第36章 狗屁不通
燭火搖曳，沈映月唇上的胭脂襯得她溫婉動人，美的讓人失神。
秦臻站在原地，整個人都看呆了，目光直直的落在沈映月身上，再也移不開。
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
平日裡的沈映月溫婉素雅，此時塗了這煙脂更是戳中了他的心尖。
沈映月從銅鏡中看到身後已經呆住的秦臻，臉頰微微泛紅，剛想開口就聽到了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千歲歲半夜睡醒想要起來找水喝，路過時恰好看到了秦臻痴痴的看向千歲歲的畫面。
小丫頭眼前一亮，立刻捂上了自己的眼睛，聲音清亮，故意大聲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歲歲什麼都沒看見！」
秦臻瞬間回過神，臉色猛的漲紅，連忙收回了目光，窘迫的手足無措。
沈映月也臉頰發燙，她慌忙放下胭脂，低頭整理衣襟。
「千歲歲！」秦臻又氣又羞，壓低聲音喊了一句滿是無奈。
千歲歲捂著眼睛咯咯直笑，小短腿轉身跑回自己房間，一邊跑一邊喊：「歲歲什麼都沒看到，爹爹娘親羞羞！」
看著千歲歲跑遠的背影，秦臻窘迫的摸了摸鼻尖，轉頭看向沈映月，兩人四目相對，竟不約而同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千歲歲化解了自家爹爹娘親的矛盾，心中格外得意，然而隔天就又被秦臻送進了書院。
「這兩天沒去書院你愈發大膽了，快去書院磨磨性子。」
千歲歲百般不願，但是卻扭不過秦臻，只好耷拉著腦袋來到了書院。
書院裡滿是同窗嬉鬧的聲音，唯獨顧今宸是始終格格不入的那個人。
之前醉酒誤會之後，他便刻意疏遠千歲歲，這段日子在書院裡更是始終獨來獨往。
他周身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任誰都無法靠近。
同窗或是忌憚他質子的身份，或是覺得他性情冷淡難以相處，從無人主動上前搭話。
於是顧今宸便一直孤零零的置身於熱鬧之外。
這一切都被千歲歲看在眼裡。
起初她還因為顧今宸往日的冷臉賭氣，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可是看著他獨自一人坐在角落，形單影隻，心中那點怨氣就漸漸變成了不忍。
她總覺得顧今宸不是真的不想理人，他只是沒人陪著，太孤單了。
轉眼到了午膳時分，同窗們大多三三兩兩的圍坐在一起，邊說邊笑，熱鬧非凡。
千歲歲端起自己的食盒，一眼就看到了坐到最角落靠窗位置的顧今宸。
他依舊是孤身一人低頭默默吃飯，周圍的喧鬧聲仿佛都與他無關。
落寞的身影在這兒顯得格外顯眼。
千歲歲猶豫片刻，又想起了他之前默默護著自己的種種，終究心軟了。
她不再顧及之前的賭氣，端起食盒，徑直朝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可以坐這裡嗎？」
她站在顧今宸面前，仰著小臉，語氣坦然，沒有絲毫彆扭。
顧今宸夾菜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刻意與千歲歲拉開距離，擺明了依舊不想跟她親近。
千歲歲看著他躲開的小動作，小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生氣，也沒有離開。
「你挪我也挪，反正我就要坐這裡。」
她語氣帶著幾分執拗，也帶著幾分純粹的善意。
顧今宸看著身邊一臉認真的小丫頭，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麼話來，想要再次挪開，但終究沒有動。
千歲歲見他不再躲開，心中的不滿瞬間消散，她樂呵呵的打開食盒，隨後便準備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由於千歲歲挑食，往常她都會把胡蘿蔔丟掉，可是今日看著身邊的顧今宸，她眼珠一轉，隨後拿起筷子，把自己碗裡的胡蘿蔔全部都挑到了顧今宸的碗裡。
「這個給你吃。」千歲歲語氣自然，仿佛做了什麼再平常不過的事兒，沒有絲毫不客氣，也沒有絲毫疏離。
顧今宸看著碗裡憑空多出來的胡蘿蔔，愣了片刻。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小丫頭，發現她此時正埋頭吃著紅燒肉，腮幫子鼓鼓的，一臉滿足，全然沒有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何不同。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也沒有把胡蘿蔔挑出去。只是默默的拿起筷子全部吃了下去。
千歲歲用餘光瞥見他吃下了胡蘿蔔，唇邊立刻泛起了微笑。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坐著吃飯，沒有過多的言語，卻不再有往日的隔閡。
然而很快千歲歲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沒過多久，書院就迎來了每月一次的小考。
之前千歲歲還能勉強應對，可是這次考的策論確實是難住了她。
千歲歲平時只知道嬉笑玩鬧，對這些事兒一竅不通，坐在考場上抓耳撓腮，半天憋不出幾個字，只能憑著自己的想法胡亂寫。
她東扯西扯，通篇都是孩童的戲言，完全沒有章法。
過了幾日，考捲髮下來，千歲歲看著試卷上赫然寫著夫子用紅筆批註的四個大字。
狗屁不通。
這字跡格外醒目，無比刺眼。
周圍的同窗看到之後都忍不住偷笑，千歲歲小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惱，連忙把卷子折了起來。
她心裡滿心委屈，卻又無話可說。
因為她知道自己確實是寫的一塌糊塗，連夫子都氣急了。
千歲歲耷拉著小腦袋磨磨蹭蹭的回到了將軍府，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活潑，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秦臻一眼就看出了千歲歲的不對勁。
她往日回府必定會蹦蹦跳跳的撲過來撒嬌，今日卻耷拉著腦袋，於是滿心疑惑的開口：「怎麼了？在書院裡受委屈了？」
千歲歲抿著小嘴，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把考卷從身後拿來，隨後遞給秦臻，聲音小的像蚊子哼：「爹爹，你看看吧。」
秦臻接過了考卷，緩緩展開。
只見試卷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內容雜亂無章，前言不搭後語。
通篇更是沒有半點策略的模樣。
在看到頂端的四個刺眼的批註，饒是素來沉穩的秦臻，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秦臻站在原地，整個人都看呆了，目光直直的落在沈映月身上，再也移不開。
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
平日裡的沈映月溫婉素雅，此時塗了這煙脂更是戳中了他的心尖。
沈映月從銅鏡中看到身後已經呆住的秦臻，臉頰微微泛紅，剛想開口就聽到了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千歲歲半夜睡醒想要起來找水喝，路過時恰好看到了秦臻痴痴的看向千歲歲的畫面。
小丫頭眼前一亮，立刻捂上了自己的眼睛，聲音清亮，故意大聲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歲歲什麼都沒看見！」
秦臻瞬間回過神，臉色猛的漲紅，連忙收回了目光，窘迫的手足無措。
沈映月也臉頰發燙，她慌忙放下胭脂，低頭整理衣襟。
「千歲歲！」秦臻又氣又羞，壓低聲音喊了一句滿是無奈。
千歲歲捂著眼睛咯咯直笑，小短腿轉身跑回自己房間，一邊跑一邊喊：「歲歲什麼都沒看到，爹爹娘親羞羞！」
看著千歲歲跑遠的背影，秦臻窘迫的摸了摸鼻尖，轉頭看向沈映月，兩人四目相對，竟不約而同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千歲歲化解了自家爹爹娘親的矛盾，心中格外得意，然而隔天就又被秦臻送進了書院。
「這兩天沒去書院你愈發大膽了，快去書院磨磨性子。」
千歲歲百般不願，但是卻扭不過秦臻，只好耷拉著腦袋來到了書院。
書院裡滿是同窗嬉鬧的聲音，唯獨顧今宸是始終格格不入的那個人。
之前醉酒誤會之後，他便刻意疏遠千歲歲，這段日子在書院裡更是始終獨來獨往。
他周身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任誰都無法靠近。
同窗或是忌憚他質子的身份，或是覺得他性情冷淡難以相處，從無人主動上前搭話。
於是顧今宸便一直孤零零的置身於熱鬧之外。
這一切都被千歲歲看在眼裡。
起初她還因為顧今宸往日的冷臉賭氣，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可是看著他獨自一人坐在角落，形單影隻，心中那點怨氣就漸漸變成了不忍。
她總覺得顧今宸不是真的不想理人，他只是沒人陪著，太孤單了。
轉眼到了午膳時分，同窗們大多三三兩兩的圍坐在一起，邊說邊笑，熱鬧非凡。
千歲歲端起自己的食盒，一眼就看到了坐到最角落靠窗位置的顧今宸。
他依舊是孤身一人低頭默默吃飯，周圍的喧鬧聲仿佛都與他無關。
落寞的身影在這兒顯得格外顯眼。
千歲歲猶豫片刻，又想起了他之前默默護著自己的種種，終究心軟了。
她不再顧及之前的賭氣，端起食盒，徑直朝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可以坐這裡嗎？」
她站在顧今宸面前，仰著小臉，語氣坦然，沒有絲毫彆扭。
顧今宸夾菜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刻意與千歲歲拉開距離，擺明了依舊不想跟她親近。
千歲歲看著他躲開的小動作，小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生氣，也沒有離開。
「你挪我也挪，反正我就要坐這裡。」
她語氣帶著幾分執拗，也帶著幾分純粹的善意。
顧今宸看著身邊一臉認真的小丫頭，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麼話來，想要再次挪開，但終究沒有動。
千歲歲見他不再躲開，心中的不滿瞬間消散，她樂呵呵的打開食盒，隨後便準備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由於千歲歲挑食，往常她都會把胡蘿蔔丟掉，可是今日看著身邊的顧今宸，她眼珠一轉，隨後拿起筷子，把自己碗裡的胡蘿蔔全部都挑到了顧今宸的碗裡。
「這個給你吃。」千歲歲語氣自然，仿佛做了什麼再平常不過的事兒，沒有絲毫不客氣，也沒有絲毫疏離。
顧今宸看著碗裡憑空多出來的胡蘿蔔，愣了片刻。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小丫頭，發現她此時正埋頭吃著紅燒肉，腮幫子鼓鼓的，一臉滿足，全然沒有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何不同。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也沒有把胡蘿蔔挑出去。只是默默的拿起筷子全部吃了下去。
千歲歲用餘光瞥見他吃下了胡蘿蔔，唇邊立刻泛起了微笑。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坐著吃飯，沒有過多的言語，卻不再有往日的隔閡。
然而很快千歲歲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沒過多久，書院就迎來了每月一次的小考。
之前千歲歲還能勉強應對，可是這次考的策論確實是難住了她。
千歲歲平時只知道嬉笑玩鬧，對這些事兒一竅不通，坐在考場上抓耳撓腮，半天憋不出幾個字，只能憑著自己的想法胡亂寫。
她東扯西扯，通篇都是孩童的戲言，完全沒有章法。
過了幾日，考捲髮下來，千歲歲看著試卷上赫然寫著夫子用紅筆批註的四個大字。
狗屁不通。
這字跡格外醒目，無比刺眼。
周圍的同窗看到之後都忍不住偷笑，千歲歲小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惱，連忙把卷子折了起來。
她心裡滿心委屈，卻又無話可說。
因為她知道自己確實是寫的一塌糊塗，連夫子都氣急了。
千歲歲耷拉著小腦袋磨磨蹭蹭的回到了將軍府，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活潑，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秦臻一眼就看出了千歲歲的不對勁。
她往日回府必定會蹦蹦跳跳的撲過來撒嬌，今日卻耷拉著腦袋，於是滿心疑惑的開口：「怎麼了？在書院裡受委屈了？」
千歲歲抿著小嘴，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把考卷從身後拿來，隨後遞給秦臻，聲音小的像蚊子哼：「爹爹，你看看吧。」
秦臻接過了考卷，緩緩展開。
只見試卷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內容雜亂無章，前言不搭後語。
通篇更是沒有半點策略的模樣。
在看到頂端的四個刺眼的批註，饒是素來沉穩的秦臻，此刻也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