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恩怨分明
顧今宸腳步從容，明明能輕易甩開千歲歲，卻偏偏放慢了速度，還時不時的停頓片刻，等她追上些之後再往前走。
千歲歲跑的氣喘吁吁，卻依舊不肯放棄，追著顧今宸滿書院跑，嘴裡還不停嘟囔著，滿是氣惱。
顧今宸聽著她急促的腳步聲，一向沉穩的他，眼底竟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其實他並非真的想惹千歲歲生氣，只是看著她得意的小模樣，忍不住拆穿。
千歲歲追了許久，總算是拽住了顧今宸的衣袖，她叉著腰大口喘著氣：「我抓到你了，你必須給我道歉。」
顧今宸停下了腳步，低頭看著拽著自己衣袖的小丫頭，終究沒有再反駁。
而此時秦臻恰好忙完軍務，特意來接千歲歲歸家，他掃過人群一眼便定格在了書院偏僻的牆角。
只見千歲歲叉著腰，小小的身子攔在顧今宸身前，硬生生把人堵在牆角，氣鼓鼓的跟他爭執不休。
兩人靠的極近，低聲爭辯，旁人也看不清神情，只能看出千歲歲蠻橫執拗而顧今宸沉默隱忍。
秦臻原本溫和的神色驟然一沉，臉色瞬間鐵青。
他本來就忌憚顧今宸質子的身份，朝堂上牽扯複雜，更怕自家女兒年少無知深陷其中，所以之前便再三叮囑遠離此人。
如今親眼撞見兩人私下獨處爭執，積壓已久的擔憂與怒意瞬間湧上心頭。
秦臻大步上前不等兩人多說一句話，伸手便攥住了千歲歲的後領，乾脆利落的把人拎了起來，徑直轉身離開。
他全程沒有看顧今宸一眼，而顧今宸則靜靜的佇立在牆角，垂眸不語。
一路上馬車裡死寂無聲。
回到將軍府，秦臻便語氣嚴厲的看著千歲歲：「千歲歲！爹爹之前是如何叮囑你的，不准你私下接近顧今宸，也不准你跟他單獨來往，你半點沒放心上？」
千歲歲仰著頭有些不服氣的辯解：「他胡說八道拆我的台，我只是在給他講道理。」
秦臻語氣沉了下來：「講道理不是讓你把他堵在牆角爭執。」
在秦臻看來，顧今宸身世特殊，又身處在朝堂漩渦之中，一舉一動都牽扯大局。
而千歲歲性子單純，極易被捲入風波，所以跟這種人交往還是要謹慎一些。
「從今往後，你不准再跟他私下來往，若是再讓我發現你就好好待在將軍府反省吧。」
秦臻沉著臉，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千歲歲又委屈又難過，只能鬱悶的點了點頭，一整天都垂頭喪氣，躲在院子裡不說話。
往日活潑好動的小丫頭，此刻變得沉默寡言，整天鬱鬱寡歡，連最愛的點心都無心品嘗。
沈映月看在眼裡，心疼不已。
雖然她知道秦臻顧慮朝堂用心良苦，可孩子之間的純粹相交並無惡意，這般強硬的態度只會適得其反。
於是次日，沈映月不忍看到女兒整天鬱鬱寡歡，便借著要出門買物件的由頭悄悄帶千歲歲上街散心。
街市上依舊熱鬧，千歲歲跟著娘親慢慢閒逛，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然而路過街角時，她下意識的往那兒撇了一眼，只這一眼就讓她停下腳步。
此時顧今宸正安靜的坐在書攤旁，他低頭翻看著古籍，依舊孤身一人。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愣。
千歲歲下意識的想要過去攀談，又想起了爹爹的話，一時間進退兩難。
就在氣氛微妙之時，旁邊突然傳來了一聲悽厲的喊叫。
一匹受驚的烈馬掙脫了韁繩，發狂狂奔，橫衝直撞的沖向人群。
百姓們驚慌失措，四處躲避，場面瞬間混亂不堪。
人群慌亂之際，一名年幼的孩童來不及躲閃，呆呆的站到馬路中央，眼看就要被撞上了。
千歲歲心善，想也沒有想就沖了上去，張開雙臂擋在那幼童身前，想要護住那個無辜的孩子。
那馬速度極快，千歲歲根本來不及後退，就眼睜睜的看著馬蹄朝自己踏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顧今宸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他猛的一拽，用力的將千歲歲狠狠拉到身後護住。
馬蹄重重擦過他的身側，撕裂了他整條衣袖，就連皮肉也滲出淡淡血痕。
千歲歲安然無恙，被顧今宸緊緊護在身後，嚇得渾身一顫，心臟狂跳不止。
周圍的百姓也驚魂未定，紛紛後怕，那孩童被人及時抱走，總算躲過了一劫。
混亂尚未平息，秦臻便急匆匆趕來。
他聽聞消息頓時心神大亂，火速趕來查看，一眼便看到驚魂未定的千歲歲以及身旁皺著眉頭，卻仍牢牢護住自家女兒的顧今宸。
看到這一幕，他鐵青的臉色瞬間凝固。
他看的清清楚楚，是顧今宸捨身相救，這才擋下了致命危險，保護住了千歲歲。
所有的忌憚和防備在生死攸關的保護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秦臻快步上前仔細檢查千歲歲身體有無受損，在確認毫髮無傷之後，這才緩緩看向顧今宸。
顧今宸手臂被劃傷，衣衫也破損了，但是他沒有訴苦，仍然神色平靜。
秦臻沉默片刻，神色總算不再陰沉，態度明顯軟化了下來。
他恩怨分明，知恩圖報，旁人捨命相救，他也不可能冷漠苛責。
於是秦臻想了想，從懷中拿出了一瓶上好的金瘡藥，他緩步遞到秦臻面前，語氣依舊沉穩，卻不帶著敵意：「多謝你捨身相救，此藥可讓你傷口好的快一些。」
顧今宸抬手接過藥瓶，低聲應道：「無妨。」
一旁的千歲歲緊繃的心徹底放下。
她看著顧今宸破碎的衣袖和受傷的手臂，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輕輕扯了扯他的手：「今天謝謝你啊！」
秦臻看著千歲歲親近的模樣，罕見的沒有阻止，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依舊不允許兩人私下密切來往，但是卻沒了之前的那般嚴苛。
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讓秦臻心中的隔閡消散了大半。
他突然覺得也許之前自己是太過偏激了，顧今宸也只不過一個孩子，無需如此忌憚。
他將千歲歲抱回將軍府，沉著臉戳了戳她的腦門：「以後你小心一點。」
千歲歲跑的氣喘吁吁，卻依舊不肯放棄，追著顧今宸滿書院跑，嘴裡還不停嘟囔著，滿是氣惱。
顧今宸聽著她急促的腳步聲，一向沉穩的他，眼底竟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其實他並非真的想惹千歲歲生氣，只是看著她得意的小模樣，忍不住拆穿。
千歲歲追了許久，總算是拽住了顧今宸的衣袖，她叉著腰大口喘著氣：「我抓到你了，你必須給我道歉。」
顧今宸停下了腳步，低頭看著拽著自己衣袖的小丫頭，終究沒有再反駁。
而此時秦臻恰好忙完軍務，特意來接千歲歲歸家，他掃過人群一眼便定格在了書院偏僻的牆角。
只見千歲歲叉著腰，小小的身子攔在顧今宸身前，硬生生把人堵在牆角，氣鼓鼓的跟他爭執不休。
兩人靠的極近，低聲爭辯，旁人也看不清神情，只能看出千歲歲蠻橫執拗而顧今宸沉默隱忍。
秦臻原本溫和的神色驟然一沉，臉色瞬間鐵青。
他本來就忌憚顧今宸質子的身份，朝堂上牽扯複雜，更怕自家女兒年少無知深陷其中，所以之前便再三叮囑遠離此人。
如今親眼撞見兩人私下獨處爭執，積壓已久的擔憂與怒意瞬間湧上心頭。
秦臻大步上前不等兩人多說一句話，伸手便攥住了千歲歲的後領，乾脆利落的把人拎了起來，徑直轉身離開。
他全程沒有看顧今宸一眼，而顧今宸則靜靜的佇立在牆角，垂眸不語。
一路上馬車裡死寂無聲。
回到將軍府，秦臻便語氣嚴厲的看著千歲歲：「千歲歲！爹爹之前是如何叮囑你的，不准你私下接近顧今宸，也不准你跟他單獨來往，你半點沒放心上？」
千歲歲仰著頭有些不服氣的辯解：「他胡說八道拆我的台，我只是在給他講道理。」
秦臻語氣沉了下來：「講道理不是讓你把他堵在牆角爭執。」
在秦臻看來，顧今宸身世特殊，又身處在朝堂漩渦之中，一舉一動都牽扯大局。
而千歲歲性子單純，極易被捲入風波，所以跟這種人交往還是要謹慎一些。
「從今往後，你不准再跟他私下來往，若是再讓我發現你就好好待在將軍府反省吧。」
秦臻沉著臉，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千歲歲又委屈又難過，只能鬱悶的點了點頭，一整天都垂頭喪氣，躲在院子裡不說話。
往日活潑好動的小丫頭，此刻變得沉默寡言，整天鬱鬱寡歡，連最愛的點心都無心品嘗。
沈映月看在眼裡，心疼不已。
雖然她知道秦臻顧慮朝堂用心良苦，可孩子之間的純粹相交並無惡意，這般強硬的態度只會適得其反。
於是次日，沈映月不忍看到女兒整天鬱鬱寡歡，便借著要出門買物件的由頭悄悄帶千歲歲上街散心。
街市上依舊熱鬧，千歲歲跟著娘親慢慢閒逛，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然而路過街角時，她下意識的往那兒撇了一眼，只這一眼就讓她停下腳步。
此時顧今宸正安靜的坐在書攤旁，他低頭翻看著古籍，依舊孤身一人。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愣。
千歲歲下意識的想要過去攀談，又想起了爹爹的話，一時間進退兩難。
就在氣氛微妙之時，旁邊突然傳來了一聲悽厲的喊叫。
一匹受驚的烈馬掙脫了韁繩，發狂狂奔，橫衝直撞的沖向人群。
百姓們驚慌失措，四處躲避，場面瞬間混亂不堪。
人群慌亂之際，一名年幼的孩童來不及躲閃，呆呆的站到馬路中央，眼看就要被撞上了。
千歲歲心善，想也沒有想就沖了上去，張開雙臂擋在那幼童身前，想要護住那個無辜的孩子。
那馬速度極快，千歲歲根本來不及後退，就眼睜睜的看著馬蹄朝自己踏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顧今宸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他猛的一拽，用力的將千歲歲狠狠拉到身後護住。
馬蹄重重擦過他的身側，撕裂了他整條衣袖，就連皮肉也滲出淡淡血痕。
千歲歲安然無恙，被顧今宸緊緊護在身後，嚇得渾身一顫，心臟狂跳不止。
周圍的百姓也驚魂未定，紛紛後怕，那孩童被人及時抱走，總算躲過了一劫。
混亂尚未平息，秦臻便急匆匆趕來。
他聽聞消息頓時心神大亂，火速趕來查看，一眼便看到驚魂未定的千歲歲以及身旁皺著眉頭，卻仍牢牢護住自家女兒的顧今宸。
看到這一幕，他鐵青的臉色瞬間凝固。
他看的清清楚楚，是顧今宸捨身相救，這才擋下了致命危險，保護住了千歲歲。
所有的忌憚和防備在生死攸關的保護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秦臻快步上前仔細檢查千歲歲身體有無受損，在確認毫髮無傷之後，這才緩緩看向顧今宸。
顧今宸手臂被劃傷，衣衫也破損了，但是他沒有訴苦，仍然神色平靜。
秦臻沉默片刻，神色總算不再陰沉，態度明顯軟化了下來。
他恩怨分明，知恩圖報，旁人捨命相救，他也不可能冷漠苛責。
於是秦臻想了想，從懷中拿出了一瓶上好的金瘡藥，他緩步遞到秦臻面前，語氣依舊沉穩，卻不帶著敵意：「多謝你捨身相救，此藥可讓你傷口好的快一些。」
顧今宸抬手接過藥瓶，低聲應道：「無妨。」
一旁的千歲歲緊繃的心徹底放下。
她看著顧今宸破碎的衣袖和受傷的手臂，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輕輕扯了扯他的手：「今天謝謝你啊！」
秦臻看著千歲歲親近的模樣，罕見的沒有阻止，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依舊不允許兩人私下密切來往，但是卻沒了之前的那般嚴苛。
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讓秦臻心中的隔閡消散了大半。
他突然覺得也許之前自己是太過偏激了，顧今宸也只不過一個孩子，無需如此忌憚。
他將千歲歲抱回將軍府，沉著臉戳了戳她的腦門：「以後你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