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兩個共犯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了身旁秦臻的耳中，秦臻聽著千歲歲的小聲抱怨，又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樣，終究是沒在厲聲呵斥。
然而，千歲歲趴在桌案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終究抵不過困意。
方才還在小聲嘟囔抱怨的小丫頭，沒一會功夫就徹底睡了過去。
墨汁順著筆落在紙上，就連她的臉頰都不小心蹭上了墨汁，黑乎乎的糊了滿臉，活像一隻小花貓。
罰抄的書也只抄了不到一半，字跡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秦臻放慢腳步，緩緩走上前去，看著睡得香甜的千歲歲，原本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些許，只剩下滿滿的無奈。
他嘆了一口氣，輕輕推了推千歲歲：「好了，別在這裡睡了，回房去。」
千歲歲睡得沉，她不滿的嘟囔了兩句，隨後又往裡縮了縮，全然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秦臻無奈，只能再次將她抱起，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她的睡意。
就在他抱起千歲歲的瞬間，千歲歲衣袖順勢滑落，在袖口處赫然出現了一隻栩栩如生的小王八。
那王八的線條歪歪扭扭的，模樣滑稽又可笑，一看就是出自千歲歲之手。
秦臻盯著袖口的小王八，臉色微微一僵，又好氣又好笑。
這小丫頭被罰抄書還不安穩，竟然還有心思往自己的袖口上亂畫，真是一刻都閒不住。
他沒有叫醒千歲歲，而是抱著她緩步向臥房走去，擦去了她臉上的墨汁之後，又蓋好了薄被。
回到書房，秦臻看著未完成的罰抄，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做到案前，將剩下的部分全部抄完。
他不忍千歲歲罰抄，可是又擔心這般縱容，會讓她愈發肆無忌憚，於是便假意替抄，想著這小丫頭平日沒心沒肺的，指定看不出來。
於是，秦臻盯著紙，微微蹙眉，收斂了筆鋒，模仿千歲歲那歪歪扭扭，毫無章法的字跡，一筆一划的抄了起來。
他寫的極為認真，刻意把字寫的大小不均，力求跟千歲歲字跡一模一樣，不露出半點痕跡。
他耐著性子一字一句，認認真真的抄完了所有的罰抄，直到最後一筆落下，這才放下了筆。
仔細對比前後字跡，在確認了毫無破綻之後，他才起身離開了書房。
隔天一早，千歲歲這才悠悠轉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身體突然僵住。
她猛的想起昨日被罰抄書，瞬間清醒，慌慌張張的來到了書房。
然而當看到岸上整整齊齊擺放的抄書時，千歲歲瞬間愣在原地，滿臉疑惑。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記得自己只抄了一小部分，怎麼會全部都寫完了？
若是放到之前，這小丫頭肯定不會過分追究，畢竟寫完了總比沒寫完要好，可是今日她突然來了興致，竟翻閱了起來。
只見前邊是自己寫的字跡，後邊的自己雖然也是歪歪扭扭的，與自己的字跡極為相似，可是仔細看去卻多了幾分刻意的笨拙。
千歲歲眼珠一轉，立刻明白了過來，這一定是爹爹替她代筆寫的。
她拿著紙興沖沖的跑到了前廳，果然找到了正在用早膳的秦臻。
她理直氣壯的開口：「爹爹，是不是你替我抄完的？我就說我怎麼可能一晚上就寫完？」
秦臻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有否認：「明知自己抄不完，還熬夜睡著，下次再敢胡鬧，絕不輕饒。」
他本以為千歲歲會乖乖認錯，可沒想到這小丫頭竟叉著腰，盯著紙上的字跡，一臉嫌棄的開口。
「爹爹，你寫的字也太醜了吧，比我寫的還要難看，你看這筆畫歪歪扭扭的，一點都不工整，還不如我寫的好看。」
她絲毫沒感謝自家爹爹的代筆，反而還挑剔字跡，小臉上滿是嫌棄，看向秦臻的眼神甚至多了幾絲鄙夷。
秦臻聞言，臉色一沉。
他耐心模仿她的字跡，給她抄完了不說，反倒落了個字跡醜陋的評價。
「我那是刻意模仿你的字跡，不然怎會如此？」秦臻沉聲反駁。
千歲歲不肯退讓，梗著脖子，一臉倔強：「那也是爹爹寫的丑，我的字雖然歪，但是好看！」
「就是你原本的字跡太過潦草，我已然盡力。」
「是爹爹寫的丑！」
父女倆就這麼展開了一場幼稚又好笑的辯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
秦臻糾結於自己是模仿者，不該被嫌棄字跡醜陋。
而千歲歲則理直氣壯，咬定了爹爹的字比自己還要難看。
兩人的爭執點已然落到了誰的字更丑上，全然忘了千歲歲本該自己抄書，是秦臻看不過去了才代筆。
兩人為了這點小事爭執不休，語氣認真，神情執拗，場面滑稽又好笑。
秦臻和千歲歲爭執的面紅耳赤，誰也不肯認輸，正當僵持不下之時，沈映月端著點心走了進來。
她將父女倆的爭執盡收眼底，忍不住偷笑。
沈映月放下點心，拿起桌上的紙，前後對比了一下字跡，又看了看一臉執拗但是互不相讓的父女倆，心中瞭然。
察覺到沈映月的到來，千歲歲立刻邁著小短腿跑到沈映月身邊，拉著她的衣袖，撒嬌似的尋求公道。
「娘親，你快來評評理，爹爹寫的字實在是太醜了，還說我！」
秦臻也看向沈映月，神色中竟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較真。
沈映月笑著搖了搖頭，看著眼前這兩個幼稚的人，她給出判定：「要評理，那此事你們二人應當同罪。」
千歲歲瞬間瞪大雙眼，滿臉不服氣的開口：「為什麼呀，明明就是爹爹的事兒。」
「首先，歲歲被罰抄書，本就該自己完成，卻偷懶，還在袖口胡亂畫，此為一錯！」
她耐心說著，語氣溫柔卻條理清晰。
「其次，將軍明知代筆是縱容，卻仍然替她抄寫，此為二錯。」
這兩人一個不守規矩偷懶犯錯，另一個徇私護短違規代筆，難道不是同罪？
一番話說的條理分明，父女倆人皆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語塞，再也沒有了剛才爭執的氣勢。
看著父女倆同款不服的小表情，沈映月忍不住偷笑：「既是同罪，你們二人便無需爭執。」
然而，千歲歲趴在桌案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終究抵不過困意。
方才還在小聲嘟囔抱怨的小丫頭，沒一會功夫就徹底睡了過去。
墨汁順著筆落在紙上，就連她的臉頰都不小心蹭上了墨汁，黑乎乎的糊了滿臉，活像一隻小花貓。
罰抄的書也只抄了不到一半，字跡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秦臻放慢腳步，緩緩走上前去，看著睡得香甜的千歲歲，原本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些許，只剩下滿滿的無奈。
他嘆了一口氣，輕輕推了推千歲歲：「好了，別在這裡睡了，回房去。」
千歲歲睡得沉，她不滿的嘟囔了兩句，隨後又往裡縮了縮，全然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秦臻無奈，只能再次將她抱起，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她的睡意。
就在他抱起千歲歲的瞬間，千歲歲衣袖順勢滑落，在袖口處赫然出現了一隻栩栩如生的小王八。
那王八的線條歪歪扭扭的，模樣滑稽又可笑，一看就是出自千歲歲之手。
秦臻盯著袖口的小王八，臉色微微一僵，又好氣又好笑。
這小丫頭被罰抄書還不安穩，竟然還有心思往自己的袖口上亂畫，真是一刻都閒不住。
他沒有叫醒千歲歲，而是抱著她緩步向臥房走去，擦去了她臉上的墨汁之後，又蓋好了薄被。
回到書房，秦臻看著未完成的罰抄，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做到案前，將剩下的部分全部抄完。
他不忍千歲歲罰抄，可是又擔心這般縱容，會讓她愈發肆無忌憚，於是便假意替抄，想著這小丫頭平日沒心沒肺的，指定看不出來。
於是，秦臻盯著紙，微微蹙眉，收斂了筆鋒，模仿千歲歲那歪歪扭扭，毫無章法的字跡，一筆一划的抄了起來。
他寫的極為認真，刻意把字寫的大小不均，力求跟千歲歲字跡一模一樣，不露出半點痕跡。
他耐著性子一字一句，認認真真的抄完了所有的罰抄，直到最後一筆落下，這才放下了筆。
仔細對比前後字跡，在確認了毫無破綻之後，他才起身離開了書房。
隔天一早，千歲歲這才悠悠轉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身體突然僵住。
她猛的想起昨日被罰抄書，瞬間清醒，慌慌張張的來到了書房。
然而當看到岸上整整齊齊擺放的抄書時，千歲歲瞬間愣在原地，滿臉疑惑。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記得自己只抄了一小部分，怎麼會全部都寫完了？
若是放到之前，這小丫頭肯定不會過分追究，畢竟寫完了總比沒寫完要好，可是今日她突然來了興致，竟翻閱了起來。
只見前邊是自己寫的字跡，後邊的自己雖然也是歪歪扭扭的，與自己的字跡極為相似，可是仔細看去卻多了幾分刻意的笨拙。
千歲歲眼珠一轉，立刻明白了過來，這一定是爹爹替她代筆寫的。
她拿著紙興沖沖的跑到了前廳，果然找到了正在用早膳的秦臻。
她理直氣壯的開口：「爹爹，是不是你替我抄完的？我就說我怎麼可能一晚上就寫完？」
秦臻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有否認：「明知自己抄不完，還熬夜睡著，下次再敢胡鬧，絕不輕饒。」
他本以為千歲歲會乖乖認錯，可沒想到這小丫頭竟叉著腰，盯著紙上的字跡，一臉嫌棄的開口。
「爹爹，你寫的字也太醜了吧，比我寫的還要難看，你看這筆畫歪歪扭扭的，一點都不工整，還不如我寫的好看。」
她絲毫沒感謝自家爹爹的代筆，反而還挑剔字跡，小臉上滿是嫌棄，看向秦臻的眼神甚至多了幾絲鄙夷。
秦臻聞言，臉色一沉。
他耐心模仿她的字跡，給她抄完了不說，反倒落了個字跡醜陋的評價。
「我那是刻意模仿你的字跡，不然怎會如此？」秦臻沉聲反駁。
千歲歲不肯退讓，梗著脖子，一臉倔強：「那也是爹爹寫的丑，我的字雖然歪，但是好看！」
「就是你原本的字跡太過潦草，我已然盡力。」
「是爹爹寫的丑！」
父女倆就這麼展開了一場幼稚又好笑的辯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
秦臻糾結於自己是模仿者，不該被嫌棄字跡醜陋。
而千歲歲則理直氣壯，咬定了爹爹的字比自己還要難看。
兩人的爭執點已然落到了誰的字更丑上，全然忘了千歲歲本該自己抄書，是秦臻看不過去了才代筆。
兩人為了這點小事爭執不休，語氣認真，神情執拗，場面滑稽又好笑。
秦臻和千歲歲爭執的面紅耳赤，誰也不肯認輸，正當僵持不下之時，沈映月端著點心走了進來。
她將父女倆的爭執盡收眼底，忍不住偷笑。
沈映月放下點心，拿起桌上的紙，前後對比了一下字跡，又看了看一臉執拗但是互不相讓的父女倆，心中瞭然。
察覺到沈映月的到來，千歲歲立刻邁著小短腿跑到沈映月身邊，拉著她的衣袖，撒嬌似的尋求公道。
「娘親，你快來評評理，爹爹寫的字實在是太醜了，還說我！」
秦臻也看向沈映月，神色中竟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較真。
沈映月笑著搖了搖頭，看著眼前這兩個幼稚的人，她給出判定：「要評理，那此事你們二人應當同罪。」
千歲歲瞬間瞪大雙眼，滿臉不服氣的開口：「為什麼呀，明明就是爹爹的事兒。」
「首先，歲歲被罰抄書，本就該自己完成，卻偷懶，還在袖口胡亂畫，此為一錯！」
她耐心說著，語氣溫柔卻條理清晰。
「其次，將軍明知代筆是縱容，卻仍然替她抄寫，此為二錯。」
這兩人一個不守規矩偷懶犯錯，另一個徇私護短違規代筆，難道不是同罪？
一番話說的條理分明，父女倆人皆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語塞，再也沒有了剛才爭執的氣勢。
看著父女倆同款不服的小表情，沈映月忍不住偷笑：「既是同罪，你們二人便無需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