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攻自破
他精心在酒中布下了咒術，本想著借敬酒之意讓秦臻喝下，一是為了試探他是否已經察覺異樣，二是咒術入體可以慢慢侵蝕他的心智和身體。
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除了這個心腹大患。
可誰知他一計不成，竟被一個黃毛小丫頭當眾破壞。
千歲歲在秦臻身後探出半張臉，她看著太子難看的神色，小身子微微一抖，立刻轉換策略，瞬間換上了一副無辜懵懂的神情。
她眨巴著眼睛，小手緊緊的抓著秦臻的衣袖，看上去像是被眼前的陣仗嚇住了，活脫脫像極了一個膽小怕事的孩童。
她小腦袋低垂著，一副害怕至極的模樣。
「我不是故意的，太子殿下不會跟我一個孩子計較吧？」
千歲歲這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孩童的無心之舉，斷然不會想到是她故意為之。
而秦臻垂眸看著身邊這個演技十足的小丫頭，心中已經瞭然。
他太了解千歲歲的性子了，平日裡調皮搗蛋，但是一般不會出錯，方才那一下絕非無心，分明是察覺到了異樣，刻意而為之。
秦臻並未戳破，是不動聲色的又將千歲歲往身後護了護，他語氣沉穩，禮數周全。
「太子殿下恕罪，小女還年幼，方才見殿下起身敬酒，一時失了手，打翻酒杯，驚擾了殿下。皆是臣管教不嚴，還望殿下海涵，不要和孩童一般計較。」
他語氣謙卑，卻句句拿捏得當。
他把一切推到了千歲歲是孩童慌亂難免正常，既給足了太子體面，又護住了千歲歲。
太子盯著地上的酒，又看到千歲歲眨巴著眼睛的無辜模樣，心中難掩憤怒，但是卻偏偏發作不得。
若是因為一個孩童的無心之舉大發雷霆，反倒顯得他心胸狹隘，斤斤計較。
他苦心經營的仁義形象，絕不能就此毀於一旦。
於是太子只能強撐著微笑，繼續表示無礙：「大將軍言重了，不過是孩童的無心之舉，何罪有之？本太子怎會和一個孩子一般計較，既然將軍不便飲酒，那便罷了！」
話雖如此，他眼底的寒意卻絲毫未減，落在秦臻身上的目光帶著明顯的試探和忌憚。
秦臻怎麼可能看不出太子的不甘，然而此地不宜多留，既然陰謀已被破解，那便再也沒有周旋下去的必要。
他順勢再次拱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多謝殿下海涵，只是小女受了驚嚇，臣實在是無心繼續赴宴，懇請殿下恩准，臣先帶小女回府，改日再專程向殿下賠罪。」
他說著，低頭看向千歲歲遞了一個眼神。
千歲歲立刻意會，當即往秦臻懷裡縮了縮，開始小聲嗚咽，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太子看此情形便知道是秦臻刻意推脫，但是他找不到理由挽留，只能勉強的點頭：「既然如此，將軍便帶孩子回去吧，不必掛懷。」
「謝殿下體諒。」
秦臻不在多言，拉著千歲歲便快步離開了，全程沒有任何停留，一刻也不願意留在這鴻門宴之中。
直到走出酒樓，秦臻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帶著千歲歲上了馬車，隨後表情變得愈發凝重。
「歲歲，你跟爹爹說實話，剛才不是無心失手對不對？」
秦臻看著懷裡的小丫頭，語氣低沉，但仍帶著篤定。
千歲歲見自家爹爹看穿了自己的偽裝，便不再掩飾，她壓低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爹爹，那酒里有問題，我看出來了是有人在上施了咒術。」
她眉頭緊簇小，臉上滿是嚴肅：「那咒術被酒水掩蓋，但是我還是聞出來了，剛才酒杯被打翻，咒力便被衝散了，不然爹爹喝下去一定會出事的。太子就是在試探你，看你有沒有防備！」
秦臻聽了這話之後，心中有些後怕。
他本來以為太子在酒里下的是尋常毒藥，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牽扯到了咒術。
再加上此前在沈府出現的咒紋玉佩，這讓他早對咒師戒備萬分，可如今太子竟然與咒術有勾結，足以可見其野心與歹毒。
太子此番一是來試探他是否對咒術有防備。二來則是若他真的喝下咒酒，日後便會被太子牢牢掌握，生死不由己。
好狠毒的算計！
秦臻摸了摸千歲歲的頭，語氣裡帶著後怕與慶幸：「爹爹知道了，多虧了歲歲。」
馬車一路疾馳，秦臻全程沉默，回府之後便把千歲歲交給了沈映月安頓，片刻都不敢耽誤，連夜召集了府里的暗衛。
秦臻語氣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即刻暗中查房太子府，凡是出入太子府的方士術士。無論身份大小，悉數記下，一定要查清其來歷，不准打草驚蛇，更不許露出半分痕跡。」
此事非同小可，太子勾結邪罪，已然觸碰了朝廷底線。
此事必須查的水落石出，否則必將釀成大禍。
暗衛領命，起身悄無聲息的退出了書房。
秦臻眉頭緊鎖，在腦中飛快的梳理太子和咒術的關係。
不知何時，千歲歲悄悄溜進了書房，她沒有打擾沉思的秦臻，自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桌邊，拿起秦臻用過的毛筆，沾了墨汁在紙上胡亂塗鴉起來。
千歲歲握著毛筆，歪歪扭扭的畫著，毫無章法，看上去好像是孩童隨意的胡亂圖畫。
秦臻思索片刻，回過神來，便轉頭看向了一直在胡亂畫的小丫頭，當目光落在她畫的紙上時，瞳孔一縮。
他猛的站起身，盯著那張紙，神色無比凝重。
紙上那些看似隨意的塗鴉，歪歪扭扭的圖案竟首尾相連，四周延伸出了詭異的紋路。
秦臻之前略有耳聞，發現這竟然與追蹤符的紋路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畫的略顯稚嫩，雜亂無章，但核心紋路竟真的被她歪歪扭扭的畫了出來，分毫不差。
秦臻心中一震，蹲下身來看著千歲歲，他語氣認真：「歲歲，告訴爹爹，你畫的這是什麼？誰教你畫這個的？」
他心中有些驚疑，追蹤符非常詭異，尋常人聽都未曾聽過，一個孩童怎能隨手畫出這追蹤符來。
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除了這個心腹大患。
可誰知他一計不成，竟被一個黃毛小丫頭當眾破壞。
千歲歲在秦臻身後探出半張臉，她看著太子難看的神色，小身子微微一抖，立刻轉換策略，瞬間換上了一副無辜懵懂的神情。
她眨巴著眼睛，小手緊緊的抓著秦臻的衣袖，看上去像是被眼前的陣仗嚇住了，活脫脫像極了一個膽小怕事的孩童。
她小腦袋低垂著，一副害怕至極的模樣。
「我不是故意的，太子殿下不會跟我一個孩子計較吧？」
千歲歲這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孩童的無心之舉，斷然不會想到是她故意為之。
而秦臻垂眸看著身邊這個演技十足的小丫頭，心中已經瞭然。
他太了解千歲歲的性子了，平日裡調皮搗蛋，但是一般不會出錯，方才那一下絕非無心，分明是察覺到了異樣，刻意而為之。
秦臻並未戳破，是不動聲色的又將千歲歲往身後護了護，他語氣沉穩，禮數周全。
「太子殿下恕罪，小女還年幼，方才見殿下起身敬酒，一時失了手，打翻酒杯，驚擾了殿下。皆是臣管教不嚴，還望殿下海涵，不要和孩童一般計較。」
他語氣謙卑，卻句句拿捏得當。
他把一切推到了千歲歲是孩童慌亂難免正常，既給足了太子體面，又護住了千歲歲。
太子盯著地上的酒，又看到千歲歲眨巴著眼睛的無辜模樣，心中難掩憤怒，但是卻偏偏發作不得。
若是因為一個孩童的無心之舉大發雷霆，反倒顯得他心胸狹隘，斤斤計較。
他苦心經營的仁義形象，絕不能就此毀於一旦。
於是太子只能強撐著微笑，繼續表示無礙：「大將軍言重了，不過是孩童的無心之舉，何罪有之？本太子怎會和一個孩子一般計較，既然將軍不便飲酒，那便罷了！」
話雖如此，他眼底的寒意卻絲毫未減，落在秦臻身上的目光帶著明顯的試探和忌憚。
秦臻怎麼可能看不出太子的不甘，然而此地不宜多留，既然陰謀已被破解，那便再也沒有周旋下去的必要。
他順勢再次拱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多謝殿下海涵，只是小女受了驚嚇，臣實在是無心繼續赴宴，懇請殿下恩准，臣先帶小女回府，改日再專程向殿下賠罪。」
他說著，低頭看向千歲歲遞了一個眼神。
千歲歲立刻意會，當即往秦臻懷裡縮了縮，開始小聲嗚咽，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太子看此情形便知道是秦臻刻意推脫，但是他找不到理由挽留，只能勉強的點頭：「既然如此，將軍便帶孩子回去吧，不必掛懷。」
「謝殿下體諒。」
秦臻不在多言，拉著千歲歲便快步離開了，全程沒有任何停留，一刻也不願意留在這鴻門宴之中。
直到走出酒樓，秦臻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帶著千歲歲上了馬車，隨後表情變得愈發凝重。
「歲歲，你跟爹爹說實話，剛才不是無心失手對不對？」
秦臻看著懷裡的小丫頭，語氣低沉，但仍帶著篤定。
千歲歲見自家爹爹看穿了自己的偽裝，便不再掩飾，她壓低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爹爹，那酒里有問題，我看出來了是有人在上施了咒術。」
她眉頭緊簇小，臉上滿是嚴肅：「那咒術被酒水掩蓋，但是我還是聞出來了，剛才酒杯被打翻，咒力便被衝散了，不然爹爹喝下去一定會出事的。太子就是在試探你，看你有沒有防備！」
秦臻聽了這話之後，心中有些後怕。
他本來以為太子在酒里下的是尋常毒藥，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牽扯到了咒術。
再加上此前在沈府出現的咒紋玉佩，這讓他早對咒師戒備萬分，可如今太子竟然與咒術有勾結，足以可見其野心與歹毒。
太子此番一是來試探他是否對咒術有防備。二來則是若他真的喝下咒酒，日後便會被太子牢牢掌握，生死不由己。
好狠毒的算計！
秦臻摸了摸千歲歲的頭，語氣裡帶著後怕與慶幸：「爹爹知道了，多虧了歲歲。」
馬車一路疾馳，秦臻全程沉默，回府之後便把千歲歲交給了沈映月安頓，片刻都不敢耽誤，連夜召集了府里的暗衛。
秦臻語氣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即刻暗中查房太子府，凡是出入太子府的方士術士。無論身份大小，悉數記下，一定要查清其來歷，不准打草驚蛇，更不許露出半分痕跡。」
此事非同小可，太子勾結邪罪，已然觸碰了朝廷底線。
此事必須查的水落石出，否則必將釀成大禍。
暗衛領命，起身悄無聲息的退出了書房。
秦臻眉頭緊鎖，在腦中飛快的梳理太子和咒術的關係。
不知何時，千歲歲悄悄溜進了書房，她沒有打擾沉思的秦臻，自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桌邊，拿起秦臻用過的毛筆，沾了墨汁在紙上胡亂塗鴉起來。
千歲歲握著毛筆，歪歪扭扭的畫著，毫無章法，看上去好像是孩童隨意的胡亂圖畫。
秦臻思索片刻，回過神來，便轉頭看向了一直在胡亂畫的小丫頭，當目光落在她畫的紙上時，瞳孔一縮。
他猛的站起身，盯著那張紙，神色無比凝重。
紙上那些看似隨意的塗鴉，歪歪扭扭的圖案竟首尾相連，四周延伸出了詭異的紋路。
秦臻之前略有耳聞，發現這竟然與追蹤符的紋路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畫的略顯稚嫩，雜亂無章，但核心紋路竟真的被她歪歪扭扭的畫了出來，分毫不差。
秦臻心中一震，蹲下身來看著千歲歲，他語氣認真：「歲歲，告訴爹爹，你畫的這是什麼？誰教你畫這個的？」
他心中有些驚疑，追蹤符非常詭異，尋常人聽都未曾聽過，一個孩童怎能隨手畫出這追蹤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