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才學了一年？！
第138章 才學了一年？！
林葉在實驗室中一直待到了六點半，窗外的天色倒是還亮著，不過也已經逐漸籠上了一層晚意。
而實驗室里倒是依舊燈火通明，即使已經過去了飯點有一段時間了，但鍵盤聲和討論聲依然是此起彼伏，甚至有的人直接點了外賣，就在這裡吃了。
不過，那些熱鬧倒是都與角落裡的林葉無關。
這些工學院的師兄師姐們都不認識他，更沒有誰會閒著沒事幹來找他，他就靜靜地坐在那裡，除了偶爾翻動幾下數據手冊，大部分時間都在盯著屏幕上的渦量圖發呆。
趙旭中途倒是過來了幾次，見林葉老老實實地沒亂動參數，也就不再管他，自顧自地去忙著給那個即將到來的匯報PPT填數據了。
就這樣，感覺到肚子有點餓，也該去吃飯了，於是林葉索性也不再繼續待下去，他收拾好自己的書包，起身來到了趙旭的工位上，問道：「趙師兄，馮老師還在忙嗎？」
他之所以待到現在，也都是想著馮致遠忙完了之後可能要來找他。
只可惜，一整個下午都沒能在實驗室見到馮致遠的身影了。
「還在忙著呢。」趙旭頭也不抬地指了指裡面的隔間，「天行科技那邊催得急，他們那個李總工一直都在催呢，老闆估計正在和另外幾個組協調算力，今天肯定是沒空管你了，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
「行，那我先走了，如果馮老師到時候問起，就麻煩師兄告知一聲了。
，「小問題。」趙旭比了個OK，倒是也沒關心林葉走不走。
林葉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背起書包走出了實驗室。
穿過走廊時，他還能聽到馮致遠所在的那個隔間裡面隱約傳來的爭吵聲，似乎是關於網格加密方案的。
林葉不由在心中再次感慨，這就是工科的課題組嗎？
果然還是他們數學系的課題組佛系啊。
「不過，加密網格？那是在飲鴆止渴。」林葉在心裡搖了搖頭，「方向錯了，跑得再快也是死路啊。」
經過這麼一下午的思考，他已經差不多明白，關鍵在哪了。
去食堂吃了頓飯，回到404宿舍時，推門進去，一陣屬於空調的涼快感便撲面而來。
雖然已經是八月底，但上京的秋老虎依然兇猛。
宿舍裡面裝有空調，直接便把外面的熱空氣隔絕在外，也讓林葉瞬間就感覺到一陣爽快。
蘇昭宇正坐在桌前，檯燈下是一本翻開的《吉米多維奇習題集》，此時正在草稿紙上快速演算。
「回來了？」
看到林葉進門，蘇昭宇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但眼神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去工學院了？那邊的情況怎麼樣？馮院長找你是因為什麼課題？」
之前趙旭來接人的時候，只說了「噪音模擬數據」和「渦旋破碎」，並沒有細說是幹什麼的，這讓蘇昭宇好奇了一下午。
「嗯，去了一趟。」林葉放下書包，取出水杯喝了一口，隨口說道，「確實挺棘手的，是一個關於飛行汽車氣動噪音的項目。
「飛行汽車？！」
原本躺在床上玩手機的王博文聽到這四個字，猛地翻了個身，那圓滾滾的腦袋直接從床沿探了下來，眼睛瞪得溜圓。
「你說的是那種————像科幻電影裡一樣，能垂直起降，在城市裡飛的汽車？」
林葉哭笑不得：「也沒那麼科幻吧，科幻電影裡面搞得都是浮空車，我們要搞的這個飛行汽車，頂多就是個汽車形狀的直升機而已，沒那麼玄乎。」
「那也很牛逼啊！我去年的時候還參加過全國青少年無人機大賽呢，結果林神你這直接搞起飛行汽車了都。」
「是和什麼企業合作研究的嗎？」
林葉點點頭：「對，合作方是天行科技。」
「你說的是————天行科技？搞工業無人機的那個天行科技？」
王博文一愣，那雙被肉擠得有些小的眼睛裡頓時就透出一股精明的光。
「對，是叫這個名字。」林葉點點頭，「全名好像是叫天行航空科技來著，不過我沒有細問。」
「有點意思啊————」
王博文靈活地順著梯子爬了下來，摸著下巴，一臉高深莫測地分析道：「林神，你這路子走得挺妖啊。」
沒等林葉說話，旁邊的蘇昭宇皺了皺眉，放下筆問道：「怎麼說？這家公司很有名嗎？」
「有名倒是不算特別有名，市值也就一百多億吧，在科創板里算是個中等個頭。」王博文嘿嘿一笑。
聽到「科創板」，幾個人都不由多看了王博文一眼，王澤軒更是驚訝道：「嚯，王胖子，你還炒股不成？」
「沒有深入，沒有深入～而且主要是因為我之前參加過無人機大賽嘛，就對咱們國內那些個無人機公司了解的都挺多，你們可能都只聽說過大江，實際上除了大江之外，國內搞無人機的公司還是有不少的。」
王博文笑著擺擺手，不過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壓低聲音說道：「不過這個天行科技嘛，在圈子裡算是個著名的怪胎。」
「怪胎？」王澤軒好奇地問道。
「對。」王博文掰著手指頭數道，「第一，他們家從來不缺錢。你們知道搞這些低空經濟的技術有多燒錢嗎？國外的公司都要靠融資續命，但這天行科技，上市融資額沒多少，研發投入卻高得離譜，而且從來不發債，就好像————背後有什麼金主一樣一直在提供支持。」
「第二，也是最邪門的。」王博文眼神發亮，「我看過他們家無人機的拆解報告。他們的電機響應速度和電池能量密度，比市面上的頂級貨還要高出一截！但奇怪的是，這些核心部件上沒有任何供應商的Logo，全是白板。」
「所以坊間一直有傳聞，說天行科技其實是國內某巨頭養的私生子，搞出這家公司，指不定就是想要在這個低空經濟方面發展一下技術，又不想和大江這樣的巨頭直接對上。
這也算是那些巨頭公司最喜歡搞得事情，深淘灘，低作堰嘛！」
說到這裡，王博文看向林葉，眼神中帶著一絲羨慕。
「林神，你去了那兒，雖然名義上是乙方，但實際上可能接觸到的是咱們國內最尖端的工業底牌啊，這機會，比去什麼網際網路大廠實習牛逼多了。」
林葉聽著王博文的分析，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如果不說，他還真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現在想來，馮院長手裡那個項目，雖然卡在噪音上，但原型機的動力系統確實強悍得不像是這個體量的公司能做出來的。
「原來如此————」林葉若有所思。
怪不得馮院長對這個橫向課題這麼上心，以他上京大學工學院院長的能力，平時接觸的真正的巨頭公司肯定是只多不少，當初陳景明給他介紹的時候，也說過馮致遠本身在不少大公司那裡擔任顧問，其名下更是有好幾家公司。
以馮致遠的身價，幾十億都不是不可能。
如此看來，他們這個項目的甲方，含金量確實比表面上看起來要深厚得多。
不過————
「管他背後是誰呢。」林葉呵呵一笑，打斷了室友們的猜測，「反正這些東西也都跟我沒關，又不會給我錢，我參加那個項目，只不過是混混經驗而已，然後幫忙看看能不能解決一點小問題。」
「那是！」王澤軒在一旁幫腔，「管它是什麼大公司小公司，在林哥的數學面前，都得乖乖叫爸爸！」
宿舍里爆發出一陣笑聲，氣氛重新變得歡快起來。
而林葉則是翻了個白眼，神特麼叫爸爸。
「行了行了，我得繼續研究了，不跟你們多說了。」
說完，他就坐在了自己的書桌前，開始思考起了今天遇到的那個問題。
而一旁的蘇昭宇則是在一旁，把握著筆的手又緊了緊。
工學院院長、飛行汽車、上市公司、百億市值————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對於一個大一新生來說，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他原本以為林葉只是去給教授打打雜，沒想到接觸的竟然是這種級別的商業項目。
雖然沒說話，但他看向林葉的眼神中，那份原本的追趕之意，不知不覺間變得有些遲疑了，這種級別的神仙，自己真的能夠追趕上去嗎？
喧鬧聲漸漸平息。
林葉並沒有急著打開電腦寫代碼。
——
解決網格對齊問題的核心，在於構造一個基於李群旋轉的修正算子。
這個數學結構需要在紙面上先推導清楚，才能轉化為代碼。
他從書包里抽出一沓空白的A4草稿紙，然後拿出一支中性筆。
刷刷唰。
筆尖在紙上划過的聲音，在安靜下來後的宿舍中顯得格外清晰。
林葉的腦海中，那團破碎的渦旋被抽象成了一個矢量場。
傳統的有限體積法在計算通量時，總是假設通量垂直於網格面，這在笛卡爾網格處理斜向流動時，就像是用方塊去拼圓，必然會產生鋸齒般的誤差。
「要消除這個誤差，不能改變網格，只能改變觀察網格的方式。」
林葉寫下了一行算子定義：【Φcorr=AdR（Φ—u）】
「利用李群的伴隨作用，構造一個局部的旋轉算子。在計算每一個網格界面的通量之前，先將流場矢量旋轉到與網格線平行的方向，計算完通量後，再旋轉回去。」
「這樣，對於算法而言，流體永遠是順著網格流動的，數值耗散將被降到最低。」
隨著思路的打通，草稿紙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李代數符號so（3）、反對稱矩陣ω^，以及指數映射ep（日w）。
時間緩緩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正在死磕一道數學分析證明題的蘇昭宇感到有些尿急。
他放下筆，輕手輕腳地走向衛生間，路過林葉身後時，出於學霸的本能好奇，他下意識地往林葉的桌面上瞄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腳步就釘在了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堆他從未見過的，如同天書般的符號系統。
「這是————微分幾何？不對，這是流體力學？也不像————」
蘇昭宇看著那行V·（R·F·R^T），瞳孔微微收縮。
每一個符號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那種嚴密的邏輯美感和深邃的抽象程度，讓他瞬間明白—這絕不是本科階段的知識，甚至可能不是碩士階段的。
這是一種將高深的幾何拓撲直接應用於物理底層的數學語言。
他雖然也早已預習了本科數學的所有內容，但是面對林葉寫出來的這些東西————
蘇昭宇咽了口唾沫，默默地走進衛生間。
沖水的時候，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苦澀地想道：「我還可能追上嗎？」
等他出來時，林葉已經停筆了。
理論部分的推導完成。
這一部分對於他來說實在是談不上有多難，特別是他下午在實驗室的時候就已經將這個問題進行了十分深入的思考，現在就解決了這個問題，只能說是正常速度。
而接下來，就是將數學語言翻譯成機器語言了。
換成之前，這一步他應該就會直接交給項目組內負責算法這一部分工作的師兄師姐們解決了。
只不過，從國際數學家大會回來之後，他就考慮到之後總有需要自己親自寫算法的時候。
在偏微分方程以及流體力學這個領域，和計算數學之間的關係是十分緊密的。
有備無患，於是他就開始系統性地學習起了計算機，而過程中，更是成功激活了兩次計算機修煉空間，算上之前的，他已然完成了四次計算機能力的修煉。
也讓他如今的計算機能力突破到了102%的程度，此外還有一些額外的功能，比如對於接觸到的任何計算機知識，理解能力+10%；同時還有在計算機領域觸類旁通的能力；此外，他的編程能力也得到了大幅提升。
於是乎，這帶來的就是，他現在的計算機能力，強的可怕。
打開筆記本電腦，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深吸一口氣。
這一刻，那些關於內存管理、指針操作、並行算法優化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噠噠噠噠噠噠一密集的鍵盤敲擊聲驟然響起，屏幕上的代碼行如瀑布般流淌而下。
他的手速相當快，這大概也是計算機能力提升之後附帶的額外效果。
恐怕比起那些速記員的速度都差不多了。
哪怕是網文界那些著名的觸手怪見到後估計都要自愧不如。
而正躺在床上玩手機的王博文被這動靜吸引了，他是圖靈班的，從小就是個編程狂魔，對鍵盤聲特別敏感。
「這手速————」
王博文好奇地探出頭，看向林葉的屏幕。
這一看，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屏幕上是黑底綠字的Linu終端界面，林葉正在用Vim編輯器寫C++代碼。
「這是————OpenFOAM的底層架構？」搞過無人機大賽，親手寫過飛控的王博文，一眼就認出了那些複雜的類繼承結構，「臥槽，林神你在手搓CFD求解器？」
最讓王博文震驚的不是林葉在寫什麼，而是他怎麼寫。
林葉幾乎不看文檔，不查API，那些複雜的指針引用、模板類、內存分配函數，就像是刻在他腦子裡一樣，行雲流水地被敲了出來，而且代碼風格極度規範，縮進完美，注釋清晰，甚至還用上了極其風騷的位運算優化。
「林神————」王博文忍不住從床上爬下來，站在林葉身後，語氣中充滿了敬畏，「你這C++水平————有點東西啊！這熟練度，沒個十年的功力下不來吧？」
「我從小跟我爸學編程，自認手速已經夠快了，跟你這一比，我感覺我就是個那二指禪的老大爺一樣。」
王博文一臉期待地問道：「林神，你幾歲開始學編程的？小學？還是幼兒園？」
林葉敲完一個函數的最後一個大括號，停下手，回頭想了想。
雖然他確實是最近半個月才開始系統性的學習的，但是嘛，他去年就已經激活了第一次計算機修煉空間了。
看了看眼前王博文期待的表情。
於是他誠實地回答：「也沒多久，大概是去年開始學的吧。」
「6
」
王博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去————去年？」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才學了一年？！」
「嗯，主要是為了做科研方便，順便學的，我現在搞的這些研究，都挺需要了解算法的。」林葉補充道。
王博文捂著胸口，跟蹌地退後兩步，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滿臉的生無可戀。
「一年————順便學的————」
「我特麼學了十年，還不如人家順便學的一年————」
而旁邊一直聽著的蘇昭宇也是嘴角抽了抽。
他萬萬沒想到，林葉竟然還有這樣的一手，不僅數學好，甚至連計算機都能夠讓人家考進圖靈班的王博文都震驚成這個樣子。
簡直不是人！
而看著這兩人那一副世界觀崩塌的樣子，一直在旁邊默默圍觀的王澤軒聳聳肩。
看吧，他白天的時候就說過了，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不然的話到時候被林哥打擊到了，可別怪他沒有提醒啊！
林葉在實驗室中一直待到了六點半，窗外的天色倒是還亮著，不過也已經逐漸籠上了一層晚意。
而實驗室里倒是依舊燈火通明，即使已經過去了飯點有一段時間了，但鍵盤聲和討論聲依然是此起彼伏，甚至有的人直接點了外賣，就在這裡吃了。
不過，那些熱鬧倒是都與角落裡的林葉無關。
這些工學院的師兄師姐們都不認識他，更沒有誰會閒著沒事幹來找他，他就靜靜地坐在那裡，除了偶爾翻動幾下數據手冊，大部分時間都在盯著屏幕上的渦量圖發呆。
趙旭中途倒是過來了幾次，見林葉老老實實地沒亂動參數，也就不再管他，自顧自地去忙著給那個即將到來的匯報PPT填數據了。
就這樣，感覺到肚子有點餓，也該去吃飯了，於是林葉索性也不再繼續待下去，他收拾好自己的書包，起身來到了趙旭的工位上，問道：「趙師兄，馮老師還在忙嗎？」
他之所以待到現在，也都是想著馮致遠忙完了之後可能要來找他。
只可惜，一整個下午都沒能在實驗室見到馮致遠的身影了。
「還在忙著呢。」趙旭頭也不抬地指了指裡面的隔間，「天行科技那邊催得急，他們那個李總工一直都在催呢，老闆估計正在和另外幾個組協調算力，今天肯定是沒空管你了，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
「行，那我先走了，如果馮老師到時候問起，就麻煩師兄告知一聲了。
，「小問題。」趙旭比了個OK，倒是也沒關心林葉走不走。
林葉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背起書包走出了實驗室。
穿過走廊時，他還能聽到馮致遠所在的那個隔間裡面隱約傳來的爭吵聲，似乎是關於網格加密方案的。
林葉不由在心中再次感慨，這就是工科的課題組嗎？
果然還是他們數學系的課題組佛系啊。
「不過，加密網格？那是在飲鴆止渴。」林葉在心裡搖了搖頭，「方向錯了，跑得再快也是死路啊。」
經過這麼一下午的思考，他已經差不多明白，關鍵在哪了。
去食堂吃了頓飯，回到404宿舍時，推門進去，一陣屬於空調的涼快感便撲面而來。
雖然已經是八月底，但上京的秋老虎依然兇猛。
宿舍裡面裝有空調，直接便把外面的熱空氣隔絕在外，也讓林葉瞬間就感覺到一陣爽快。
蘇昭宇正坐在桌前，檯燈下是一本翻開的《吉米多維奇習題集》，此時正在草稿紙上快速演算。
「回來了？」
看到林葉進門，蘇昭宇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但眼神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去工學院了？那邊的情況怎麼樣？馮院長找你是因為什麼課題？」
之前趙旭來接人的時候，只說了「噪音模擬數據」和「渦旋破碎」，並沒有細說是幹什麼的，這讓蘇昭宇好奇了一下午。
「嗯，去了一趟。」林葉放下書包，取出水杯喝了一口，隨口說道，「確實挺棘手的，是一個關於飛行汽車氣動噪音的項目。
「飛行汽車？！」
原本躺在床上玩手機的王博文聽到這四個字，猛地翻了個身，那圓滾滾的腦袋直接從床沿探了下來，眼睛瞪得溜圓。
「你說的是那種————像科幻電影裡一樣，能垂直起降，在城市裡飛的汽車？」
林葉哭笑不得：「也沒那麼科幻吧，科幻電影裡面搞得都是浮空車，我們要搞的這個飛行汽車，頂多就是個汽車形狀的直升機而已，沒那麼玄乎。」
「那也很牛逼啊！我去年的時候還參加過全國青少年無人機大賽呢，結果林神你這直接搞起飛行汽車了都。」
「是和什麼企業合作研究的嗎？」
林葉點點頭：「對，合作方是天行科技。」
「你說的是————天行科技？搞工業無人機的那個天行科技？」
王博文一愣，那雙被肉擠得有些小的眼睛裡頓時就透出一股精明的光。
「對，是叫這個名字。」林葉點點頭，「全名好像是叫天行航空科技來著，不過我沒有細問。」
「有點意思啊————」
王博文靈活地順著梯子爬了下來，摸著下巴，一臉高深莫測地分析道：「林神，你這路子走得挺妖啊。」
沒等林葉說話，旁邊的蘇昭宇皺了皺眉，放下筆問道：「怎麼說？這家公司很有名嗎？」
「有名倒是不算特別有名，市值也就一百多億吧，在科創板里算是個中等個頭。」王博文嘿嘿一笑。
聽到「科創板」，幾個人都不由多看了王博文一眼，王澤軒更是驚訝道：「嚯，王胖子，你還炒股不成？」
「沒有深入，沒有深入～而且主要是因為我之前參加過無人機大賽嘛，就對咱們國內那些個無人機公司了解的都挺多，你們可能都只聽說過大江，實際上除了大江之外，國內搞無人機的公司還是有不少的。」
王博文笑著擺擺手，不過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壓低聲音說道：「不過這個天行科技嘛，在圈子裡算是個著名的怪胎。」
「怪胎？」王澤軒好奇地問道。
「對。」王博文掰著手指頭數道，「第一，他們家從來不缺錢。你們知道搞這些低空經濟的技術有多燒錢嗎？國外的公司都要靠融資續命，但這天行科技，上市融資額沒多少，研發投入卻高得離譜，而且從來不發債，就好像————背後有什麼金主一樣一直在提供支持。」
「第二，也是最邪門的。」王博文眼神發亮，「我看過他們家無人機的拆解報告。他們的電機響應速度和電池能量密度，比市面上的頂級貨還要高出一截！但奇怪的是，這些核心部件上沒有任何供應商的Logo，全是白板。」
「所以坊間一直有傳聞，說天行科技其實是國內某巨頭養的私生子，搞出這家公司，指不定就是想要在這個低空經濟方面發展一下技術，又不想和大江這樣的巨頭直接對上。
這也算是那些巨頭公司最喜歡搞得事情，深淘灘，低作堰嘛！」
說到這裡，王博文看向林葉，眼神中帶著一絲羨慕。
「林神，你去了那兒，雖然名義上是乙方，但實際上可能接觸到的是咱們國內最尖端的工業底牌啊，這機會，比去什麼網際網路大廠實習牛逼多了。」
林葉聽著王博文的分析，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如果不說，他還真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現在想來，馮院長手裡那個項目，雖然卡在噪音上，但原型機的動力系統確實強悍得不像是這個體量的公司能做出來的。
「原來如此————」林葉若有所思。
怪不得馮院長對這個橫向課題這麼上心，以他上京大學工學院院長的能力，平時接觸的真正的巨頭公司肯定是只多不少，當初陳景明給他介紹的時候，也說過馮致遠本身在不少大公司那裡擔任顧問，其名下更是有好幾家公司。
以馮致遠的身價，幾十億都不是不可能。
如此看來，他們這個項目的甲方，含金量確實比表面上看起來要深厚得多。
不過————
「管他背後是誰呢。」林葉呵呵一笑，打斷了室友們的猜測，「反正這些東西也都跟我沒關，又不會給我錢，我參加那個項目，只不過是混混經驗而已，然後幫忙看看能不能解決一點小問題。」
「那是！」王澤軒在一旁幫腔，「管它是什麼大公司小公司，在林哥的數學面前，都得乖乖叫爸爸！」
宿舍里爆發出一陣笑聲，氣氛重新變得歡快起來。
而林葉則是翻了個白眼，神特麼叫爸爸。
「行了行了，我得繼續研究了，不跟你們多說了。」
說完，他就坐在了自己的書桌前，開始思考起了今天遇到的那個問題。
而一旁的蘇昭宇則是在一旁，把握著筆的手又緊了緊。
工學院院長、飛行汽車、上市公司、百億市值————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對於一個大一新生來說，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他原本以為林葉只是去給教授打打雜，沒想到接觸的竟然是這種級別的商業項目。
雖然沒說話，但他看向林葉的眼神中，那份原本的追趕之意，不知不覺間變得有些遲疑了，這種級別的神仙，自己真的能夠追趕上去嗎？
喧鬧聲漸漸平息。
林葉並沒有急著打開電腦寫代碼。
——
解決網格對齊問題的核心，在於構造一個基於李群旋轉的修正算子。
這個數學結構需要在紙面上先推導清楚，才能轉化為代碼。
他從書包里抽出一沓空白的A4草稿紙，然後拿出一支中性筆。
刷刷唰。
筆尖在紙上划過的聲音，在安靜下來後的宿舍中顯得格外清晰。
林葉的腦海中，那團破碎的渦旋被抽象成了一個矢量場。
傳統的有限體積法在計算通量時，總是假設通量垂直於網格面，這在笛卡爾網格處理斜向流動時，就像是用方塊去拼圓，必然會產生鋸齒般的誤差。
「要消除這個誤差，不能改變網格，只能改變觀察網格的方式。」
林葉寫下了一行算子定義：【Φcorr=AdR（Φ—u）】
「利用李群的伴隨作用，構造一個局部的旋轉算子。在計算每一個網格界面的通量之前，先將流場矢量旋轉到與網格線平行的方向，計算完通量後，再旋轉回去。」
「這樣，對於算法而言，流體永遠是順著網格流動的，數值耗散將被降到最低。」
隨著思路的打通，草稿紙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李代數符號so（3）、反對稱矩陣ω^，以及指數映射ep（日w）。
時間緩緩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正在死磕一道數學分析證明題的蘇昭宇感到有些尿急。
他放下筆，輕手輕腳地走向衛生間，路過林葉身後時，出於學霸的本能好奇，他下意識地往林葉的桌面上瞄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腳步就釘在了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堆他從未見過的，如同天書般的符號系統。
「這是————微分幾何？不對，這是流體力學？也不像————」
蘇昭宇看著那行V·（R·F·R^T），瞳孔微微收縮。
每一個符號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那種嚴密的邏輯美感和深邃的抽象程度，讓他瞬間明白—這絕不是本科階段的知識，甚至可能不是碩士階段的。
這是一種將高深的幾何拓撲直接應用於物理底層的數學語言。
他雖然也早已預習了本科數學的所有內容，但是面對林葉寫出來的這些東西————
蘇昭宇咽了口唾沫，默默地走進衛生間。
沖水的時候，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苦澀地想道：「我還可能追上嗎？」
等他出來時，林葉已經停筆了。
理論部分的推導完成。
這一部分對於他來說實在是談不上有多難，特別是他下午在實驗室的時候就已經將這個問題進行了十分深入的思考，現在就解決了這個問題，只能說是正常速度。
而接下來，就是將數學語言翻譯成機器語言了。
換成之前，這一步他應該就會直接交給項目組內負責算法這一部分工作的師兄師姐們解決了。
只不過，從國際數學家大會回來之後，他就考慮到之後總有需要自己親自寫算法的時候。
在偏微分方程以及流體力學這個領域，和計算數學之間的關係是十分緊密的。
有備無患，於是他就開始系統性地學習起了計算機，而過程中，更是成功激活了兩次計算機修煉空間，算上之前的，他已然完成了四次計算機能力的修煉。
也讓他如今的計算機能力突破到了102%的程度，此外還有一些額外的功能，比如對於接觸到的任何計算機知識，理解能力+10%；同時還有在計算機領域觸類旁通的能力；此外，他的編程能力也得到了大幅提升。
於是乎，這帶來的就是，他現在的計算機能力，強的可怕。
打開筆記本電腦，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深吸一口氣。
這一刻，那些關於內存管理、指針操作、並行算法優化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噠噠噠噠噠噠一密集的鍵盤敲擊聲驟然響起，屏幕上的代碼行如瀑布般流淌而下。
他的手速相當快，這大概也是計算機能力提升之後附帶的額外效果。
恐怕比起那些速記員的速度都差不多了。
哪怕是網文界那些著名的觸手怪見到後估計都要自愧不如。
而正躺在床上玩手機的王博文被這動靜吸引了，他是圖靈班的，從小就是個編程狂魔，對鍵盤聲特別敏感。
「這手速————」
王博文好奇地探出頭，看向林葉的屏幕。
這一看，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屏幕上是黑底綠字的Linu終端界面，林葉正在用Vim編輯器寫C++代碼。
「這是————OpenFOAM的底層架構？」搞過無人機大賽，親手寫過飛控的王博文，一眼就認出了那些複雜的類繼承結構，「臥槽，林神你在手搓CFD求解器？」
最讓王博文震驚的不是林葉在寫什麼，而是他怎麼寫。
林葉幾乎不看文檔，不查API，那些複雜的指針引用、模板類、內存分配函數，就像是刻在他腦子裡一樣，行雲流水地被敲了出來，而且代碼風格極度規範，縮進完美，注釋清晰，甚至還用上了極其風騷的位運算優化。
「林神————」王博文忍不住從床上爬下來，站在林葉身後，語氣中充滿了敬畏，「你這C++水平————有點東西啊！這熟練度，沒個十年的功力下不來吧？」
「我從小跟我爸學編程，自認手速已經夠快了，跟你這一比，我感覺我就是個那二指禪的老大爺一樣。」
王博文一臉期待地問道：「林神，你幾歲開始學編程的？小學？還是幼兒園？」
林葉敲完一個函數的最後一個大括號，停下手，回頭想了想。
雖然他確實是最近半個月才開始系統性的學習的，但是嘛，他去年就已經激活了第一次計算機修煉空間了。
看了看眼前王博文期待的表情。
於是他誠實地回答：「也沒多久，大概是去年開始學的吧。」
「6
」
王博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去————去年？」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才學了一年？！」
「嗯，主要是為了做科研方便，順便學的，我現在搞的這些研究，都挺需要了解算法的。」林葉補充道。
王博文捂著胸口，跟蹌地退後兩步，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滿臉的生無可戀。
「一年————順便學的————」
「我特麼學了十年，還不如人家順便學的一年————」
而旁邊一直聽著的蘇昭宇也是嘴角抽了抽。
他萬萬沒想到，林葉竟然還有這樣的一手，不僅數學好，甚至連計算機都能夠讓人家考進圖靈班的王博文都震驚成這個樣子。
簡直不是人！
而看著這兩人那一副世界觀崩塌的樣子，一直在旁邊默默圍觀的王澤軒聳聳肩。
看吧，他白天的時候就說過了，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不然的話到時候被林哥打擊到了，可別怪他沒有提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