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贈劍,血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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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8章 贈劍,血屠

  「修不好了。」東方鏡看了一眼,便給出了結論,「裂紋傷了內里,再用下去,隨時會斷。」

  張勇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他苦笑著,一屁股坐在旁邊的鐵砧上,開始大吐苦水。

  「媽的,這世道,真是越來越難混了。」

  「城西那幫墮落魂師的傳聞,你聽說了吧?一個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城主府那幫大老爺們,就知道關起門來吃香的喝辣的,屁都不管一個。」

  「我們城衛隊,說得好聽是維護治安,其實就是個擺設。遇到普通地痞流氓還能管管,真碰上那些亡命徒,誰敢上?」

  他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腿上,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

  「我這點薪水,別說換把新刀,連給我弟弟小風買好點的藥都不夠。他那病,你應該也聽說過,就是個無底洞。」

  「大夫說,天斗城有種叫『凝碧丹』的藥,或許能穩住他的病情,可那玩意兒,一顆就頂我十年薪水,想都不敢想」

  東方鏡默默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將那把斷刀放在鐵砧上,拿起小錘,叮叮噹噹地敲打起來,似乎是在檢查材質。

  他能感受到張勇話語中的絕望。

  這是一個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普通人,最真實的哀鳴。

  在龍炎城這幾個月,他見過了太多這樣的無奈。

  為了幾枚銅板爭得頭破血流的苦力,為了一個餿饅頭跪地乞討的老人,還有那些眼神麻木,早已失去希望的居民。

  這就是在魂師唯尊的世界下,底層人民的人間疾苦。

  為了生存,為了家人,光是活著,就得拼盡全力。

  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瑤兒。

  如果瑤兒也生在這樣的環境,得了這樣的病,自己會怎麼做?

  張勇絮絮叨叨地抱怨了許久,見東方鏡始終一言不發,也覺得有些無趣。

  他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

  「算了,跟你說這些幹嘛。這刀就扔你這吧,也算塊廢鐵。」

  他擺了擺手,轉身落寞地離去。

  東方鏡看著他有些佝僂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

  他拿起那把半截的斷刀,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熔爐之中。

  次日,張勇巡邏路過鐵匠鋪,被東方鏡叫住了。

  「你的刀。」

  東方鏡從鋪子裡走出,將一把嶄新的佩刀遞到他面前。

  張勇愣住了。

  他接過刀,緩緩抽出。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

  刀身在陽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與他之前那把制式佩刀不同,這把刀的刀身之上,布滿了細密的奇異紋路。

  他屈指一彈,刀身發出「嗡」的一聲輕鳴,餘音繞樑。

  好刀!

  絕對的好刀!

  張勇不是不識貨的人,這把刀的品質,遠勝他以前那把百倍!甚至比城衛隊隊長的佩刀還要好!

  「阿鏡兄弟,這.這得多少錢?」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手忙腳亂地去摸自己的錢袋。

  東方鏡卻只是擺了擺手。

  他從張勇手裡拿過那幾枚修理舊刀的銅板,揣進兜里。

  「廢鐵煉的,不值錢。」

  說完,他便轉身回了鐵匠鋪,只留給張勇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張勇呆立在原地,手中緊緊握著那把嶄新的佩刀,刀柄的溫度仿佛一直傳到了他的心裡。

  他看著鐵匠鋪里那道再次揮舞起鐵錘的身影,眼神複雜無比。

  最終,他對著鋪子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龍炎城表面的平靜,就像一層漂浮在沸水上的薄冰,一觸即碎。

  打破這層薄冰的,是一個從極西荒漠深處走來的男人。

  他披著一件破舊的血色斗篷,風沙將他的臉侵蝕得如同乾裂的樹皮,一雙眼睛卻像是沙漠裡最毒的蠍子,閃爍著暴戾與瘋狂的光芒。

  他自稱「血屠」。

  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是一個魂帝級的墮落魂師。

  墮落魂師,一群被欲望和殺戮扭曲了心智的瘋子,他們是魂師界的毒瘤,是所有秩序的敵人。

  血屠剛進城,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前幾日去鐵匠鋪收保護費的那個地痞團伙——黑虎幫。

  他甚至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當晚。

  黑虎幫的據點,一個破敗的院落,便被染成了紅色。

  幫主和三十多名幫眾,無一倖免。

  他們的死狀極其殘慘,有的人被攔腰斬斷,內臟流了一地;有的人被活生生撕掉了四肢,只剩下一個軀幹在血泊中抽搐;還有的人,頭顱被整個擰了下來,臉上還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恐。

  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內臟的腥臭,幾乎籠罩了半個龍炎城。

  第二天清晨,當城衛隊的人戰戰兢兢地趕到現場時,看到的只有一幅人間地獄般的景象。

  血屠就坐在那堆殘肢斷臂中央,用一塊還算乾淨的破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那把詭異的血色彎刀,嘴裡嚼著人肉。

  看到城衛隊的到來,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鮮血染紅的牙齒。

  「從今天起,城西,歸我了。」

  城衛隊的大隊長,是個腦滿腸肥的中年人,魂尊修為。

  他看著眼前這恐怖的景象,聞著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雙腿抖得像篩糠。

  他很想硬氣地說一句「龍炎城不歡迎你」,可當血屠那雙蠍子般的眼睛掃過來時,他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殺意將自己徹底籠死。

  魂帝的氣勢,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幾乎窒息。

  最終,這位隊長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大人您隨意,您隨意」

  血屠很滿意他的識趣。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扔在了隊長腳下。

  「這是給兄弟們的茶水錢。以後城西的事,你們,別管。」

  隊長撿起錢袋,那沉甸甸的分量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真誠了許多。

  他連連應聲,帶著手下的人,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修羅場。

  從此,龍炎城西,徹底淪為了血屠的領地。

  他強行徵收所謂的「安全稅」,任何商鋪、任何住戶,每天都必須向他繳納高昂的費用。

  交不起的,下場只有一個,死。

  而且是死得極其痛苦。

  血屠似乎很享受折磨人的過程,他會用各種殘忍的手段,將那些反抗者當著所有人的面虐殺,以此來震懾人心。

  一時間,整個城西哀鴻遍野,化作了真正的人間煉獄。

  無數人拖家帶口地想要逃離,卻被血屠的手下殘忍地堵在城門口,要麼交錢,要麼死。

  絕望的氣息,如同瘟疫般,迅速籠罩了整個龍炎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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