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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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殺雞儆猴

  「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就讓他時刻處於被監視的緊張狀態中」

  「直到他精神崩潰,我們就有機會了。」

  「必要時,可以利用他的家人給他施壓!」

  天台上,三人組圍成一圈,監視著遠處王也的身影。疤臉男冷笑出聲,眼中閃著陰鷙的光。

  「老虎打盹是真,可吃人也是真,你就不怕王也直接對你們動手?」一個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戲謔。

  「呵,王也不是這種人,更何況我……」疤臉男話說到一半,猛地一僵,這聲音他從未聽過,陌生得刺耳。

  三人組悚然回頭,目光卻猝不及防撞上一雙深邃如淵的瞳眸,仿佛血海地獄在眼前鋪開,意識瞬間被吞沒。

  「巽字·風刃!」

  墨鈺冰冷一笑,揮手間三道風刃疾射而出,將三人的右臂盡數斬落。斷肢墜地,他屈指一彈,一團青色火焰憑空燃起,將血肉吞噬殆盡。

  就在這一瞬,他鬆開對三人意識的壓制,讓他們清醒過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斷臂化為灰燼。

  痛苦與恐懼交織,三人瞳孔驟縮,喉間發出嘶啞的低吼。

  「告訴你們身後的人,『風后奇門』我墨鈺也掌握了,想要的話可以沖我來。」墨鈺的聲音冷得像冬夜的風,帶著一絲不屑,「另外,念經就限這麼一回,下次要超度了。」

  話音未落,墨鈺的身影已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沒有人看到他是怎麼離開的,正如沒人察覺到他是怎麼來的。

  天台冷風吹過,血腥味刺鼻,三人緊繃的精神稍緩,斷臂處鑽心劇痛襲來,冷汗浸透後背。他們慌忙封住傷口,止住鮮血,避免失血過多而死。

  「這傢伙是誰?」頭頂騷粉色殺馬特髮型的非主流青年,畫著怪異勾玉眼影,聲音顫抖地問道。

  「墨鈺,羅天大醮真正的冠軍。」疤臉男捂著斷臂,陰沉著臉,咬牙吐出這名字。

  「聽說那一晚,死在他手裡的全性不下五百人!」矮胖的第三人苦笑,疼得五官扭曲,聲音中滿是驚懼。

  在華南,風莎燕之所能輕鬆的逼退好幾波人,除了她個人實力在整個異人圈並不算弱以及天下會確實在出力外,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在於墨鈺的威名。

  在當今這沒幾個人手裡沾過血的時代,墨鈺一個人至少背負了五百條人命是個什麼概念?雖說全性邪教人人得而誅之。

  但那終究也是人啊,而且大多還是異人好手!

  可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掛出來的懸賞實在是太誘人了。

  總會有人心懷僥倖心理,認為自己沒做什麼,就算是墨鈺,也不至於上來就打殺他們吧?了不起受一頓毒打,就當賺筆快錢了。

  可問題在於,這個劍狂是真敢下狠手的啊!

  「華南那邊的懸賞比這邊高一半,我沒敢去,就是忌憚這殺神。」矮胖個咬牙切齒,滿臉無奈與不甘,「可他怎麼在這兒?」

  三人中最是陰狠,甚至剛剛還在想著如何報復的刀疤臉,此刻雙目瞪得滾圓,身子止不住地顫慄。

  他雖是個壞種,腦子卻轉得飛快。在墨鈺身影消失後,他先是看了眼王也那邊,見墨鈺並未現身後,目光便掃向街道上另外兩組同樣拿錢盯梢的人,瞳孔猛地一縮。

  烈日當空,街道喧囂,人流如織。

  墨鈺的身影逆流而上,步伐散漫似閒庭信步,黑色道袍在陽光下微微反光,與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

  臨近目標後,只是伸手一拍,一個大活人便憑空消失!

  無聲無息,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下一瞬,他的身形再度消失,如鬼魅般出現在另一人身旁,同樣一掌,又一人化作虛無。

  陽光熾熱刺眼,照得街道刺白,可疤臉男心底卻止不住湧起刺骨寒意,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恐懼如藤蔓纏緊心臟,再不敢生半點報復念頭。

  墨鈺緩步拐入一處無人小巷,抬手一揮,幾道身影從虛空跌出,正是他方才打暈、強行塞進聊天群的幾人。

  依舊是每人斬斷一條右臂,為了避免這幾個傢伙流血過多而死,他屈指輕彈,幾顆水彈破空而出,精準澆在他們臉上。

  水花四濺,幾人悠悠轉醒,迷霧散去,等幾人看清楚自己的面容後。

  墨鈺冷冷的留下那兩句話,便轉身離開。背影沒入巷尾陰影,無人看清他如何消失。

  飲品店外的涼棚下,王也倚著藤椅,盯著面前兩杯冷飲。

  冰塊早已融化,水珠凝在杯壁上,在陽光下泛著微光,映出他複雜的神色。

  插上吸管,慢悠悠喝了一口,眼神似在糾結什麼,眉頭微皺,又似是帶著幾分無奈。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來,拿走另一杯。

  墨鈺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姿態隨意,嘴角掛著一抹輕笑。叼著吸管,斜靠在藤椅上,整個人透著一股散漫勁兒,仿佛方才斷人一臂的狠辣與他無關一般。

  王也抬眼看他,這師弟還是老樣子,神態看起來倒是與之前沒什麼兩樣,與自己的憔悴截然不同。

  「你約我出來,還讓我等,不好吧?」王也語氣平淡,帶著點揶揄。

  「明明是師兄你來得慢了,我等你等的無聊,就四處溜達了圈。」墨鈺啜了口檸檬茶,懶懶回道,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王也聞言,抬頭瞥了眼對面大樓的天台。那幾道監視的目光已消失無蹤,心中感到輕鬆了不少的同時,卻也明白,墨鈺這樣做幾乎相當於將壓力集中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他嘆息一聲,無奈道:「我家裡人被盯上,你在眾目睽睽下拿了通天籙,怕是也跑不掉。這時候你不回家,跑我這來湊什麼熱鬧?」

  「兵法有云:『能而示之不能』,越是在乎的東西,便越不能表現出來。」墨鈺放下杯子,毫無形象的依靠在藤椅上,語氣輕鬆而銳利。

  「更何況,兩批人的背後其實是一批人,無論下手解決那邊,都是一樣的。」頓了頓,目光掃過王也,嘴角微揚,「師兄你心軟,我可沒這毛病。」

  王也沉默了。作為師兄,本應該是他為這個入門不過兩個月的師弟遮風擋雨才是,可如今反倒被護在身後。

  他心頭一沉,愧疚如潮湧起,低聲道:「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更讓他難受的是,面對這局面,他甚至連自己該如何做才能幫上墨鈺都想不出,還得開口去問。

  『修行修行,我這些年,到底都修了些什麼啊?』王也暗自苦笑。

  墨鈺卻被並未在意這些,啜了口冷飲,輕笑道:「當初說好的,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師兄你便儘管找我就是。」放下杯子,身子前傾,目光直視王也,「師兄你是正人君子,心懷悲憫,對這種事、這種人,難免下不去手。」

  「我不一樣,我就是個混不吝的性子——人若犯我,雖遠必誅!」

  涼棚下,烈日透過藤蔓灑下斑駁光影,冷飲杯壁的水珠緩緩滑落。

  王也看著對面這師弟,沉默片刻,終是苦笑搖頭:「你還真是呵,你打算如何做?」

  「雞我已經殺了,就看能不能讓猴收斂點。」

  墨鈺眯著眼,神瑩內斂的雙目看不出絲毫殺意,說出的話卻是極為陰冷:「如果還不懂得收斂的,我不介意殺猴儆雞。」

  「背後的人你查到了?」王也皺著眉問道。

  「沒查全,十佬王藹肯定是一個,另外幾個的地位估計也不會比他差。呂家跟王家同穿一條褲衩,估計也插了一手。」

  王也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十佬不僅是自身實力的強大,更重要的是他們身後所代表的勢力。

  可墨鈺卻毫不在意這些,他見過的十佬里,也就老天師他是真的慫,其他幾個在他看來也就那樣,手段未必比他高多少。

  而他在來之前,就已經打電話探過老天師的口風了。凡夫俗子,只能管管天師府的門人,外面的事他管不著。

  只要老天師不出手,墨鈺也很好奇,這偌大的上京城,首善之地,到底有沒有藏著第二個天通道人張之維這般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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