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四方上下,皆我主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9章 四方上下,皆我主宰!

  「喂,奶奶。」

  墨鈺站在巷尾陰影中,撥通了家裡的電話。手機貼在耳邊,聲音低沉而柔和,靦腆的像是個在撒嬌的孩子。

  與他保持通話的風莎燕聽到這聲音,先是因錯愕而短暫壓下心中羞愧,可轉瞬又反應過來。

  墨鈺對爺爺奶奶的親情越是深重,越顯他對她的信任,將此事託付給她。而她卻搞砸了一切,辜負了這份信任,恐怕他在失望之餘,心底對她的不滿也會更深。

  她咬緊下唇,指尖攥緊耳麥,目光低垂,羞愧如潮湧上心頭。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隨後是奶奶熟悉的聲音,清亮中帶著幾分笑意:「哎喲,是小鈺啊!你這孩子,平時也不多打個電話回來,忙什麼呢?」

  「忙著跑來跑去唄。」墨鈺嘴角微揚,語氣輕鬆了些,靠在巷壁上,目光卻不自覺掃向遠處,仿佛在確認什麼,「您怎麼樣?我聽說您摔了一跤,沒事吧?」

  「哎呀,沒事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腳崴了點,小問題!」奶奶笑得爽朗,仿佛這點傷不值一提,「你爺爺非要大驚小怪,硬背我回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還能走呢,他偏不聽。你別擔心啊,我好著呢!」

  墨鈺聽著,眉頭卻微微皺起。

  他知道奶奶的性子,疼得再厲害也不會說實話,總怕他擔心。腦海中浮現出她瘦小身影摔倒的畫面,心底那股剛壓下的殺意又隱隱翻騰。

  打從記事起,他便是跟著爺爺奶奶在二叔家長大。父親在他三歲那年不知所蹤,母親在他五歲時離了婚,從此杳無音訊。

  二叔雖是親叔,對他視若己出,可為了養家每日奔波,做些小生意,起起伏伏賺點辛苦錢。說是生活在一起,可除了年節等特殊日子,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二叔幾面。

  填滿他前二十年記憶的,只有爺爺奶奶的身影。

  記憶如潮水湧來。

  小時候他爬樹摔破頭,奶奶一邊罵一邊抹藥的嗔怪模樣;爺爺扛著他滿村跑,只為找個螞蚱哄他開心的憨笑;冬夜裡奶奶織毛衣的背影,火爐旁爺爺講老掉牙故事的粗嗓……

  這些點點滴滴在腦海浮現,墨鈺鼻子一酸,眼眶隱約泛起淚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語氣儘量平穩:「真的沒事?您別逞強,腳崴了就得歇著,別亂動。等我忙完了手裡的事,過兩天我就回去看您。」

  「哎喲,不用這麼急著回來!」奶奶連忙擺手,聲音裡帶了幾分嗔怪,「我跟你爺爺好著呢,這點小傷算什麼?你忙你的,別老惦記我們。你要是真孝順,就早點領個女朋友回來,別老讓我們惦記你!」

  墨鈺一愣,隨即苦笑:「奶奶,您這話題轉得也太快了吧?我剛問完您摔跤的事,您就惦記上我女朋友了?」

  「廢話!我跟你爺爺都到這個歲數了,還有啥可操心的?不就惦記著你這點事?找個媳婦,生個孩子,也算是有個家,我們也就不掛念你了。」

  奶奶語氣一轉,帶了幾分感慨,「爺爺奶奶老了,陪不了你多少年了。你這孩子從小沒爹沒媽的,我們不緊著點,等哪天有個什麼事不在了,你就更沒人管了。「

  「我看著你長大,知道你這孩子看著跟誰都聊得來,其實骨子裡冷傲得厲害。要是我們活著時不催你成家,我們不在了,你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去找。到老了孤苦伶仃,多可憐。」奶奶聲音低下來,透著疼惜與擔憂。

  墨鈺沉默,喉頭微哽。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奶奶的話像針扎進心底,他從小習慣獨來獨往,朋友不少,真心卻難交。爺爺奶奶是他唯一的軟肋,也是他最深的牽掛。

  「行了,別說我了,這次回去鐵定給你帶個孫媳婦給您瞧瞧。」他輕咳一聲,岔開話題,「爺爺呢?他沒搶電話跟我嘮叨兩句?」

  「你別給我岔開話題,奶奶不傻,」電話那頭,奶奶的聲音帶了幾分嗔怪,「你這孩子,嘴上說得好聽,『鐵定帶個孫媳婦』,這話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哪回見你真帶回來過?每次都拿話哄我開心,我跟你爺爺可不吃這套了!」

  「奶奶,我這回是真沒騙您,您就信我一回。」墨鈺苦笑更深。

  「信你?信你我這輩子都抱不上重孫子!」

  奶奶哼了一聲,聲音里卻多了幾分急切,「小鈺啊,我跟你爺爺歲數大了,腿腳還能動的時候,你得趕緊給我們整個孩子出來。我還能趁著這幾年能幫你帶帶,不然等我走不動了,你媳婦生了孩子都沒人管,多辛苦啊!」

  「你看隔壁老李家,孫子都滿地跑了,我跟你爺爺每次看著,心裡那叫一個酸。」

  「奶奶,您別急,我……」墨鈺想解釋,可話沒出口又被打斷。

  「別跟我『您別急』,我能不急嗎?」奶奶聲音拔高,帶了幾分埋怨,「你二十好幾了,連個對象影子都沒見著。我跟你爺爺老了,能陪你幾年?趁我們還能動,你趕緊生個孩子讓我抱抱,不然我死了都不安心!」

  「行行行,我知道了。」墨鈺嘆氣,語氣里多了幾分妥協,「您別老死啊死的,您二老肯定長命百歲。」

  「不嚇你你能上心?」

  偶遇家裡催婚,強如怪物。

  縱使在沙場上能單人破軍的強者,亦無法抵抗,敗下來陣。

  絮絮叨叨一個多小時,墨鈺笑呵呵地再三保證後,終於掛了電話。他靠在巷壁上,臉上笑意漸漸褪去,拿起另一部手機,聲音低沉而冷硬:「撞倒我奶奶的那個人,幫我好好查一下。我要知道他叫什麼,住哪裡,家裡幾口人,養了幾隻貓、幾隻狗、幾條魚!」

  電話那頭,風莎燕咬著下唇,指尖攥緊耳麥。她全程聽著墨鈺與奶奶的家長里短,沒敢掛斷,心底的羞愧還未散盡。此刻聽他語氣森冷,她本想勸一句,撞人的不是圈裡人,異人對普通人出手是大忌。

  可話到嘴邊,她終究咽了回去,無奈嘆息一聲,低聲道:「嗯,我會幫你查到的。」

  頓了頓,她又道:「另外,二老這邊,我可以安排最頂尖的醫療資源上門診治。中醫、西醫,甚至圈裡人,都行。」

  墨鈺扶了扶額,沉默片刻,語氣平靜:「暫時不用。這個時候,腳踝的傷能讓二老老實待在家裡不出門,也算件好事。過兩天事情處理完,我回去再解決。」

  風莎燕一愣,隨即明白他的意思。

  雖然墨鈺大多數時候都變現的懶散,對武道外的大多事都漠不關心的樣子,但以風莎燕對他的了解,卻無比清楚,墨鈺絕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武痴。

  恰恰相反,墨鈺的心思極為縝密,在打贏了與她訂婚的那天,他就提出讓風家派人保護華南大區的家裡人,前腳剛殺雞儆猴,後腳就打電話讓她加強防護注意反撲。

  如今出現問題,那是她執行上的疏漏,而非墨鈺沒有料到。

  拒絕醫療亦是如此,墨鈺所說的那不過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原因在於,他不信任風家找來的醫生!甚至於對風家的能力產生了質疑。

  腳崴了拖一拖問題不會很大,墨鈺有九陰·療傷章在身,加上他醫科狗的底子,這種程度的傷他還是可以處理好的。

  電話掛斷,風莎燕看著暗下的屏幕,耳麥里只剩輕微電流聲,深吸一口氣,眼神很是複雜。

  墨鈺靠在巷壁上,收起手機,抬頭望向街巷盡頭的一處宅院,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嗜血而顛狂的笑意。

  首善之地,寸土寸金。這兒地段不錯,雖然都是一些狗大戶的居住,街上卻也有不少行人往來。

  他緩步走去,來到一座五進四合院前。院牆灰磚黛瓦,看似樸實無華,實則用料考究,檀木樑柱、朱門高牆,無一不透著深厚的底蘊。

  腳尖輕點,一道奇門局自腳下展開,四盤輪轉如水波盪開,頃刻將整座宅院籠罩,隔絕內外。

  「轟!」

  抬手間,真炁吞吐,朱紅大門轟然崩碎,斷木四濺。

  「你是誰,做什麼的?」兩個負責安保的異人,聽到動靜後瞬間衝來,對著墨鈺怒吼。

  兩人氣息不弱,炁息強度約莫7個風莎燕。在這世界交過手的人中,墨鈺能記得的最弱戰鬥單位也就這個自家女友了。

  懶得回應,右臂一揮,兩道劍氣如電疾射,精準洞穿二人頭顱。血光乍現,劍氣卻在他掌控下於穿透後消散,沒有波及到這宅院內的任何事物。

  兩具屍體還未倒地,他手一揮,屍體憑空消失,地面乾淨得連血跡都沒留下一滴,仿佛從未有人存在。

  墨鈺淡漠邁步,跨過原本站著二人的空地。

  他感知到宅內有人試圖向外傳遞消息,有人試圖翻牆逃跑,可在這奇門局籠罩下,一切徒勞。

  「我即方位,我即吉凶;四方上下,皆我主宰!」墨鈺低聲喃喃,語氣並未有多強硬,卻透著一種別樣的霸道。

  奇門局運轉,八卦方位在他意念下流轉,生門死門、吉位凶位,皆由他心隨意動。宅院內外,已成他的掌中之物。

  無論裡面發生什麼,外面的人都看不出任何異樣,裡面的人也別想出去。

  沒別的意思,今天在這王家老宅里的人,無論與王家到底是什麼關係,沒一個能活著邁出去。

  我墨鈺說的,耶穌來了也沒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