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水很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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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水很深的

  意識如同深海中,緩緩上浮,拖曳著破碎的記憶碎片。

  鬼滅墨鈺最後的清醒片段,定格在互穿後的那一瞬——

  模糊的視野里,似乎閃過了爺爺奶奶熟悉的面容,以及坐在旁邊那位氣質獨特的銀白短髮女子……根據群內信息,那應該就是戰狂大佬的女友風莎燕了。

  一年多未曾親見的容顏,哪怕只是驚鴻一瞥,也足以勾起他心底最柔軟、最深沉的眷戀。

  不過,想到有那位實力深不可測的『自己』在,二老應當無虞,這讓他稍稍安心,紛亂的思緒也隨之沉寂。

  眼皮下的光影逐漸清晰,耳邊傳來細微而規律的聲響,似是布料摩擦,又像是輕柔的呼吸。

  睫毛顫動了幾下,鬼滅墨鈺艱難地掀開眼帘。

  視野最初有些模糊,如同蒙上了一層薄薄水汽,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光線逐漸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熟悉的溫柔側影。

  柔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女子素雅的淡粉衣襟,勾勒出溫婉輪廓。

  她正低著頭,白皙纖長的手指捻著雪白的繃帶,正小心翼翼地處理著他右臂的傷。

  是香奈惠……她沒事……真的……沒事了……

  確認了這一點,鬼滅墨鈺稍稍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總算能稍稍鬆弛下來。

  那場慘烈的戰鬥,那瀕臨絕境的抉擇,那最後近乎燃燒生命的爆發……此刻回想起來,依舊讓他心臟悸動,冷汗涔涔。

  但看著眼前這道安然無恙的溫柔身影,似乎一切的痛苦、恐懼和付出,都有了意義和回報!

  鬼滅墨鈺下意識地想動一下,然而身體卻像是散了架一般,酸痛無比,尤其是右臂,傳來陣陣鈍痛。

  縱使戰狂已經很收斂了,但那一彈指,對他而言,負荷還是太大了。

  冥冥中仿佛有著什麼詛咒,似乎無論在哪個世界,每當戰狂經歷大戰,可憐的『小右』總是受傷最嚴重的那一個。

  「啊,墨鈺君,你醒了?」

  細微動作立刻被察覺,蝴蝶香奈惠驚喜地抬起頭,溫柔似水的淡紫眼眸亮了起來。

  鬼滅墨鈺這才注意到,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顯然她自己的傷勢也並未痊癒,就開始費心照顧他了。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

  香奈惠停下手中動作,身體略微前傾,抬起手,為他整理額前幾縷散亂的鬢髮。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獨屬於她的、混合著藥香與淡淡花香的、溫暖而乾淨的氣息縈繞在鬼滅墨鈺的鼻端。

  那雙滿含關切的秋眸就這麼近距離地注視著他,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侷促,下意識地想要避開視線,這距離……太近了。

  「我……我還好……」鬼滅墨鈺視線低下,恰好落在她纏著繃帶的腰腹處,「香奈惠姐姐,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香奈惠溫柔笑笑,仿佛洞悉了他轉移話題的小心思。

  「我沒事啦,只是些皮外傷和一點凍傷,敷了藥,休息幾天就好了。」

  回想起不久前的戰鬥與他這一身傷勢,又嘆了口氣,語氣也帶上了一絲嗔怪與後怕:

  「倒是你墨鈺君,你這次,真是太亂來了!下次,絕對、絕對不許再這樣冒險了,知道嗎?」

  鬼滅墨鈺略微側頭,偏轉視線:

  「知道了。」

  這敷衍至極的回答,一聽就知道完全沒往心裡去。

  香奈惠頓時有些氣結,伸出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頰,將他的腦袋『掰』了回來,強迫他直視著自己:

  「看著我,墨鈺君!我再說一次,不許!再這樣不顧自己的性命去冒險了!你給我認真聽啊!」

  「我有認真聽啊。」鬼滅墨鈺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看著他這幅模樣,香奈惠知道尋常囑咐對他沒什麼效果,乾脆加重了語氣:

  「那你給我發誓!」

  「好,好,我對天發誓……」

  「不對!」

  香奈惠卻直接打斷了他後續的敷衍之詞。

  伸出食指輕輕抵住了他的嘴唇,眼神無比認真:

  「不是對天發誓,是對我發誓!墨鈺君,你曾經答應過我的,永遠不會對我說謊,對嗎?」

  被那柔軟溫涼的指尖觸碰著嘴唇,被迫凝視著那雙淡紫眼眸,鬼滅墨鈺心跳都慢了半拍,最後乾脆直接裝沒聽到。

  看著鬼滅墨鈺閉上眼,一副「我錯了,下次還敢」的無賴模樣,蝴蝶香奈惠好氣又好笑,更多的卻是心疼和無奈。

  「唉,你呀……」

  香奈惠無奈的點了點他的胸口,重新拿起繃帶,繼續剛才未完成的工作,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總是這樣……總是把別人的安危看得比自己重……可是,墨鈺君,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我……我們會怎麼樣?」

  鬼滅墨鈺閉著的眼,眼皮底下卻翻了個白眼。

  『我看個錘子,我在乎的自始至終就只有你好吧?其他人?忍或許算半個,至於剩下的……我管他們去死啊!只要你沒事就好!』

  「試煉的時候就是這樣,為了救真菰……」香奈惠數落著他的『前科』。

  『那時候手鬼的爪子都快糊到我臉上了,說得好像我不殺它,它就會放過我一樣。我那是為了自救好不好!是真菰會錯意了,搞得好像我真是為了救她才去跟手鬼拼命似的……』鬼滅墨鈺在心裡默默吐槽,反駁著。

  但在香奈惠溫柔的絮叨,他的身體卻是完全放鬆了下來。享受著這份溫馨同時,也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到聊天群中。

  【鬼滅:大佬們,這次真的多謝各位鼎力相助了。(磕頭跪謝)】

  【戰狂:小事。不過你最好還是小心點,你那個世界,感覺沒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鬼滅:嗯?什麼意思?】

  【戰狂:每個世界的超凡力量,理論上都是有『上限』存在的。

  但我借用你身體打出的那一擊,已經超越了斑紋·柱的水準,比之你們那個世界公認的戰力天花板繼國緣一,應該也差不多。

  但我並沒有感覺到觸碰到『天限』,甚至覺得……如果不是顧忌你的身體承受不住,威力似乎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這有點不正常。】

  【鬼滅(震驚):?】

  關於戰狂說他那一擊的實力跟天花板繼國緣一差不多,鬼滅墨鈺是信的。

  畢竟是能拿著他的身體面板,一指彈殺上弦之貳的存在!

  童磨在原著中還是很有壓迫力的,最終的死局,也是因為太過自信,沒想到蝴蝶忍居然是抱著必死之心,以身為餌,在體內積蓄了遠超致死量的紫藤花毒素。

  可縱使身中劇毒、實力大損,童磨依舊壓著主角團後期戰力擔當的香奈乎和伊之助打。

  最後還是香奈乎開大,以一隻眼睛永久失明的巨大代價,才配合伊之助驚險地完成了斬首。

  類比一下香奈乎和伊之助在最終決戰中的表現,戰狂大佬這能秒殺全盛童磨的一刀,砍在最終BOSS鬼舞辻無慘身上,效果估計也差不多。

  死不死不知道,但腦袋肯定是要掉的。

  這時,群俠也冒了出來。

  【群俠:這世界確實水挺深的。呼吸法的上限應該是『斑紋』,但奇怪的是,以我對功法的天賦和理解,研究了幾個時辰,居然沒從你那兩部呼吸法中推演出『斑紋』是如何產生的。】

  【群俠:這很不對勁!柱的實力最多不過一流氣勁境,我就算斑紋能強化十倍,也絕無法達到天人境的門檻。

  這樣一部上限的功法,我無法研究出其最終奧秘……要麼是這裡面有我無法理解的東西存在……要麼就是缺少了關鍵核心信息。】

  鬼滅墨鈺撓了撓頭,這還用想?一個本體都在朝著『太陽神體』這種神話路線進化的大佬。

  有問題的肯定不是您,而是我提供的呼吸法啊!

  【鬼滅:我感覺,問題可能出在『日之呼吸』上。五大基礎流派都是從它衍生出來的,炎柱老爹看到家族先輩的記錄後,直接心態崩潰、意志消沉,很可能是『日之呼吸』里存在著某種其他呼吸法完全不具備的東西。】

  頓了頓,他又想到了什麼。

  【鬼滅:另外,我仔細想了一下,初代滅鬼劍士中,第一個開斑紋的是繼國緣一。而在正篇劇情里,主角灶門炭治郎也是在初步領悟了『日之呼吸』後,才第一個開啟了斑紋。這恐怕不是巧合。】

  【群俠:嗯~,『日之呼吸』嗎?有機會倒是想見識一下。至於斑紋……

  『凡出現斑紋者,將會如同共鳴般讓周圍的人也得到斑紋』,這一點在原著中有明確提及。聽起來,有點像是某種集眾之道『意』,秦時應該挺感興趣的】

  【鬼滅:說起來,秦時大佬今天好像一直沒冒泡啊?大佬在忙啥呢?】

  【戰狂:這個我知道。算算日子,估計正在忙著算計荊軻,把他『送』了,好順勢拿到衛墨掌控權。

  然後再根據他的黑暗兵法,趁虛而入收他的青梅公孫麗,再藉助公孫麗的關係,把整個衛國掌控在手中。】

  【鬼滅:???(黑人問號臉)】

  不是,怎麼有牛啊!!

  秦時大佬竟是曹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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