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我秦時墨鈺最守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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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8章 我秦時墨鈺最守諾了

  秦時世界。

  貴義商會。

  戒備森嚴的地下秘庫,僅寥寥數人知其方位。

  冰冷金屬與微辛機油氣息交織。

  各色工具與零件散落各處。

  一架武裝直升機被拆解到僅餘光禿禿的框架。

  無數精密零件與線路被細緻分拆,整齊碼放於特製金屬架。

  「看來我的天賦,真的只在機械構造與機關術上。」

  秦時墨鈺拿了塊布,拭去額頭汗珠,擦淨沾滿機油的雙手,看著眼前這現代科技造物,不由閃過些許遺憾,

  「其他方面嗎,如電子信息一類的玩意,雖然不至於一竅不通,但也就是中上之姿的水平,想要學的話,需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才行,時不我待啊」

  現代尖端的科技造物,尤其是面前這種大件。

  本就是數十門尖端學科知識的複雜結晶。

  單是雷達這玩意,尤其是裡面的那套火控系統,就不是他短時間能吃透的。

  此時,一陣略微有些刻意加重了力度的腳步聲傳來,打斷了他的沉思。

  墨甲一的身影映入他的嚴重。

  今日的她,卻與往日裡那身英姿颯爽的緊身勁裝打扮不同。罕見地換上了一襲月白半袖長裙,身上還帶著很重的脂粉氣。

  很明顯是剛從紫蘭軒那邊學完了琴藝,直接趕了過來。

  「統領,雪衣堡密報。」

  墨甲一近前,微躬身,聲音清冷平靜。

  「嗯。」

  秦時墨鈺隨手接過帛書,目光在她迥異平常的襦裙上微頓,旋即若無其事移開,一目十行的掃過帛書。

  兩份密報內容相近。

  都是夜幕那邊見江湖上動刀子拼不過他,姬無夜想要從朝堂對他發難,真實性當無疑慮。

  這也是他為何從大梁趕回新鄭的一個原因。

  不過,這第二份帛書上,卻少了雪衣侯的近況

  「呵呵,女人啊……」

  秦時墨鈺嗤笑著搖搖頭,

  「不過是冷落了她兩三個月時間,沒再刻意『敲打』、『鞭策』,便開始沉不住氣遠之則怨了。」

  只能說,時間的偉力確實驚人。

  當初強植於潮女妖內心的恐懼敬畏,已經隨著這些時日沒有鞏固,而漸漸消散。

  更準確說,是這女人心中對權勢與力量的貪婪追求,漸漸壓倒了對他的恐懼。

  幾個月沒餵她,她便迫不及待想以此隱晦方式,表達「不滿」與「訴求」。

  墨甲一卻在此刻,忽然開口:

  「啟稟統領。這數月您不在新鄭,她提供的情報確實給我們提供了不少幫助。而且在很多方面,她給予了我們不少白亦非沒有提供過的情報。」

  秦時墨鈺墨鈺詫異的打量她一眼:

  「哦?這可不像你會說的話。你與明珠的關係何時這般要好了?竟會主動替她說好話?」

  墨甲一面色不變,清冷解釋:

  「屬下並無替任何人說情的意思。屬下的意思是,明珠手中所掌握的情報渠道,與她表哥白亦非並非一條。」

  墨鈺雙眼微眯,精光一閃,瞬間便大致猜到其中隱情。

  作為原著中的夜幕四凶將之一,能更另外三位並列。

  其依靠的,絕對不僅僅是依靠自身容貌那麼簡單。

  她手中,必然掌握著一支獨屬於自己的勢力!

  只不過,就連秦時墨鈺也未曾料到的是。

  她手中這支勢力,居然現在就已經成型了。

  而非如他所料,需待她入主韓宮之後。

  倒是小覷了這女人的野心與手腕。

  秦時墨鈺緩步行至數丈高的書架前,目光飛速掃過,終於伸手抽出其中一卷。

  當初,在紫蘭軒的包廂中,他秦時墨鈺不僅「好心」潮女妖明珠那個外表妖艷魅惑、內心卻依舊帶著幾分青澀的少女,完成了從「懵懂」到「美艷少婦」的蛻變。

  更在她渴望進步,卻受限於資質平庸而絕望之際,送了她一隻極為珍貴的異種·血玉母蛭。

  還免費出手,幫她移植到體內。

  事後更溫馨體貼地贈予配套的養蠱之法!

  「唉~,我啊,還是太善良了。」

  秦時墨鈺嘆了口氣,隨手拂去竹簡上的灰塵。

  算算時間,想必那血玉母蛭,如今,應該已經徹底與潮女妖那具嬌媚的身體,完美融為了一體。

  這幾個月來,她的修為必然如有神助的突飛猛進,一日千里!

  但……隨著與異種徹底融合,實力增長至某個巔峰後,便會……徹底陷入停滯!

  融入異種,不僅能輕鬆突破先天境,還能擁有異種氣勁,實力比普通同境更強。

  但代價就是,未來修行路,徹底斷絕!

  她體內的經絡,因血玉母蛭融入改造,已經跟正常人類的經絡完全不一樣了。

  世間所有為人所準備的功法,她都再也無法修習。

  除非,有哪位擅長此道的大佬。

  願為她這非人非妖的特殊經絡,專門為她量身定製一份功法。

  否則……此生成就,止步於此!

  潮女妖此刻的反常,意圖昭然若揭。

  她急了!

  是那種,經過了飛一般的實力暴漲,卻猛然前路斷絕的巨大落差與焦慮絕望。

  給憋得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想要從他手中,拿到那能讓她更進一步的後續定製功法!

  「把這東西,給她送去吧。」

  秦時墨鈺將竹簡遞給墨甲一,想了想,覺得有點不對。

  隨即又從竹簡中隨手抽出五根竹片出來,扣於掌心把玩,滿意點頭:

  「嗯,這回對味了。」

  「」

  墨甲一默然接過竹簡,望著自家統領臉上那熟悉的惡趣味笑容,眸中無波。

  在「如何更不做人」的這條路上,統領是一向不會讓人失望的。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

  當初她幫統領將這些竹簡分門別類,擺放到書架上時,曾翻過手中這卷異種功法。

  此功法明確分「上、下」兩冊,承繼緊密,需上冊大成方可修下冊。

  然而,她手裡這卷好像是下冊。

  而且還被隨機抽了五根竹簡

  若有人能憑這『下冊·殘篇·隨機刪減版』,倒推出完整功法。

  其難度,也就比重新創一本稍微簡單一丟丟。

  而這又偏偏是針對潮女妖的異種功法,其他地方,其他人壓根看都不會看一眼。

  潮女妖但凡有這天賦,也不至於需要依靠融合異種來修煉。

  統領畫的這張餅,估計夠潮女妖吃一輩子了。

  「話說回來,」

  秦時墨鈺在她半月襦裙上饒有興致地打量幾回,「算算時間,你也該……快入先天了吧?」

  「回統領,尚差些火候。但大概就是這幾天了。」

  墨甲一躬身作答。

  頓了頓,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不解:

  「只是……統領所授功法偏向音律。即使屬下能憑此到達先天境,對戰力的提升也並不大,日後怕是……無法再勝任統領貼身護衛之職了。」

  其實,以她在音律的天賦。

  在拿到統領給的功法後,就已經可以突破了。

  但她不想離開統領身邊。

  所以才特意壓制著,沒有去做突破。

  此刻秦時墨鈺既然主動問及,她知這點心思,瞞不過算無遺策的統領。

  這幾日內,必然得給個交代了。

  秦時墨鈺聞言未語,只是靜靜盯她半晌。

  墨甲一被看得心慌,下意識垂首,不敢對視,心跳漸快,愈發緊張不安。

  「怕我是故意因此調你離開,另派任務?」

  秦時墨鈺戲謔的聲音響起。

  「……嗯。」

  墨甲一輕咬下唇,螓首更低,素來冰冷的俏臉罕見地露出一絲少女的羞澀與不安。

  這些時日,秦時墨鈺為布局魏國親赴大梁,獨留她於新鄭主持「韓墨」與「貴義商會」,讓她感到了極大的不安。

  如果有的選,她寧願捨棄掉韓地墨家的權、貴義商會的財。

  這些她真的不在乎。

  她只想如從前般,靜靜陪伴統領身邊,哪怕只是做個護衛、侍女,心甘情願!

  「呵呵,安心。」

  秦時墨鈺輕拍她香肩,笑道:

  「我如今已入天人宗師境,世間能保護我者寥寥,本不再需人貼身保護。反而更需一些能從旁輔助的特殊手段,助我修行之路走得更遠更穩。」

  「再說了,我就算是調走誰,也不會調走你啊!這可是我當年給你的承諾,你什麼時候見我違諾過?」

  墨甲一聞言,低頭瞅了眼手中被抽走了五根竹片的下冊·殘。

  是啊,大統領一向言出必踐,一諾千金

  說給你功法就一定會給的!

  至於承諾沒涉及到的部分,那……可就不好說了……

  「咳咳」

  秦時墨鈺注意到了她的幽怨目光,略有些尷尬地輕咳道:

  「甲一,你不一樣的。」

  墨甲一很是乖巧的點頭,表示自己信了。

  隨即,從懷中取出一隻繡並蒂蓮花的精緻香囊遞過,淡淡道:

  「夫人給你的,據說香囊是她親手縫製的,裡面用來醒神的薰香,也是她妹妹親手調製的。另外,上個月夫人生辰,我以您的名義送了個八音盒,夫人很是喜歡,您可以別記錯了送過什麼禮。」

  火雨山莊的胡家姐妹啊。

  秦時墨鈺摸了摸鼻子。

  當初追妹子的時候,他確實許諾過,他會記得她的每一個生日,並送她不同的禮物。

  雖說今年的不是他親手送的吧。

  但你就說記不記得,送沒送吧!

  讓秘書幫忙選好,然後按點準時送過去,不就是他秦時墨鈺親自(安排)送的麼?

  沒毛病啊。

  不過

  好像是有段時間沒去看她們了。

  怎麼說也是自己妻子和小姨子來著。

  主要也是最近大事確實比較多。

  再加上……他近來確實存了點刻意躲著胡家姐妹,尤其是情根深種的胡夫人……

  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認,心中卻是對她有些日久情生。

  另一方面……他又怕!怕自己會忍不住……殺了她!

  因為,按照他原來規劃好的、那條通往至尊之位的最優路徑。

  在接下來的關鍵節點,他需要換個妻子,迎娶一位適合的王室公主,來幫自己攫取更高地位的!

  而休妻的話,吃相太難看了點,太過有損他苦心經營的墨家大統領的「光輝形象」。

  所以他只能是一邊刻意淡化胡夫人「正妻」的存在,一邊儘量躲著她點,避免自己真下手了。

  他自己畜生起來,到底有多不做人,他比誰都清楚!

  墨甲一看著他這副尷尬的樣子,也沒在繼續施壓,主動轉移了話題:

  「另外,魏墨那邊傳來消息。

  墨丙一稱,魏境秦軍主力攻勢日漸頻繁兇猛,守軍壓力劇增;

  但,坐鎮大梁統籌全局的張良先生,卻認為秦軍此舉極可能虛張聲聲,意在掩護其從魏國戰場戰略性撤軍,轉而以雷霆之勢,突襲國力空虛的趙國!」

  一涉軍國大事,秦時墨鈺臉上雜亂情緒立時清空,眼神恢復深邃銳利。

  趙佗和張良,相信誰的判斷?

  肯定是在後方運籌帷幄的張良啊!

  難不成信在前線的趙佗?

  「趙國主力,李牧精銳邊軍防備匈奴於北;老將龐煖剛於西部大敗燕國。」

  「這雖然是一場大勝,但對趙國的國力消耗也是不小。為保西線,趙國大半精銳已調往北部,致使南部兵力處於前所未有之空虛!」

  「若我是秦軍統帥,久攻魏國這隻刺蝟不下,亦會果斷放棄,轉擇從趙南朝歌一線趁虛突襲!

  即便未能一鼓作氣攻克邯鄲,亦能從趙國身上狠狠咬下一塊肉!」

  「而且」

  秦時墨鈺眯起眼,腦海中思索著有關於這段時期的歷史:

  「老將龐煖是個主戰派。此次以少勝多大敗燕國,必然會攜大勝之威勢,再次提出合縱抗秦。加之秦軍近期在魏境表現『頹軟』……

  若秦軍不能先下手為強,一舉打斷趙國這口氣,震懾六國,那合縱,怕是真就要成了!」

  墨甲一如常靜立,默默聽著統領旁若無人地自語。

  因為她心中清楚,統領此刻所嘀咕的這些,並非是講給她聽的。

  而是說給他自己,輔助他進行更好的思考。

  她,只需如現在這般,安安靜靜地,在一旁陪伴著,守護著,凝望著,便已足夠。

  而且……

  她也由衷地希望,自己能夠……一直這樣看下去……看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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