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正邪難分,太師父的驚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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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9章 正邪難分,太師父的驚喜(下)!

  一個天人圓滿,一個天人小成。

  常規意義來講,很強。

  但在群俠墨鈺眼中,也就那樣。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兩位身披袈裟的老僧身上,眸光略微一凝。

  唯有同境界的絕頂強者,才能讓他感受到這般壓力。

  不老神仙與莊節被如此赤裸裸地無視,只覺臉上火辣辣的一片,跟被人當眾扇了十個耳光似得難受。

  尤其是素來最好顏面的不老神仙,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幾乎給氣炸了。

  可他終究不敢發作。

  因為他發現,這兩位老僧,其中一位少林聖僧無想大師,論實力不在他之下。

  而另一位面生的老僧,帶給他的壓迫感,甚至跟甚於無想和尚之上。

  「無念禪主此來,意欲何為?」

  群俠墨鈺的聲音平淡響起。

  「阿彌陀佛。」

  了盡禪主先是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隨後抬起眼,渾濁眼眸透著一抹悲憫:

  「墨施主反元蒙暴政,驅逐異族,重塑漢家河山,真乃菩薩心腸,功德堪比在世活佛,老衲感佩之至。但是.」

  眾人凝神靜聽,誰都知道,但是後面的才是重點,前面的,基本都是屁話。

  「施主以孔雀明王為名,傳播此等催發人心惡念、勾動無邊仇怨的魔功,恕老衲不敢苟同。」

  「如此行事,即便功成,天下人心亦將墮入仇恨深淵,怨怨相報,永無寧日。」

  「若施主能收回魔功,回頭是岸,老衲願傾盡全力,以助施主,儘快結束這亂世,還天下一個太平。」

  此言一出,人群中不少人都向明王像上那道黑袍身影看去。

  只要群俠墨鈺願意鬆口,這些被殺怕了的世家大族們,有一大半願意直接滑跪。

  大家都是炎黃子孫,都是漢人,何必刀劍相向呢?

  只要他願意松一下口,大家都願意推舉墨鈺做話事人的。

  然後,再將他拉到自己陣營里來,迅速腐化。

  這套從祖上就開始玩的技能,他們可是熟練很。

  就算你不上套,你的子孫呢?

  到時候各大世家把人往後宮一塞,一個母親想要把自家孩子帶歪,那可太簡單了。

  在這濁世中,墮落本就比保持清廉要簡單,更何況是站出來,做天地的棟樑?

  那條路,太累、也太苦了!

  這也是原時間線中,朱元璋建立大明後,不允許後世兒孫找世家女的一個很大原因。

  那怕的,可不只是外戚這麼簡單.

  就這,還有明朝皇帝易溶於水這麼個說法,嘉靖都能差點被宮裡人勒死。

  理論上講,沒誰能頂住世家這套打法。

  你縱使舉世無敵,你兒子、孫子、重孫可不是。

  世家可以失敗無數次,但只要贏一次,將那個位置的人腐化,一切都將重歸於他們所熟悉的舊秩序。

  可問題在於,群俠墨鈺壓根不想坐上那個位置啊!

  卻見他緩緩詠誦道:

  「縱經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因緣匯聚日,果報還自受!」

  「孔子更告訴我們,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日,我們應該放棄所有職位、生活,每天去想如何報仇,睡覺的時候要抱著劍,枕著盾牌。

  如果在大街上發現殺父仇人,連回去拿兵器和叫人的時間都沒有,直接上去殺了他!」

  「元廷暴虐百年,天下世家助紂為虐!這滔天的血債,無邊的業力,豈是禪主一句『放下』便能了結的?」

  「我如今所為,不過是了解這人世間果報罷了,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群俠墨鈺平靜而滿含殺氣的話一出。

  人群中,各大世家的探子們,臉色都變得煞白無比,面如死灰。

  這人他娘的,是瘋子來的吧?殺性這麼大!

  這麼幫這些泥腿子,對你有什麼好處?

  大家一起愉快的做人上人,分窮鬼的銀子,不香麼?

  最多七成給你拿啊!

  「墨施主出身武當,能得張真人三教合一之精髓,老衲佩服。可惜……你只學到了一半。」

  了盡禪主聽著墨鈺引經據典,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又化為更深的無奈:

  「佛講『真空』,道講『太極』,儒講『中庸』,三教說的實則是一個東西。

  孤陽不長孤陰不生,過剛易折,過柔易彎。」

  「施主如今所行之事,與昔日席捲六合的大秦何其相似?

  其法剛而無柔,過於酷烈,雖能解一時之弊,卻也為未來埋下了更大禍根。」

  「天下百姓,終究還是應該以生存與發展為主,而非日日沉浸於仇恨之中,只思復仇。

  長此以往,人心淪喪,必然導致秩序崩壞,大家重歸蠻荒!」

  群俠墨鈺不置可否。

  他其實是贊同了盡禪主的這番理論的。

  而且,對於如何化解【仇訣】所帶來的後患,他亦是自有後手在,此刻卻不必與外人分說。

  只是淡淡地說道:

  「亂世,當用重典。待我將這世間百年積壓的因果業力,進行一次徹底的大清掃後,自有後續安排。」

  「阿彌陀佛……」

  了盡禪主只當他是年輕人氣盛,聽不進勸,在敷衍自己。

  他無奈低嘆一聲,亦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向前一步,擋在了明王像前。

  意思,已再明顯不過。

  理講不通,那便只能用力,來阻斷這法會的繼續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少林聖僧無想。

  竟從了盡禪主身旁走過,越過了那條無形的對峙線,站在了韓琳兒等人的一側。

  群俠墨鈺對於了盡禪主站在敵對位置,並不意外,更未動容。

  反正佛門功法大多都不以爆發輸出為主。

  而若論摔跤打消耗,憑他幾乎無限藍的回藍速度,便是十個了盡禪主與他打車輪戰,他都不帶半點慫的。

  反倒是無想的選擇,讓他都感到了一絲意外。

  「墨施主行明王之怒,反元蒙暴政,還我漢家河山,此乃大義,老衲佩服。」

  一道沉穩的聲音以傳音入密之法,精準地傳入他耳中,

  「魔師龐斑,不容小覷。老衲此番前來,非為阻你,只為助你,一同應付那魔師。此乃老衲個人之舉,與少林無關。」

  群俠墨鈺瞭然。

  好一個聖僧無想!

  好一個「與少林無關」!

  既表明了立場,又為宗門留下了退路。

  雖說其實用不著他幫的。

  但群俠墨鈺還是微微頷首,算是承下了這份情。

  三對四,這下反倒是白蓮教的天人宗師占上風了。

  可群俠墨鈺環視四周,他便能能感覺到,在人群中,在兩側樓閣里,還潛藏著不少氣息強橫的存在。

  他懶得再等下去。

  「還有誰?一併出來吧。」

  淡淡的一句話,卻伴隨著一股浩瀚的無形波動,如水銀瀉地般掃過全場。

  所有潛藏在人群中的天人高手,皆是渾身一僵,知曉自己早已暴露。

  話音剛落,一道嬌媚入骨的聲音響起,引得無數人側目。

  「天命教,單玉如,參見主公!」

  只見一名身著華麗宮裝,風華絕代的女子,帶領著數十名美貌女弟子,自人群中走出。

  在她身旁,還有一位氣質更為成熟雍容的絕色美婦,正是天命教上一代教主,符瑤紅!

  更讓全場倒吸一口涼氣的是,單玉如與符瑤紅甫一現身,便對著明王像上的墨鈺,盈盈下拜,行了跪拜大禮!

  「參見主公!」

  轟!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天吶!那……那是天命教的教主和上代教主?」

  「她們身上的罡氣……是兩位天人宗師!」

  「兩位天人宗師,竟皆行此大禮?這怎麼可能!便是元廷皇帝來了,也絕無這等顏面!」

  驚呼聲此起彼伏。

  這香艷而震驚的一幕,明顯比了盡與墨鈺方才的論戰,更吸引路人眼球,震撼人心!

  「哼!天命教?一群只知魅惑君王的妖女!邪魔外道!」

  一聲冷哼,打破了這片喧譁。

  一名身著華服,作書生打扮的中年人排眾而出,面帶鄙夷地看了一眼單玉如,隨即立於了盡禪主身旁。

  「在下向蒼松,見過禪主,見過諸位同道。此等妖道邪魔,與之為伍,足見其人品性!今日我等替天行道,正該將這些邪魔外道,一併剷除!」

  他向家乃是江南有名的書香門第,詩書傳家,自然也在白蓮教的清算名單之上。

  至於他家是否真如他所言那般清白正派……還是那句話,這是元末,地主是要幫著元廷去收稅的。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著昌盛不衰的,有一個算一個,就沒一個底子乾淨的!

  向蒼松話音剛落,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

  「唉……」

  一個身形枯瘦,滿身酒氣的老者,提著一個酒葫蘆,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酒,一臉的無奈與煩躁,

  「冷別情,見過諸位。小子,對不住了……」

  他本不想來的,更不想對行事無比對他胃口的墨鈺出手。

  對於一個劍客而言,人生本就該是快意恩仇的,所以他便欣賞墨鈺這種做法。

  但……沒辦法,人情債,最是難還。

  『古劍叟』冷別情沒有站到任何人身邊,只是獨自一人,找了個空地,將手中的古劍當拐杖拄著,算是表明了立場。

  緊接著,一名面容冷峻,身背畫卷的青衣男子走了出來,默默地站在了向蒼松身旁。

  「丹青派,『俠骨』寒魄。」

  有人低呼出他的名字。

  眾人心中瞭然。

  無論哪個時代,能玩得起丹青這種雅好的,究竟是什麼人,可想而知。

  名作,永遠是靠砸錢捧出來的。

  氣氛,越來越凝重。

  「嘿嘿嘿……真是好大的場面,咱也來湊個熱鬧!」

  黑道中赫赫有名的「毒手」乾羅,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也從暗處現身。

  他亦並未站到任何一邊,只是自顧自地擋在了明王像前,氣息強橫,竟已是天人大成境界,比不老神仙也只差一線。

  與他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個袒胸露乳,脖子上掛著一串骷髏佛珠的肥胖和尚,正是臭名昭著的「紅玄佛」。

  隨後,聯袂而至的,是向來狼狽為奸的「十惡莊主」談應手與「逍遙門主」莫意閒。

  「矛鏟雙飛」展羽手持奇門兵器,緊隨其後。

  轉瞬之間,擋在明王像前的天人宗師,便已從數量上徹底碾壓了對方!

  淨念禪宗隱世絕頂,了盡禪主!

  長白派「不老神仙」,天人圓滿!

  西寧派「九指飄香」莊節、黑道巨擘「毒手」乾羅、「古劍叟」冷別情,紅玄佛,四位天人大成宗師!

  再加上「俠骨」寒魄、向蒼松、談應手、莫意閒、展羽……足足五位天人小成!

  整整十一位天人級數的強者!

  這還不算那些隱藏在暗處,尚未現身的宵小之輩。

  反觀群俠墨鈺身後,除他以外,天人宗師僅有韓琳兒、上官飛、單玉如、符瑤紅、滅絕師太五人,且多是初入天人的小成境界。

  聖僧無想雖站在了白蓮教這邊,卻也言明只為對付龐斑。

  雙方對比,從人數來看,可謂懸殊到了極點!

  『觀瀾』酒樓的三樓雅間中。

  「師父!」

  秦夢瑤清冷的眸子轉向言靜庵,眼神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我們也該下場了!

  然而,言靜庵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端著茶杯的手,卻在微微顫抖,幾滴清亮的茶水灑落,在她素色的裙擺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堂堂天人高手,竟會握不穩一杯清茶!

  言靜庵心中無比糾結。

  一邊,是自己認定的主公,是關乎慈航靜齋未來命運的天命之人。

  另一邊,是大半天下『正道』,是無數與靜齋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故舊門派。

  這一步,該如何走?

  秦夢瑤見狀,不再多言。

  有絲毫猶豫,青色身影如飛燕般,徑直從三樓的窗口一躍而出,衣袂飄飄,向著那被重重圍困的中心,飄然而落。

  她的劍心便告訴她,此刻,她應該站在哪裡!

  「師妹!」

  靳冰雲大驚失色,伸手欲攔,卻只抓到一片殘影。

  她呆呆地看著那道義無反顧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那位被稱作「主公」的男人,在自己這位冰心如劍、不染凡塵的小師妹心中,究竟占據了何等重要的地位!

  而就在這間酒樓的隔壁雅間。

  李善長端著酒杯,看著樓下的陣仗,以及慈航靜齋唯有秦夢瑤一人下場,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容。

  「呵呵……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得道之至,天下順之;失道之至,親朋叛之。

  這墨鈺倒行逆施,引得天怒人怨,已成天下公敵,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了盡禪主,正是他通過朱元璋麾下十八影衛之首「了無」,費盡心力請來的。

  在他看來,這盤棋,已是必勝之局。

  然而,他身旁的朱元璋,卻只是斜眯著眼,一言不發。

  作為天定的宿敵,又身負重傷之仇,他與墨鈺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按理說,見到墨鈺陷入如此絕境,他本該幸災樂禍,拍手稱快。

  可不知為何,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代表,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聯合一群邪魔外道,圍攻那個膽敢向整個舊世界宣戰的少年道人……

  他這個放牛娃出身的淮西布衣,心裡仿佛存了一團火。

  不痛快,很他娘的不痛快!

  就在不老神仙等人,隨著己方陣營愈發龐大,臉上漸漸露出勝券在握的得意笑容時。

  「踏!踏!踏!」

  急促而狂放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雷霆滾滾!

  「哈哈哈哈哈!好熱鬧!這麼多人打一個,算什麼英雄好漢!」

  狂笑聲中,一人一槍,拍馬趕至!

  來者身形挺拔如槍,面容俊美邪異,一頭長髮肆意飛揚,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桀驁不馴、睥睨天下的狂傲氣息!

  「我本想找個機會,與你墨鈺堂堂正正一戰!但既然這麼多牛鬼蛇神都想與你為難,那我厲若海,自是得先站在你這邊幫幫場子!待打發了這些雜碎,再與你一較長短!」

  『邪靈』厲若海此刻正直年少輕狂之時,一身豪氣,絲毫不遜色於未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名手持長刀的壯漢,周身氣勁雄渾,雖未凝成罡氣,卻也相去不遠,顯然是沙場之上百戰餘生的悍將。

  人群中,周芷若看著其中一名壯漢,覺得有幾分眼熟。

  韓琳兒卻已鳳目一亮,搶先開口:

  「芷若妹子,那人是不是常遇春?我記得,以前是你爹手下的一員猛將!」

  「常大哥?」

  經此提醒,周芷若終於想了起來。

  是了,這正是年幼之時,拼死保護她與兄長逃離戰火的常遇春!

  沒想到,他還活著!

  一瞬間,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想起了父親周子旺,想起了漢水之畔的顛沛流離,想起了救了自己的武當山張真人,也想起了那個身中寒毒,臉色蒼白的少年……

  好像是叫……張無忌。

  也不知道,他身上的寒毒好了沒有,如今……是否還活在這世上。

  「哈啾——!」

  人群中,一個看上去年歲與墨鈺相仿,正伸長了脖子看熱鬧的少年,忽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奇怪,是誰在念叨我嗎?」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目光不經意間一掃,卻突然定住了。

  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從人群的另一側,向著戰場的中心走去。

  「咦?那個是……二師伯!還有三師伯?!他的腿……他的腿好了?!」

  剛練成九陽神功,脫困不久的張無忌,萬萬沒想到會在此地見到失散多年的親人,心中狂喜,險些就要大喊出聲。

  而被群俠墨鈺學會【雙全手】後便抽空回武當,徹底治癒了雙腿的俞岱岩,似有所覺,隱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可當他循聲望去時,卻只見人頭攢動,喧囂震天,那絲熟悉的感覺,瞬間便被淹沒了。

  「怎麼了,三弟?」

  俞蓮舟察覺到他的動作。

  俞岱岩剛想說些什麼,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最終化作一句:

  「沒事。師父交代的事要緊,其他事,之後再說。」

  他心中暗嘆:『或許,是我太想念無忌這孩子了……五弟啊,師兄,從未恨過你啊……』

  俞蓮舟沒有再問。

  他性格剛直,嫉惡如仇,自創【虎爪絕戶手】。

  對於墨鈺這種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酷烈行徑,他心底里是十二萬分的贊同和欣賞!

  此刻見自家最出色的三代弟子,被一群所謂的「名門正派」圍攻,心中早已憋了一股火。

  再不遲疑,他高舉手中一柄古樸長劍,運足氣勁,聲音如洪鐘,傳遍全城!

  「武當俞蓮舟,奉師父三豐真人之命,特將此『真武劍』,賜予武當三代弟子墨鈺!」

  一言出,滿場皆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敵是友,是正是邪,都在這一瞬間,凝固在了俞蓮舟高舉的那柄劍上!

  武當?

  張真人?

  他老人家,也認可了墨鈺這等酷烈行徑?!

  若這師徒二人聯手……這天下,還有誰人敢擋了?還有誰人能擋?!

  就連一直古井無波,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群俠墨鈺,臉上也是露出了驚容。

  他已經猜到太師父這段時間都在做些什麼,本以為師父能幫忙壓制住太極玄棺里的那傢伙,不讓他出來搗亂,對自己而言便已是最大的幫助了。

  卻完全沒有想到,在此刻,竟還能收到他老人家送來的神助攻。

  群俠墨鈺身形一閃,落在地面,對著面前的兩位武當長輩,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

  「弟子墨鈺,見過二師伯,三師伯。」

  俞蓮舟與俞岱岩,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攪動天下風雲,聲勢威望甚至已不遜於他們師父的年輕弟子,在萬人矚目之下,依舊對自己二人行此大禮,尊師重道,心中皆是無比欣慰。

  俞蓮舟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小子!也就是你二師伯我沒用,至今沒能踏入天人,否則定要與你並肩,好好稱一稱這天下英雄的斤兩!戰他個天翻地覆!」

  「嘶——」

  俞蓮舟搓了搓被燙得通紅的手掌,齜牙咧嘴,

  「你小子,現在真是碰都碰不得了。」

  群俠墨鈺無奈,面對這麼多天人高手,他肯定得提前蓄氣啊,不然等開打再蓄,他真有可能翻車的。

  俞岱岩經過諸多變故,性情愈發沉穩,但此刻見到治癒自己的墨鈺,也是滿心歡喜,卻還記得正事:

  「師兄,劍。」

  俞蓮舟這才收起玩笑之色,神情肅穆地雙手捧劍,遞給了墨鈺:

  「此劍,名為『真武』。乃師父親手打造的佩劍,不遜於世間任何神兵!」

  群俠墨鈺神情肅穆,鄭重地伸出雙手。

  甫一入手,便已然,感受到了,其中緩緩流淌的【太極真意】!

  他當即明白了太師父的意思,從這真意中,提取出一套功法——

  太極神功!

  他心心念念心心念念的【太極神功】,尚未開口去求,便已被太師父以這種方式,送到了他的手上。

  群俠墨鈺的腦海中,不禁回想起了後山寒潭邊,那個總喜歡搶自己烤魚吃的邋遢胖老頭。

  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不愧是太師父……還是這麼的護短啊……』

  有真武劍這柄傳承神兵內【太極真意】在,加上他至人級的天賦,以及一身武當系功法的底子。

  只瞬間,便將整部功法全部吃透。

  緊跟著,他便當著眾多高手的面,動手重構體內經絡。

  以【太極神功】為間隔,早已翻爛了的【九陰真經】一併浮上心頭。

  體內三重九陽構築中,【武當九陽】與【峨眉九陽】交相輝映,分別延伸出『接口』,去承載這兩門武學。

  群俠墨鈺眼中閃現一抹明悟:

  「【少林九陽】應該也有一門對應的神級功法才是易筋經!」

  功法不是亂改的,能讓無色禪師填補自己所得九陽神功空缺的,必然是不遜色於九陽神功的功法。

  不是一個水平的功法,你就想補,也補不進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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