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三真墨鈺,見過忘川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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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1章 三真墨鈺,見過忘川至尊!

  日月同錯世界。

  三真法門,第二法府。

  墨鈺看著房間內,不知何時多出的一堆破銅爛鐵,陷入沉思。

  咳,準確講,是一堆殘破法器。

  斷裂的飛劍,劍身靈光晦暗不明;破碎的寶鏡,殘餘的部分也模糊不清,倒映不出人影;還有乾癟的葫蘆、斷了弦的寶琴、以及各種叫不出名字

  無一例外,都散發著「我很貴,但我壞了」的氣息。

  「這一堆啥玩意?」

  墨鈺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大致也能猜到,八成是秦時拿著自己的身份,搞出來的事。

  倒也能理解。

  畢竟對於秦時這種科研人員而言,來都來了,不把這世界的法器體系好好研究一下,那屬實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理解歸理解,麻煩歸麻煩。

  「嘿嘿!」

  一個穿著寬大工裝、身形嬌小的身影,又抱著一大堆「破爛」跑了進來。

  虎大繩隨手將這堆新來的「垃圾」丟在了廢品山上,發出一陣「嘩啦啦」的巨響。

  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來,一雙大眼睛滿懷期待地,望向墨鈺。

  「館主大人……」墨鈺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千機館的現任館主,一個從年紀上來說,與三真法門皓光祖師一個輩分,貨真價實的「祖師奶奶」級別的人物。

  「您這是……真把我當成常世萬法仙君了是吧?」

  虎大繩側頭,眼神中略帶幾分疑惑。

  仿佛在說:不然呢?

  十六歲的因果律大神通者,無視因果律逆時空長河而上。

  你比常世萬法仙君還要離譜好吧!

  「咳咳!」

  墨鈺被盯的頭皮發麻。

  麻煩,實在是太麻煩了。

  於是,他果斷選擇了擺爛,語氣誠懇,表情真摯:

  「館主,實話講,我學法器至今還不到兩年半。這些東西怎麼修,我是真的不懂。」

  這話有一半是實話,他修煉至今也才兩年半,接觸法器的時間,就更短了。

  然而,虎大繩壓根不信他這套說辭,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她雙手叉腰,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副兇惡表情,陰險笑道:

  「嘿嘿,少來這套!『百法絲引球』你都能隨手修好,現在你跟我說你不懂修法器?小墨鈺,你當我是海山了那個呆瓜嗎?」

  「嗯,真不懂。」

  墨鈺撇過頭,語氣無比果斷,沒有絲毫的遲疑。

  「那你撇過頭幹嘛?直視我啊,崽種!」

  虎大繩氣結,馬尾都差點翹了起來。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要知道,「百法絲引球」可不是一般法器。

  虎大繩至今想起來,都還覺得跟做夢一樣。

  這玩意兒,可以說是她們千機館的鎮館之寶,是自初代館主,也即是嘗試玩法仙君——姜明子,親手創造出來以後,整個千機館,都再無人能夠複製的絕世奇珍。

  歷代千機館的館主們,最多也就只能對這件法器進行日常的維護保養,勉強讓其維持運作。

  至於說徹底研究明白其內部構造,或者說,在它出現重大破損後,還能將其修復如初……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更別提重新製作了,完全就是一頭霧水。

  可偏偏就在剛才,秦時墨鈺跑來找虎大繩,說是想要對千機館的法器煉製很感興趣,想要研究一下法器。

  彼時,虎大繩看著這個天賦異稟的後輩,便動了逗一逗這個「三真法門的小師弟」的心思。

  『小子天賦是不錯,但終究年輕,得讓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於是,她「好心」將一個使用過後、存在裂痕的百法絲引球給了過去。

  「小墨鈺,你不是想研究法器嗎?」

  虎大繩當時是這麼說的,「喏,這就是了。你要是能把它研究明白了,我們館裡、包括神通世界的所有法器,你就都懂了!」

  她本意,只是想看看這個小傢伙,在面對這件千機館歷代館主都束手無策的至寶時,會露出怎樣一副窘迫的表情。

  結果呢?

  秦時墨鈺只是捧著那顆絲引球,仔仔細細地研究了片刻,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然後……

  他便在虎大繩眼皮子底下,用三真借寶法,將百法絲引球給修復了。

  而且特喵的還是手搓,沒有藉助任何法寶或工具。

  給當時,只是想惡作劇一番的虎大繩,直接看傻了。

  「不是……哥們兒?我就跟你開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這玩意兒千年來沒人能搞定,你就這麼……修好了?!」

  短暫的震驚過後。

  虎大繩靈機一動,雙眼閃爍出精明的光芒。

  她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絕妙的機會!

  當年,三真法門的公孫靈祖師便是這樣,無意間發現了少年時期的姜明子,遠超常人的法器天賦。

  然後便將三真法門歷代那些殘破到術魂都已沉睡,即將泯滅的法器,全都扔給了姜明子去修。

  小姜明子修了一輩子的法器,最終,硬生生修出了一個冠絕古今的常世萬法仙君!

  於是,聰明機智的虎大繩館主,當即決定效仿三真舊事。

  她立刻將千機館內留存的、以及三真法門歷代祖師爺們留在她們這裡,因為各種原因而殘破不堪的法器,全都給拿了出來。

  光是此刻擺在墨鈺面前的,便有上百件之多!

  「這些法器,修復難度太高。」墨鈺掃了一眼,心中便打起了退堂鼓。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這些法器,無一例外,全都是曾經大神通求法者的本命法器。

  想想也是。

  以千機館當世最強的煉器技術,連她們都修不來的,也就只有這些大神通求法者的本命法寶了。

  想要修復這玩意兒,不僅僅是技術問題,更關鍵的是,需要耗費海量心神,去逆向推演、理解原主人留在法器中的道與法。

  麻煩的一批!

  墨鈺估摸了一下,真要讓他來搞這個,就算是他,接下來的百來天裡,也就不用干別的了。

  他可不想天天就跟這些廢品打交道。

  故而,墨鈺直接丑拒,態度無比堅定:

  「弟子才疏學淺,能力有限,這活兒真幹不了。」

  虎大繩見他油鹽不進,笑容愈發「和善」。

  「你騙得了海山了那個呆瓜,可騙不了我!我虎大繩,機智的雅痞!」

  她叉著腰,胸脯一挺,仿佛要用氣勢壓倒墨鈺,

  「你現在十六歲,最終因果之戰是在25年,也就是七年後。換句話說,你最多二十三歲,就已經成就了『大神通』的學位!」

  「這個速度,比起我們千機館的初代館主,也就是你們三真法門那位大名鼎鼎的姜明子祖師,還要早上十幾年!」

  「如此天資,你跟我說你不會修法器?誰信啊!」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指著那堆破爛,咳,殘破法器。

  「你看看這些,這些可都是你們三真法門歷代祖師留下的寶貝!你忍心看著自家祖師爺的心血,就這麼變成一堆廢鐵嗎?你這不肖徒孫就不怕祖師半夜來踹你的門?」

  虎大繩的嘴,向來很毒。

  但,考慮到千機館與三真法門的複雜關係,說一聲三真分部都行。

  而虎大繩作為現任的千機館館主,論起輩分,是和百年前三真法門的皓光祖師一輩的人物,屬於是墨鈺正兒八經的祖師奶奶了。

  這話,換做海山了來說,或許不太合適。

  但換做虎大繩來說這話,墨鈺還真不能說啥。

  畢竟,眼前這位,是真·祖師啊!

  「嘖,」

  墨鈺無奈咋舌,低頭小聲bb道:

  「嘖,真要有哪個祖師爺,大半夜的不在墳頭裡好好待著,非要跳出來踹我的門……那八成,是變成『法屍』了。」

  「按照我們三真法門『欺師滅祖』的優良傳統,當場斬了也就是了……」

  「額」

  虎大繩微微一愣。

  她歪著腦袋,摩挲著自己光潔的下巴,竟真的開始順著墨鈺的思路,認真思考了一下,泛起嘀咕:

  「好像也是哦……都進墳頭的祖師,要再半夜跳出來踹門,還真是變法屍找上門來了。按照規矩,確實是直接斬了就是,免得為禍人間。」

  她竟絲毫沒覺得墨鈺這話有任何問題,反而認為他說得很有道理。

  只能說,在這個法屍與求法者,互為獵物與獵人,瘋狂爭鬥了數千年的世界裡,大家的思維模式,實在是太癲狂了。

  墨鈺見虎大繩被自己繞了進去,立刻抓住機會,腳底抹油,直接開溜!

  虎大繩瞬間反應過來,哪裡肯放他走,當即一個箭步衝上前,

  「站住!你個不肖徒孫!」

  墨鈺直接身化一團雲霧消散,獨留一句話語在屋內回檔:

  「我忽然想起還有要事在身,這些法器……待我忙完,定會回來處理!」

  「處理你個大頭鬼!你給我回來!」

  虎大繩氣急敗壞,但墨鈺的速度實在太快,直接一頭鑽進蟲洞,轉瞬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她一人在原地跳腳。

  幹活?

  幹活是不可能幹活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幹活的!

  這種又苦又累的技術活,還是等啥時候秦時那邊騰出手來,再讓他去搞吧。

  反正,距離最終因果之戰還有七年時間呢。

  這「一點點」法器……遲早修得完。

  要真沒修完,大不了我讓這世界時停,等秦時修完了,我再回來就是。

  墨鈺在心中給自己找到了充足的理由。

  便愉快的,飄出了蓬萊仙島。

  神識一掃,卻被一道血紅身影吸引。

  「她是.」

  ……

  傍晚時分,華燈初上。

  刻著「彼岸山」字的古老界碑之上,靜靜地站著一道身影。

  長風獵獵,拂過她如瀑的青絲,吹過她如血殷紅的寬大外衣,將衣袂吹得獵獵作響。

  「接下來,該去哪兒呢?」

  她俯瞰著山下的世界,本該顧盼神飛的眼眸里,卻盛滿了化不開的迷茫與孤寂。

  山下,是一座繁華的小鎮。

  隨著夜幕降臨,一盞盞溫暖的燈火,如同散落人間的星辰,次第亮起。

  裊裊炊煙,帶著食物的香氣,混雜著孩童的嬉鬧與大人的呼喝,乘著晚風,悠悠地飄上山巔。

  那聲音,那光芒,那氣味,都充滿了誘人的、屬於「生」的暖意。

  而她所在的山巔,只有風聲,只有漸冷的岩石,只有無邊的、刺骨的寂靜。

  上官宵看著成雙成對、行色匆匆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與渴望。

  「都在……忙著回家吃晚飯了啊。」

  她輕聲呢喃,聲音被風吹散。

  「有家……真好。」

  然而,這份對人間煙火的短暫渴望之後,隨之而來的,卻是源自身體深處、幾乎要將她理智吞噬、屬於法屍本能的飢餓感。

  那是一種對生機的極致渴求!

  「說起來,我也有些餓了。」

  她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攤開掌心,「有多久……沒有奪取生機了?」

  六十天?還是五十天?

  早已記不清了。

  「我還能……撐多久?」

  在她的注視下,生者的紅潤血色與法屍特有的青黑死氣,在她右掌交替。

  既已成為法屍,便是註定的沉淪,無一例外。

  可她,卻有著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上官宵猛地將手掌握緊,將那份悸動與渴望,重新壓回了身體的最深處。

  就在這時。

  「上官宵?」

  一個平淡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身後響起。

  上官宵瞳孔一縮!

  沒有回頭,身體瞬間模糊,化作一道紅色殘影。

  「唰——!」

  只是一個呼吸之間,便已出現在數十丈之外的另一塊山岩之上,與來者拉開了一段安全距離。

  當她重新站定時,才警惕的看向那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她原來位置的……少年道人。

  心中駭浪滔天!

  「你是誰?」

  上官宵嗓音清冷,印有殷紅眼影的狹長鳳目,卻極為凝重。

  即便如今的她,一身實力百不存一,但她終究是曾站在一個時代頂點的風雲人物!

  能夠如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身後,而不被她察覺得分毫……

  來者,只可能是大神通者!

  而且,還是其中極強的一位!

  界碑之上,墨鈺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那裡。

  他對著遠處的上官宵,拱了拱手,執晚輩禮:

  「三真法門,第220代弟子,墨鈺。」

  「見過,忘川至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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