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御靈宗?鬼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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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2章 御靈宗?鬼靈門?

  嵐州府城外,驚蛟會的一處據點內。

  嚴氏焦躁不安地在房間中來回踱步。

  縱使她不斷地在心中提醒自己要冷靜、要沉得住氣,可源於未知的巨大不安,仍舊讓她有些坐立難安。

  天蒙蒙亮。

  「吱呀——」

  王氏一身墨色夜行衣,帶著淡淡血腥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房內。

  嚴氏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心中的焦急到嘴邊,卻變成一句溫和的問詢:「五妹,你沒有受傷吧?」

  王氏沒有理會她的問詢,仍是冷冷道:「五色門門主劉意,連同他最看重的兒子,都已被我親手斬殺。我已再三確認過身份,錯不了。」

  聽到這個消息,嚴氏心中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她在心中長長地舒了口氣:『看來,這一次,是賭對了。』

  以驚蛟會這一次所發動的力量,碾壓一個區區的五色門,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

  她唯一擔心的,便是在這過程中,會有她無法抗衡的修仙者出手干預。

  現在看來,在這場她看不見的仙家之爭中,墨鈺那邊顯然也是占據著優勢的。

  哪怕五色門覆滅,另一邊的修仙者,竟然都沒有露頭。

  這對她和驚蛟會而言,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可緊接著,王氏所說的第二件事,卻讓她那顆剛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甚至感到了一絲切身的刺痛。

  「暗衛的人,我會很快全部調走。五色門覆滅後留下的龐大地盤,需要你自己想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吞掉、消化掉。」

  王氏面無表情,仿佛一個莫得感情的傳聲機:「另外,公子有令,讓你儘快整合嵐州全境的勢力。李氏可派去聯合官府;劉氏可派去結交當地士族。」

  「莫要貪權!」

  嚴氏臉色微變。

  雖然此刻的驚蛟會,版圖已是空前龐大,不僅盡得嵐州之地,更是在鏡州也占據了至少一半的地盤。

  即便將權力分潤出去一些,她手中所掌握的權勢,依舊遠超以往。

  可這樣一來,墨府之內,原本以她為尊的格局,便被徹底打破了。

  李、劉、王三位夫人,便或多或少地,都有了足以與她分庭抗禮的實力基礎。

  她是一個極度貪戀權勢的女人。

  便她心中清楚,以自己一人之力,已無力管轄這般偌大的勢力,可她依舊不想放權!

  嚴氏皺著眉,張了張嘴,想要爭辯些什麼。

  可王氏冷漠無波的眼眸,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帶著公子的命令而來,並非是與她商量,而是通知!

  嚴氏到嘴邊的話,幾經翻滾,最終還是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也很清楚這一點。

  王氏就是一個沒有自己思想的死士,跟她爭辯,沒有任何意義。

  可偏偏,如今的墨府之內,只有王氏才擁有直接與公子聯繫的手段。

  嚴氏就算想找墨鈺去申辯,都尋不著門路。

  至於抗命?

  呵,都不用墨鈺出手。

  王氏手中足以顛覆整個越國江湖的暗衛,能用來殺外敵,難道……就不能用來對內了嗎?

  別忘了,暗舵從先夫墨居仁建立之初,其最根本的作用,就是為了牽制她的對內手段!

  ……

  與此同時,嵐州府城內。

  靈獸山派駐在此地的幾名修仙者,其實至今都還沒察覺到,他們扶持的棋子,五色門的門主劉意,已經身死道消。

  因為劉意,是在接到了「驚蛟會主力來襲」的消息後,主動帶隊出城迎擊,然後……被十幾個與他同級別的武道宗師,圍毆至死的。

  臨死前,他自己都想不明白,這越國江湖之中,到底是從哪裡,憑空冒出來了這麼多不知名的超一流宗師?他怎麼連一點風聲都沒有得到。

  連他自己都未曾料到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提前去向靈獸山的仙師求援。

  而呆在府城之內的那幾位修仙者,自然也就沒辦法,在第一時間察覺到這顆棋子的隕落。

  其中,康、江二人,在苦等數日無果之後,終於按捺不住,再度來到了那座百花樓,尋上了徐妍。

  江師弟的面色陰鬱得幾乎能滴出水來:「那個姓傅的老傢伙,我們兄弟已經幫你殺了。剩下的靈石,你該不會是想賴帳吧?」

  康師兄沒有說話,但一身練氣十一層的強大氣機,卻已是死死鎖定在徐妍的身上,擺出了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模樣。

  徐妍修為不如二人,在氣機壓制下,臉色稍微有些發白,卻仍能保持鎮定。

  她用手中的團扇半掩俏臉,輕笑道:「二位仙師說笑了。奴家不過一介散修,在這嵐州城內討生活,又怎敢吞沒二位的靈石?不過是走個正常的程序,派人去確認一下目標人物是否真的死了而已。」

  「這不正巧,派去確認的人剛剛回來,奴家正想著派人去請二位,卻不成想,二位便自己來了。」

  說著,她對身旁一名心腹女子吩咐道:「幫我照看好樓內的情況,我去去便回。」

  言罷,她便對著康、江二人,做了一個虛引的手勢:

  「二位,請吧。」

  康師兄與江師弟對視了一眼,倒也沒起什麼疑心。

  畢竟,之前數次與這女人的交易,也都是在這等私密之處進行,而非大庭廣眾之下。

  他們幹的這事,本就見不得光。

  二人隨著徐妍,熟門熟路地來到後院假山。

  徐妍再次打開機關,顯露出那條通往地下密室的暗道。

  她對著二人再次示意了一下,隨後自己便率先提著裙擺,向下行去。

  康、江二人不疑有他,緊隨其後。

  然而,方一踏入暗道!

  兩人便同時感到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炙熱靈力,恍若一輪煌煌大日,憑空懸於頭頂!

  「不好!有埋伏!」

  二人臉色齊齊一變!

  想也不想,便要抽身後退!

  可暗道入口,卻不知在何時,已被一道金色的禁制所徹底封死!

  金光護罩堅不可摧,便是兩人合力一擊,也只是打出些許漣漪,根本無法撼動!

  「賤婢!你竟敢暗害宗門弟子?!你他媽是活膩歪了想找死嗎?!」江師弟勃然大怒,轉身對著已經退到密室深處的徐妍,破口大罵。

  康師兄更是人狠話不多。

  他猛地一撩外衣,露出其內掛著的、大大小小十數個顏色各異的包袋。

  劍指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只見靈光連閃,數個袋口同時洞開,密密麻麻的毒翅飛蟲,如潮水般,嗡鳴著向徐妍席捲而去!

  徐妍的修為雖低,但施法速度卻極快。

  玉手一揚,一根根堅韌的藤蔓拔地而起,在狹小的地道內縱橫交錯,瞬間便織成了一張羅網,將蟲潮死死阻攔了下來。

  然而,被藤蔓絞殺的飛蟲,屍體卻猛地爆開,化作一團團黃綠色的毒霧!

  伴隨著「嗤嗤」的腐蝕聲,一股令人聞之欲嘔、頭暈目眩的腥臭,瀰漫了狹小地道!

  密室深處,凡人墨鈺放下了手中的書卷,厭惡地揮了揮手。

  他並未施展任何法術,只是將自身至陽至熱的陽靈氣外放。

  剎那間,金光爆閃!

  剩餘的飛蟲與毒霧,便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一般,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被煌煌之威,一併焚燒、淨化得乾淨!

  「練氣十三層!」

  康師兄與江師弟見狀,目露驚駭之色,同時驚呼出聲。

  兩人對視一眼,心都沉到了谷底。

  自知是中了埋伏,今日,怕是難以逃生了。

  康師兄強撐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拱手道:「這位道友看著面生。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何必將我二人置於死地?」

  「不若高抬貴手,放我等一馬,我二人必定感念道友大恩!」

  江師弟也看了一眼墨鈺身上黃楓谷的制式黃衫,連忙開口道:「這位黃楓谷的道友,我二人乃是靈獸山弟子!」

  「越國七宗,同氣連枝,你若在此殺了我們,被門內長輩所知,必然會引得二宗不和!此事若是查下去,你也要受重罰的!還望道友三思啊!」

  「哦?」

  凡人墨鈺並未立即痛下殺手,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輕笑道:「原來兩位是靈獸山的道友麼?我還以為,是那天羅國的魔道賊子呢!」

  康師兄心中一凜,正想繼續爭辯。

  身旁的江師弟,卻是做賊心虛心性差了許多,聞言便已沉不住氣,驟然爆發出一身陰森刺骨的鬼氣,厲聲道:

  「康師兄,我等身份既已暴露,不必再與他廢話了,必須拼死一搏!」

  「蠢貨!」

  康師兄在心中怒罵一句,此刻卻也由不得他再多做猶豫。

  當即祭出了一枚散發著猩紅煞氣的血珠,猛地一錘自己的心口,噴出一口精純的心頭精血,血祭此寶!

  「吼——!」

  一頭身高丈許、手持大刀的獨角鬼王,咆哮著從那血珠之中鑽了出來!

  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呢喃道:「居然不是御靈宗,而是……鬼靈門麼?」

  「公子小心!」

  徐妍驚呼一聲,連忙祭出一張羅帕,化作一道光幕,罩住二人。

  可那獨角鬼王一身煞氣環繞,玷污了這法器的靈光,手中白骨大刀猛地一劈,防禦光幕便劇烈搖晃,出現了道道裂紋。

  凡人墨鈺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到後邊看著就行,我來即可。」

  徐妍雖有些遲疑,但還是選擇了聽命,撤走了羅帕,向後退去。

  「你小子倒是挺會憐香惜玉!」

  江師弟原形畢露,雙手與一件法器合而為一,化作一雙猙獰的利爪,獰笑著說道:「康師兄,你我合力,先解決了這個傻小子!」

  「好!」

  康師兄口中應著,立刻操縱著那獨角鬼王,咆哮著攻了上去。

  他本人卻是默默後退幾步。

  此子既然敢設計將他們引至此處,必然有著足以解決他們的後手!

  雖說他不是很明白,這小子既不用法器,也不用法術,就這麼傻站著的呆逼行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但總之,先讓江師弟上去,探探路再說。

  然後,他便被一道璀璨到極致、宛如太陽炸裂般的金色光芒,晃瞎了雙眼!

  「嘭!」

  一聲悶響,他頓感手中與自己心神相連的血珠,「咔嚓」一聲,徹底破碎!

  康師兄心神遭到反噬,喉頭一甜,再度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當他強撐著火辣辣、不住淌淚的雙眼,勉強睜開一條縫隙時。

  看到的,是平日裡狂妄的江師弟,此刻正像一條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死狗一樣,被一隻大手死死扼住了咽喉,雙腳懸空,還在徒勞地撲騰著。

  而那隻大手的主人,正緩步走到他的面前。

  康師兄將體內醞釀已久的最後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箭,猛地噴出!

  然而,那蘊含著污穢之力的血箭,尚未靠近凡人墨鈺的身軀,便被他周身自主激活的陽靈氣,給生生蒸發、淨化了!

  「用鬼氣來打陽氣?有想法。」

  這是康師兄在人世間最後聽見的一句話。

  下一刻,他的腦袋,便被一隻腳,如西瓜般乾脆利落地踏爆。

  一縷微弱的元神剛剛逃離屍身,便被灼熱霸道的陽氣,焚燒得灰飛煙滅。

  被扼住脖頸的江師弟,再也無力掙扎,一身生機,徹底熄滅。

  徐妍一雙美目中異彩漣漣,從後面走了過來,吐氣如蘭,便要從背後抱住墨鈺。

  畢竟,之前他經歷戰鬥或修煉後,體內陽煞沸騰,若她姐妹在旁,都是要通過雙修來化解的。

  然而,凡人墨鈺心知紅拂師尊的「視線」仍有可能注意著這邊,他直接一個側身躲過,同時指尖靈力一引,勾起了地面上那枚布滿了裂紋的血珠。

  徐妍雖不明所以,但聰慧的大腦,卻已讓她從情慾之中清醒過來。

  她掩唇嬌笑道:「公子還真是小氣,抱一下都不肯。不過……不用留個活口麼?」

  「有屍體就夠了。」

  凡人墨鈺目光卻依舊盯著手中的血珠,「他們二人對你的情況了解太多,若是將那懸賞之事爆出去,我也不好解釋。」

  縱使他已經極力地在操控體內的靈力了,可被陰森鬼氣所徹底激發了「凶性」的陽靈氣,仍是不受控制地,將血珠內殘留的最後一絲陰氣,噬滅殆盡。

  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經過這一戰的證明,鬼氣、煞氣這類陰邪之物,面對他的陽靈根,確實就跟那鬼舞辻無慘面對太陽一樣,被克製得死死的,直接就是真實傷害加暴擊,特攻拉滿。

  但,陽靈根的巨大缺陷,也同樣暴露了出來。

  首先,陽靈氣便是用了斂息決都無法遮掩分毫,偷襲什麼的,煌煌如大日,講究的就是一個堂堂正正。

  偷襲和扮豬吃老虎什麼的,這輩子怕是與他無緣了。

  其次,在面對鬼氣或煞氣之類的陰邪能量時,體內陽氣就跟個平頭哥似得,甭管打不打得過,先幹了再說!

  拉都拉不住!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所有陰靈屬性的法器、法寶,他是別想再用了。

  更有甚者……

  凡人墨鈺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一個令他汗毛倒豎的念頭,湧上了心頭:

  「我要是……哪天不小心,碰到了修煉了魔道功法的元嬰期、甚至是化神期的老怪物,我體內的這陽靈氣,該不會……也會直接不受控制地A上去吧?」

  「應該……不會吧?」

  他越想越沒自信,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

  畢竟,在這個垃圾修仙界中,就沒幾個純粹的好人。

  佛修的高僧,暗地裡學一手魔功;道門的正宗,袖子裡藏一把萬魂幡,都屬於是基本操作。

  他這要是遇到了,一個控制不好,豈不是要被對方直接視作是挑釁,乃至是刺殺,然後被一巴掌活活拍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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