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玄牝珠胎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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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5章 玄牝珠胎體

  層雲之上,天星山巔。

  這是亂星海乃至整個人界最為高聳的孤絕之峰。仰首,星河垂落如瀑,天邊白玉盤仿佛探手可摘;垂眸,雲海翻騰之下,天星城內億萬生靈的煙火紅塵盡收眼底,世間百態不過一局棋盤。

  立於此等絕巔,罡風獵獵,便仿佛與傳說中的仙人無異,令人胸中自生一股出塵高渺的曠達之意,於修士體悟天心大有裨益。

  過往數萬載,這是唯有歷代天星雙聖方有資格看到的絕頂風景。

  即便是金魁這等權傾一時的星宮大長老,也從未登頂過,平日覲見,最多也不過止步於山腰處的宮主洞府。

  但此刻,星宮之主溫青佇立於崖畔,沐浴漫天清輝,絕美的容顏上卻籠著一層愁雲慘霧。

  身後,如泣如訴,絲絲縷縷鑽入耳蝸,揮之不去。

  我溫青,堂堂星宮之主,亂星海萬萬人之上的至尊!今日竟如個卑賤丫頭一般,被迫在星宮聖山之巔侍立一旁?!」

  溫青藏在寬大袍袖中的粉拳攥緊,眼底滿是難掩的屈辱與作嘔。

  但,心中縱有千般不甘與萬般屈辱,她又能做得了什麼呢?

  「唉————」

  心底發出一聲無奈低嘆,攥得慘白的手指,終究還是頹然地鬆開了。

  月華如練,潑灑在身後一塊巨大的冷白玉石上,白玉通澈無瑕,映得瑩瑩生輝。其上卻暈開一朵艷麗牡丹,殷紅怒放,邊角處染著點點白露寒霜。

  但更多的月華,卻是被某種力量所牽引,化作縷縷玉液瓊漿,淚淚淌入樹下兩道枯藤老樹盤根般的身影體內。

  高達百丈的萬年月桂似也承受不住,枝丫搖晃,沙沙作響,抖落漫天細碎的黃白花蕊。

  溫青面無表情地抬手,輕輕拂去一朵飄落肩頭的殘桂,又是一聲幽幽長嘆。

  這株擎天月桂,據星宮秘史記載,乃是初代天星雙聖聯手親栽。

  當年的兩位老祖便是在這桂樹下結為道侶,以日月星辰為證,許下至死不渝的忠誠誓言,故而星宮才被稱之為星宮。

  此樹陣法護持,日夜以星宮聖山的靈眼之泉澆灌,三百年方才長高一丈,無聲見證了星宮數萬載的興衰榮辱,稱它一聲星宮聖樹也毫不為過。

  甚至,初代雙聖這一頗具浪漫氣息的事跡,還流傳了下來成為一項祖制。

  歷代雙聖繼位,都會效仿先祖,在這株神聖的月桂樹前互訴衷腸,許下海誓山盟。

  凌嘯風與溫青這一對當世雙聖,自然也不例外。

  那些誓言,言猶在耳。

  但在這聖樹之下,行此苟合之事,將這象徵星宮無上尊嚴的聖地玷污————自星宮立宗以來,絕對是開天闢地的頭一遭!

  聽著身後一浪高過一浪,至今尚未仍歇的動靜。

  這都三個多時辰過去了。便是再怎麼多,元陰之也早該被填充滿,交融成可供採摘的精純真元了吧?可這傢伙怎麼還在————

  溫青在無奈屈辱之餘,心底也不禁泛起了一絲荒謬的疑惑,他就不怕火候過了,致使這股真元被溫碧的身體給自行吸收了嗎?

  明明她跟嘯風,便是最初的食髓知味,最多也不過胡鬧了半個時辰,便立刻收斂心神,開始運轉功法煉化真元了。

  我輩修仙之人,當以追求大道、勘破生死為畢生宏願!怎可如凡夫俗子般,沉溺於這等低級糜爛的皮肉之歡中無法自拔?

  更何況,採補最講究的,便是一個火候。

  元陰受陽炁灌注成精純真元這一過程,畢竟是在溫夫人體內完成的,即便她所修的顛鳳培元功只是用來培養藥材的爐鼎之法,並無主動採藥的能力。

  可一旦過時不採,真元淤積無處可去,自然會緩緩融入爐鼎的體內,哪怕她不主動運轉功法吸收也是一樣的。

  而事實上,此刻桂樹下早已被折騰得雙目無神、心如死灰,如破布娃娃般任憑索取的溫碧。

  此刻已隱約感到體內那龐大如海的真元,似乎開始逐漸散溢開來,絲絲縷縷滋潤著嬌兒無力。

  那股真元實在太過龐大。

  是一位身懷至陰體質的元嬰期女修,用數百年溫養的處子元陰。後來又被六道極聖那蓄生脅迫,強修了顛鳳培元功,將本就龐大的元陰進一步提純壓縮,空出空間讓至陰之體積蓄更多。如此煎熬,又是百年歲月!

  多重因素結合下,溫碧體內的元陰,已經龐大到,便是高她兩個境界的元嬰後期修士,如非元陽未泄或是特殊至陽體質,否則其體內的陽氣都不足以將她的元陰徹底點燃,轉化為精純真元。

  在原時間線上,六道老魔最終便在這折了戟。

  身為魔修,他一身陽氣本就不旺盛純正,加之他生性淫邪,長年修持各種雙修採補功法,後宮爐鼎無數,早已泄了元陽。

  面對溫碧這顆熟透了的絕世大藥,竟然火力不足,陽氣不足以完全煉化。

  惱羞成怒之下,六道極聖直接將這海量元陰鎖在溫碧體內,將之煉傀成為自己六極真魔化身之一。

  凡人墨鈺自是不存在這個問題的。

  他以變異陽靈根築基,本就是至剛至陽的極道體質,後又歷經數次血脈進化,體內陽氣之熾盛源源不絕,如煌煌大日。

  面對溫碧體內如海元陰,他毫不吝嗇,直接開了供應。

  此刻凡人墨鈺是真由衷地感謝群俠大佬,否則他此刻也得面臨一個男人最為尷尬的問題。

  哪能像現在這樣,一連三個多時辰,任其吸納反向採補,真陽依舊不衰。

  溫夫人丹田內積攢了數百年的大藥,已被盡數被轉化,體內真元膨脹,甚至溢出得讓她小腹都微微隆起發脹。

  這股真元極為龐大,簡直駭人聽聞,甚至足以讓她從元嬰初期,一路攀升至元嬰後期境界!

  若是這股被徹底催熟的絕品大藥落入六道極聖手中,那老魔恐怕真的能如願以償,引動天地靈氣,衝擊化神大道。

  也正因為這股真元太過龐大,一直如死灰般絕望等待著身前男人將自己吸乾成爐渣的溫碧,一開始並未察覺到些許真元被她的身體被動吸收。

  直到越來越多的真元潰散開來,在極短時間內將她的修為推至元嬰初期巔峰。

  溫碧冷寂鳳眸終於微微睜開。

  她迷茫仰望近在咫尺,緊貼自己的年輕英武面孔,眼底滿是困惑:

  什麼情況?他為什麼不掠奪這股真元,反而————放任在我體內散溢?

  總不能是這小賊沉迷肉慾無法自拔,爽得給忘記採補了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便被她自己否決。

  這可是能夠抬手鎮殺六道極聖的元嬰後期大修士啊!能凝結元嬰,踏足這等絕巔,哪個不是心如鐵石、潛心苦修了數百年?若連這點定力都沒有,會被區區皮囊女色所迷,他又怎可能到達如此修為?」溫碧心亂如麻,百感交集。

  死寂心湖中,竟鬼使神差地升起了一抹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不清楚是何意味的莫名期待。

  然而,現實的殘酷總是來得如此迅捷。

  身前這男人像是終於反應了過來,意識到爐鼎內的大藥已經徹底熟透,可以肆意採擷了。

  溫碧眼底剛燃起的一點微弱光亮,還沒來得及閃爍,便伴隨著丹田內龐大真元被一根吸管插入般汲取,再度黯淡,甚至更加死寂。

  呵————果然。我到底還在奢求些什麼可笑的東西啊————」

  她在心底無聲自嘲著,眼角滑落一行清淚,如此龐大的真元,若是換做我,也絕對不可能放過的。」

  事到如今,她已經認命了。

  只盼這奪了她清白與一切的煞神,在採補時手段能稍微克制一些,別把她的根基徹底抽乾毀去,最起碼還能滯留在元嬰期。

  「呀。等等!」

  溫碧如雪白脖頸忽然如瀕死天鵝般高高揚起,檀口微張,丁香暗吐,「太多了,停一下,求你!」

  在將她體內所有交融的真元盡數汲取之後,墨鈺並沒有據為己有,反而經自身陽火提煉,加倍反哺了回去!

  「轟隆隆!」

  在這股摻雜至陽炁息的龐大真元蕩滌下,溫碧修為境界節節攀升,連她體內根深蒂固殘留著的真魔氣,都被強行衝散,蒸發的乾乾淨淨。

  溫碧無聲張口,仿佛被抽空了最後一絲力氣,無力的伏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息著。

  凡人墨鈺靜靜感受著她丹田中那粒吸收真元後,越發明顯的寶珠,眼中精芒閃爍。

  折騰了幾個時辰,他終於是弄明白了溫夫人的特殊體質,也明白了她身上對自己不滅神體產生吸引力的是什麼。

  玉蚌含丹,天癸化珠!

  玄牝珠胎體,人界諸多至陰特殊體質之一。

  倒也算不上太過稀有,大概也就跟三陽之體、通玉鳳髓之身這種級別的體質處於同一檔次。

  這種體質最大的特性,便是在女修保持處子之身時,能將自身的元陰之水,在丹田中凝練出一顆玄陰寶珠。

  對於女修而言,若能終生固守元陰、保持完璧之身,這顆寶珠便相當於第二丹田,法力底蘊遠超同階;而若是尋了如意郎君破了身子,那麼第一胎誕下的子嗣,必將身負靈根,且天資非凡————如果她沒修至元嬰期的話。

  修士的體質並非一成不變的,世間絕大部分變異靈根,包括凡人墨鈺的變異陽靈根,都是因諸多機緣巧合後天成就的。

  再比如蠻鬍子的托天魔體,或是六道極聖的六極真魔體,這等以特殊功法、耗費無數心血後天熬打凝練而成的特殊體質,更是數不勝數。

  同樣,先天的特殊體質,自然也會隨著修士的修為境界、後天際遇的改變而發生異變。

  溫碧的玄牝珠胎體在築基、結丹期時,算不得逆天,但她在修行一途上的心性與悟性皆屬上乘。

  而六道極聖也確實是極具才情的旁門鬼才,專門為她創造了一門顛鳳培元功,又讓她修煉到了元嬰期。

  這一突破,便讓玄牝珠胎體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質變!

  元嬰期,乃是修仙八大境界中最為特殊、也是最為核心的一道分水嶺。

  在戰狂墨鈺和群俠墨鈺這等大佬眼中,其重要程度甚至要超過大乘期,是靈氣修仙這一體系的根本所在,是修士將自己」生出來、褪去後天之軀的起點。

  這兩位高屋建領的大佬,將這方世界的靈氣修仙體系戲稱為「鬼仙之道」。

  即捨棄肉身,專修法力和元神。故而這一脈修士不僅中途要面臨九死一生的恐怖雷劫,成了仙還要渡過天人五衰,熬過去才能最終成就金仙果位。

  凡人墨鈺也正是因此,才在結丹的那一刻,選擇了群俠大佬給的三丹證道法,沒有走靈氣修仙體系的傳統道路。

  哪怕他能爆發出碾壓元嬰後期的恐怖戰力,但他本人是沒有元嬰的。

  將下丹田與中丹田融合了的他,以後也不可能碎丹結嬰。

  畢竟,總不能讓他把不死神體的核心,胸膛里蹦著的不死心給碎了吧?那估計他當場就得暴斃,直接被動進入涅槃讀條狀態。

  因此,凡人墨鈺走的是一條與此界修仙者截然不同的路。或者說,他走的才是真正講究性命交修的正統金丹大道!

  這條路修成之後,直指大道本源,什麼天劫、天雷都劈不到他頭上,更不用經歷天人五衰。

  當然,七情六慾的紅塵劫與叩問本心的心魔劫,那是誰也逃不掉。

  對於凡人墨鈺而言,當下最重要的,就是不斷完善自己的不滅神體,將之推至更高層次,他的修為才會因此提升。

  而溫碧體內真正令他不滅神體產生渴望的,便是那顆積累到元嬰期,體質發生質變的玄陰寶珠了。

  這顆寶珠受她的元嬰日夜孕育,像是她的兒女,又是第二丹田。

  恰巧,凡人墨鈺為了結丹,把自己的下丹田給搞沒了。

  更妙的是,這顆玄陰寶珠內含至陰之氣,若以外丹妙法融入他的下丹田,正好可以彌補他不滅神體陽氣過盛、陰氣匱乏的短板。

  簡直完美契合他!也難怪不滅神體會對溫碧產生渴望的感應。

  只是,凡人墨鈺在溫碧小腹上緩緩摩挲、畫著圈,並未立即剖丹取珠。

  「不夠。還遠遠不夠啊。」

  相較於他體內如烈日的至純陽氣而言,這顆玄陰寶珠還是太弱,底蘊不足。

  若是現在吞噬,根本不足以在陽靈根的壓制下,促使體內月靈根發生蛻變,成長為太陰靈根了。

  他需要培養溫碧。

  最好是能培養到煉虛,當然如果急的話,培養到化神後期也能用了,只是屬於早產兒,先天不足需要他後天去補。

  卻也不是境界越高越好,到了觸及規則之力的合體境,這一顆玄陰寶珠就會成為龍珠一樣的東西,與溫碧徹底融合,反而不適合拿來當他的下丹田。

  「嗬!」

  溫碧微微喘息著,被龐大真元沖至幾近潰散的神念,終於是重新凝聚了起來。

  她有些呆滯地伏倚在墨鈺的寬闊胸膛上,感受著體內在元嬰中期都算深厚精純的法力修為,以及丹田內仍在散溢出充滿陽氣的精純真元,滋養著她的身體與元嬰。

  大量未能吸收的真元,在經墨鈺淬鍊後,主動灌注進了這玄陰寶珠中。她方才被動汲取的,連總量的三成都不到!

  這意味著,在這海量真元被消耗殆盡前,就算她不修煉,修為也會每時每刻被動飆升。

  溫碧一雙泛著紅潮的冷艷鳳眸中閃過複雜神色。

  她感受著還在自己小腹上作怪的灼熱大手,沉默良久,才抬起滿是汗水的絕美臉龐,撞進那雙帶著幾分柔和幾分邪肆笑意的深邃眼眸中。

  「————為什麼?」

  溫碧嗓音嘶啞得厲害,語氣中透著一股執拗,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她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一個決定她未來的答案!

  「本座若說,是因為對夫人你一見傾心、再見鍾情————想必夫人也是不會信的。」凡人墨鈺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邪笑。

  溫碧在心中撇了撇嘴。

  那你倒是說啊,你騙騙我,說不定我真會傻到相信你?

  「你所孕育的這顆寶珠,對本座而言很重要。非常重要!」

  凡人墨鈺在她臍下三寸的位置點了點,這是丹田所在,「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就當是個交易吧。本座傾盡資源,護你周全,助你一路高歌猛進,登臨化神後期!」

  「作為交換,待果實成熟之日,還請夫人把你丹田內孕育的這顆玄陰寶珠乖乖交給我。以夫人那時的修為境界,不會對你自身產生太大影響的。」

  溫碧朱唇微微翕動,本想說些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想到自己身上溫夫人」的身份,便將無盡苦澀與嘲弄生生咽回了肚子裡,轉而淡淡點頭。

  「好啊。」

  「一顆於我而言形同雞肋的玄陰寶珠,若換取道友助我登臨化神後期————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妾身占了天大便宜。」

  她又恢復了那清冷孤傲的高貴姿態,似乎對這個破了她清白之身的男人,沒有任何觸動,就像是面對一個陌生過客般。

  「嘖嘖嘖————

  ,凡人墨鈺看著懷中這個猶如高傲孔雀般強撐著冷漠外殼的美艷少婦,色心大動,一雙賊手又開始在豐腴誘人的嬌軀上遊走作亂起來。

  讓高貴者墮落泥潭,大概是每個男人共通的惡趣味。

  更何況,懷裡這女人,生性清冷孤傲,乃是堂堂一方霸主。

  她是魔道第一人六道極聖的道侶,實則卻是守身如玉數百載的處子。

  如今,更是親眼目睹了夫君被斬、被自己這個殺夫仇人強行擄掠的絕美未亡人。

  簡直拉滿了!

  「吸————」

  凡人墨鈺將下巴抵在溫碧圓潤白皙的香肩上,貪婪深嗅著美婦身上情潮未退的幽幽冷香,惡劣的咬耳朵:「為了能讓夫人這株仙葩早日結出化神期的碩果。往後的日子裡,可還需夫人多受些累,時常與本座研習大道才是。」

  「呵。」

  溫碧強忍著身體傳來的異樣酥麻,冷笑一聲,任由懷中男人對自己身體流連忘返的貪戀,嗓音依舊清冷如冰。

  「閣下若是不怕被吸乾,自甘墮落,願意主動送上門來給本夫人當這提供真元的鼎爐,任由本夫人日夜採補榨取,那妾身————自是求之不得!」

  這番話說得薄情。

  但被突破元嬰中期的動靜吸引,偷偷扭頭回看一眼的溫青卻注意到。

  這位故作冷漠的白璧山之主,上挑的眼角處分明蕩漾著幾分媚態橫生的情動笑意。那微彎的眉眼,根本沒有她語氣中所偽裝出的冷漠與平靜!

  「元嬰中期啊————」

  溫青怔怔望著這一幕,眼神有些恍惚,目露幾分回憶神色。

  溫碧這個女人,不僅名字與她相似,甚至連前半生的遭遇都有些雷同。

  同樣是被六道極聖那個畜生東西,用最卑劣下作的手段逼入絕境。

  同樣是在最絕望、最黑暗的深淵裡,被一個英武不凡的男人救下,然後丟了清白身子。

  甚至細細算來,溫碧的遭遇,遠比當年的她還要悽慘絕望。

  這位名動一方的白璧山之主,在從六道極聖口中得知自己的至陰體質後,本以為未來必然會成為被採補的爐鼎。

  她拼命修煉,於各方秘境探險,只為求得逃離魔掌的一線渺茫生機。最終卻絕望發現,自己與六道老魔的差距越來越大。

  而且,自身的修為進境越高,也就意味著她這顆果實越來越趨近成熟,離被那老魔摘取之日也就越近!

  這期間漫長歲月里的恐懼、掙扎、夜不能寐的絕望————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是絕對無法想像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男人從天而降,摧枯拉朽地將糾纏了她百年、被她視為不可戰勝夢魔的六道老魔,如同碾死一隻臭蟲般輕易抹殺!

  雖然,他粗暴地奪走了她清白,讓她承受了奇恥大辱,但卻並未採補她苦修數百年的根基修為。反而向她體內傾注了大量陽氣,助力她打破桎梏,一舉突破至元嬰中期!

  溫碧心中清楚。

  這個男人看起來並不完美。

  他輕佻、他好色、他行事乖張、他並非正道。

  他只是貪圖自己的身子,只是一個交易————

  但對一個在黑暗中絕望掙扎了百餘年的囚徒來說,其所帶來的救贖感,仍是讓籠中受囚的高傲青鳥,一顆芳心凌亂。

  冷玉石上,花雨紛飛。

  在那棵見證了無數海誓山盟的神聖月桂樹下,溫碧一雙如白藕般的雙臂,緊緊環住了眼前男人的脖頸,一雙玉柱般的筆直雙腿,也不知何時痴纏了上來。

  足夠了————已經足夠了啊。

  我本就頂著六道老魔道侶的腌臢名分————雖然那畜生還沒來得及奪走我的元陰,卻也不再是雲英未嫁之身。」

  溫碧閉上雙眼,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男人頸窩,貼身感受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在心底發出一聲自嘲又釋然的喟嘆:既已是一具聲名狼藉的殘花敗柳,又怎敢再奢望,成為他明媒正娶的道侶?

  如此————倒也算是不錯的歸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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