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扣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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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廠里出來,何雨柱騎著自行車,秦淮茹坐在后座,手摟著他的腰,

  報到通知單疊得整整齊齊揣在兜里。

  騎到四合院門口,車還沒停穩,秦淮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院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是賈張氏,雙手叉腰,臉上的橫肉繃得緊緊的。

  另一個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婆子,穿一件灰布褂子,

  頭上包著塊藍頭巾,

  嘴角一顆黑痣,正是當初給賈家和秦淮茹說媒的那個媒婆。

  賈張氏看見秦淮茹從自行車后座上下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扯著嗓子就罵開了。

  好你個秦淮茹,你個小騷蹄子還有臉回來!

  老娘好心好意把你從村里叫來相親,好茶好水伺候你,你倒好,轉頭就跟個野男人跑了!

  你個爛心爛肺的白眼狼,你娘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盤養大了!

  秦淮茹臉色一白,

  手裡的單子攥緊了。

  媒婆也掐著腰湊上來,唾沫星子亂飛。

  就是你這小浪蹄子!

  老娘給人說了二十年媒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賈家哪點配不上你?

  人家旭東是正兒八經的正式工!你一個農村丫頭能嫁進城裡那是祖墳冒青煙!

  你倒好,跟個沒爹沒娘的野種跑了!

  老娘告訴你,今天你不給賈家跪下賠罪,老娘讓你在這四九城裡這輩子抬不起頭!

  賈張氏越罵越來勁,轉身指著何雨柱。

  還有你個傻柱!

  你個狗娘養的野雜種!

  你爹何大清跟寡婦跑的時候怎麼沒把你一塊兒掐死!

  你一個臭顛勺的,爹跑了娘死得早,家裡窮得連條擦腳布都置辦不起。

  你也配娶媳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窮酸相!

  何雨柱把自行車支好,轉過身來。

  賈張氏還沒罵完。

  你個小兔崽子,搶我賈家的媳婦,你不得好死!

  老天爺在上頭看著呢,早晚一個雷劈死你個喪良心的狗東西!

  何雨柱走到賈張氏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賈張氏捂著臉,眼珠子瞪得溜圓,整個人傻了。

  她活了半輩子,在四合院裡罵街罵了幾十年,從來沒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你、你敢打我——

  打你?

  何雨柱甩了甩手,轉身指著媒婆的鼻子,嗓門炸開。

  你他媽再罵我老婆一句試試!

  你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靠買賣婦女婚姻吃飯的老鴇子,你還有臉堵在我家門口罵街!

  你剛才罵她什麼?小浪蹄子?你再說一遍!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著呢!

  你搞包辦婚姻、強迫婦女、從中牟利,新中國的婚姻法第一條就是廢除包辦強迫婚姻!

  你這是跟人民政府對著幹!

  我現在就給派出所打電話,你看看公安來了是抓我還是抓你!

  媒婆嚇得往後退了兩步,你、你敢!

  何雨柱一把揪住媒婆的衣領把她拽到面前,嗓門大到整條胡同都聽得見。

  我有什麼不敢的!

  派出所所長張建國是我朋友!我當街抓過特務!

  廠長親自給我發的入職通知!你他媽算老幾?

  一個封建餘孽也敢堵在我家門口罵我老婆?你剛才那個囂張勁兒呢?

  你再罵一句給我聽聽!

  媒婆被他揪著衣領整個人都快提起來了,臉上的粉撲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慘白的臉皮。

  她跟賈張氏不一樣,賈張氏是潑婦嘴上厲害,媒婆是靠察言觀色吃飯的,一看何雨柱連賈張氏都敢扇,又聽他說認識派出所所長,腿直接就軟了。

  別別別——何同志,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不敢了,你放了我——我這就走,我再也不來了——

  你說不來就不來?

  你剛才堵著我老婆讓她跪下賠罪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

  我那是放屁!

  我嘴賤!

  我給你跪下還不行嗎——媒婆說著就要往下出溜,被何雨柱一把搡開,踉踉蹌蹌撞在院牆上,藍頭巾歪到一邊,鞋掉了一隻,手忙腳亂爬起來頭也不敢回就跑。

  賈張氏捂著臉緩過勁來了,張嘴還要罵。

  何雨柱一轉身盯著她,賈張氏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賈張氏,我剛才打你一巴掌,是你自找的。

  你罵我可以,你罵我爹罵,反正我爹跑了這麼多年早就不在乎了。

  但你罵我愛人,一個字就是一巴掌。你要是不服,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我陪你去。

  賈張氏的手還捂在臉上,五道紅印子清清楚楚。

  她張了張嘴想罵,又不敢罵,嘴張了又合上,臉上的橫肉抖了又抖,

  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傻柱你給我等著,轉身就竄回了自家屋裡,嘭的一聲把門摔上了她轉身就竄回了自家屋裡,

  圍觀的人群里二大媽第一個笑出聲來,嘖嘖兩聲,低聲跟三大媽說了一句,這回賈張氏可算碰上硬茬了。

  三大爺閻埠貴搖了搖頭,嘟囔了一句這柱子嘴是真厲害,端著搪瓷缸子回屋了。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秦淮茹跟在後面進了自家門。

  門關上,秦淮茹靠在門板上,眼眶紅紅的,

  何雨柱把自行車靠牆放好,回頭看她,以後誰再敢罵你,你就跟我說。

  秦淮茹走過來,把頭靠在他胸口,沒有說話。

  何雨水放學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她書包往床上一扔,吸了吸鼻子,哥你又做啥了。

  何雨柱端著盤子上桌,紅燒肉,饅頭,醋溜白菜。

  何雨水嗷了一聲就往桌邊跑,被秦淮茹一把拽住,洗手去。

  何雨水嘟著嘴去洗手,一邊洗一邊回頭喊,嫂子你今天工作的事咋樣了。

  秦淮茹把筷子擺好,笑著應了一句,成了,明天去報到。

  何雨水洗完手回來往桌邊一坐,抓起饅頭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說,嫂子以後是不是也跟我哥一樣拿工資了。

  秦淮茹給她碗裡夾了塊肉,吃你的饅頭。

  秦淮茹第一天上班,何雨柱送她到後勤科,分糖的時候易中海就來了,被收了糖的婦女們一頓懟,落荒而逃。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在院門口等著,車筐里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

  秦淮茹從屋裡出來,換了件乾淨的藍布褂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第一天上班,眼裡藏不住的緊張。

  何雨柱拍了拍車筐里的布袋,糖,大白兔奶糖。

  秦淮茹愣了一下,買這麼多糖幹啥。

  第一天上班,新同事一人抓一把,以後她們就對你好。

  到了後勤科門口,何雨柱把布袋往秦淮茹手裡一塞,去吧,中午我來接你。

  秦淮茹抿著嘴笑了一下,拎著布袋進了辦公室。

  何雨柱站在門口沒走,跟周姐打了聲招呼,周姐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喝茶,沖他點了點頭。

  秦淮茹站在辦公桌前有點不好意思,周科長,我愛人說給大家帶了點糖。

  她把布袋放在桌上打開,大白兔奶糖嘩啦啦倒出來。

  劉姐眼睛都亮了,哎喲,大白兔,這可不好買。

  周姐拿起一顆剝開糖紙放進嘴裡,何師傅這媳婦,大氣。

  老馬也湊過來抓了一把,秦淮茹你這愛人靠譜。

  小陳嘴裡塞著糖含含糊糊地說,淮茹姐以後有啥不懂的儘管問我。

  正熱鬧著,門口進來一個人。

  一大爺易中海。

  他手裡拎著個布袋,來領勞保手套。

  一進門看見秦淮茹站在辦公桌前,桌上的糖紙還沒收,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兒。

  秦淮茹剛要開口,周姐先說話了,秦淮茹今天第一天來後勤科報到,小何剛送她過來。

  易中海皺了皺眉,何大清的班是車間的班,她來後勤科不合適吧。

  周姐剝了顆糖放進嘴裡,王副廠長批的,你有意見。

  易中海說,車間那邊人手緊,頂崗就該去車間,坐辦公室算什麼頂崗。

  劉姐把手裡的糖紙一揉,易師傅,你是來領手套的,還是來管人事的。

  易中海還要說什麼,劉姐已經站起來了,雙手叉腰聲音拔高了,人家秦淮茹第一天上班你跑過來指手畫腳,

  何師傅平時在食堂怎麼照顧咱們的,你今天來後勤科要人,是覺得我們女同志好欺負。

  兩三個女同事也圍過來了。

  周姐靠在椅背上,語氣不咸不淡,易師傅,你是車間的人,後勤科的事輪不到你管。

  劉姐又說,秦淮茹有文化能寫會算,在後勤科比去車間合適一百倍,你要是不服氣找王副廠長說去。

  易中海臉漲紅了,嘴唇動了動。

  劉姐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往前逼了一步聲音更大了,怎麼著,人家何師傅剛走你就跑過來為難他媳婦,你是不是看人家日子過好了心裡不痛快。

  易中海被幾個女同志圍在中間,步步後退。

  周姐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糖末,易師傅,領了手套就回去吧,一會兒還要開早會。

  易中海看了看周姐,又看了看劉姐和旁邊幾個掐著腰的女同志,到嘴邊的話全咽回去了。

  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布袋,轉身就走,腳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個跟頭。

  劉姐衝著他背影補了一句,易師傅慢走啊,下回來領東西記得提前打招呼。

  辦公室里爆發出一陣笑聲。

  周姐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淮茹,別怕,以後在後勤科沒人能欺負你。

  劉姐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何師傅那天招待宴給我們留的紅燒肉我到現在還記著呢,他媳婦誰敢動,我們後勤科的女同志可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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