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臨時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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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工沒兩天,老李找到何雨柱,說工期得一個月。

  何雨柱看著被扒了半邊屋頂的房子,轉身去了後院。

  聾老太太正坐在門口剝花生,看見他來就笑了,你家那屋子拆得跟炮彈轟過似的,全院都跑去看熱鬧。

  何雨柱在她旁邊蹲下來,老太太,跟您商量個事,雨水在您這兒住一陣子行不行,不白住,一天三頓飯我管。

  聾老太太把花生殼往地上一扔,你這話說的就外道了,雨水那丫頭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讓她過來跟我作伴我高興還來不及,少跟我提飯不飯的。

  何雨柱說飯必須管,您要是不讓我做我就去食堂打回來。

  老太太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一塊兒去了,行行行你做飯,你做的比我做的強。

  當天晚上何雨水就抱著鋪蓋卷搬進了後罩房,嘴上說去陪老太太住幾天,心裡高興得很,聾老太太屋裡有一台收音機,京劇匣子天天晚上響。

  安排好了何雨水的住處,何雨柱又去了廠里後勤科找周姐。

  周姐聽說他家修房子要借宿舍,二話沒說就幫他辦了臨時住宿登記,單獨分了一間。

  何雨柱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先蹬車回四合院給聾老太太和何雨水送早飯,油條豆漿小米粥一樣不少,然後再趕回廠里上班,每天都是第一個到後廚。

  中午飯口忙完了,他又蹬車回四合院。

  因為修房子把灶台拆了,院子裡臨時搭了個土灶,何雨柱系上圍裙就開始炒菜。

  老李帶著七八個工人在院子裡吃,紅燒肉回鍋肉麻婆豆腐換著花樣來,每頓四菜一湯,白面饅頭管夠。

  老李扒著飯說在四九城幹了半輩子,沒遇見過天天給工人做紅燒肉的東家。

  旁邊搬磚的小工接話說何師傅這手藝不在大館子裡掌勺真是屈才了。

  何雨柱擦了擦手把一屜新蒸的饅頭端過來,別光夸,多吃點,下午還得搬磚。

  老趙木匠在旁邊端著碗插嘴,沖你這紅燒肉,大衣櫃我給你好好打,榆木的榫卯的,用一輩子不帶壞的。

  二大媽有時候端著自己碗蹲在旁邊蹭兩塊肉吃,何雨柱看見了也不說,盛一碗湯放她面前。

  二大媽嘿嘿笑,柱子你這人就是太大方了。

  三大爺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那紅燒肉,喉結滾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這天中午,老李正端著碗蹲在門檻上扒飯,賈張氏端著一個空碗從自家屋裡出來了。

  她站在工人後邊探頭探腦,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盆紅燒肉,嘴裡嘟囔著做了這麼多也吃不完吧。

  何雨柱正在灶台前翻鍋鏟,聽見這話回頭看了她一眼。

  賈張氏往前湊了兩步,把碗往桌上一擱,柱子,你這天天大魚大肉的,工人們也吃不了這麼多,給我們家旭東也盛一碗,他腿還沒好利索,得補補。

  何雨柱把鍋鏟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手轉過身來,賈大媽,這肉是我花錢買的,給幹活的師傅們吃的,您家旭東腿傷了有廠里發的撫恤金,您要是想給他補身子,供銷社的肉櫃檯天天開門。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嗓門立刻拔高了,何雨柱你什麼意思,你搞這麼大排場請外人吃肉,給鄰居一碗就捨不得了,全院就數你最摳門。

  老李端著碗站起來想說什麼,何雨柱擺了擺手讓他坐下。

  何雨柱走到賈張氏面前,賈大媽,我再說一遍,這肉是給修房子的師傅們吃的,師傅們幹了活出了力,我對他們大方是應該的,您要是也出了力,這桌上也有您一碗,您出了嗎。

  賈張氏臉漲紅了,我、我幫你看了好幾天院子。

  您那是看院子嗎,您那是天天搬個板凳坐門口嗑瓜子看熱鬧,前天老李師傅搬磚絆了一跤您連扶都沒扶一把,二大媽還幫忙遞了兩塊磚呢,您有什麼資格端碗。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傻柱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她端起碗往回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罵了一嗓子,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一個臭顛勺的嗎,等旭東腿好了看你還橫。

  何雨柱沒理她,轉身回到灶台前繼續翻鍋鏟,紅燒肉的湯汁在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飄出去老遠。

  何雨柱和秦淮茹住進廠里宿舍沒幾天,隔壁幾間屋子的工友就發現了不對勁。

  住隔壁的老周是車間鉗工,四十來歲,平時沾枕頭就著,呼嚕打得震天響,這幾天早上卻頂著兩個黑眼圈來上班。

  車間裡有人問他,老周你咋了,晚上偷牛去了。老周打了個哈欠擺擺手,別問了,沒睡好。旁邊有人接話,你老周不是雷打不動嗎,怎麼還失眠了。老周嘆了口氣,不是我失眠,是隔壁動靜太大。

  這話一傳開,住何雨柱隔壁的另一個工友也搭腔了,你也聽見了,我還以為是我做夢呢,那動靜一陣一陣的,鐵架子床咯吱咯吱響半宿。

  老周說可不是嘛,我尋思著是不是鬧耗子,結果耗子也不能天天晚上鬧。

  第三個工友湊過來,黑眼圈比老周還重,你們別說耗子了,我住斜對面都聽見了,何師傅這體力是真可以,白天顛勺晚上也不閒著。

  老周又打了個哈欠,年輕就是好,咱年輕那會兒也沒這麼折騰過。

  旁邊有人笑著推了他一把,你年輕那會兒住大通鋪,旁邊睡了八個人你折騰一個試試。

  車間裡一片鬨笑。

  中午去食堂打飯的時候。

  老周端著飯盒排在隊伍里,輪到他的時候何雨柱繫著圍裙站在窗口後面。

  拿著大勺問他要什麼菜,老周看了看何雨柱那張精神抖擻的臉。

  又看了看自己眼眶下面的黑眼圈,表情很是複雜。何師傅,來份回鍋肉。

  何雨柱利索地盛了一勺,老周端著飯盒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欲言又止地走了。

  旁邊的小張湊過來小聲說,柱子哥,你聽說沒有。

  車間好幾個人說最近沒睡好。

  何雨柱正在盛菜,隨口說了一句天熱了不好睡吧。

  小張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轉過頭去沒再說話。

  劉師傅在後廚抽菸,聽見這話彈了彈菸灰,嘴角抽了一下。

  嘀咕了一句這小子,又搖了搖頭繼續抽菸。

  下午後勤科那邊也傳開了,劉姐端著茶杯走到秦淮茹桌前。

  壓低了嗓子說淮茹你們家何師傅晚上也不歇著啊。秦淮茹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臉一下紅到了脖子根,他把物資單翻得嘩嘩響,假裝在看,眼睛盯著一行數字一動不動。

  劉姐又說咱宿舍隔板薄,你們注意點。

  秦淮茹把物資單豎起來擋住了臉,坐在對面的老馬從眼鏡片後面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鏡,

  小秦同志你們年輕人有熱情是好事但也要注意休息嘛。

  劉姐在旁邊笑得趴在桌上,秦淮茹把臉埋在物資單後面,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晚上回宿舍,秦淮茹坐在床沿上疊衣裳,低著頭說今天劉姐問我了。

  何雨柱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問你啥。

  問她問我你晚上是不是不累。

  何雨柱走過去坐到她旁邊,那你怎麼說的。

  秦淮茹把疊好的衣裳往枕頭邊一放,轉過身來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我還怎麼說,我說是你自己不累。

  何雨柱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聲音壓得很低。

  那今晚早點睡。秦淮茹把臉埋在他胸口。

  悶悶地嗯了一聲,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沒用力。

  嘴角卻彎得壓都壓不住。

  窗外廠區的路燈透過窗簾縫灑進來一道細細的光,正好落在那張鐵架子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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