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人使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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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從王德彪辦公室出來,那張便簽硬硬的邊角硌在褲兜里。

  他回到二食堂,灶上的火正旺。

  老趙在灶台邊翻著醬骨頭,老陳在案板上切白菜,小張帶著兩個學徒蹲在牆角練切墩。

  何雨柱拍拍手。

  都停一下,開個短會。

  老趙把煙掐了轉過身來,老陳把刀擱案板上,小張和兩個學徒也圍了過來。

  何雨柱從兜里掏出那張便簽,轉身遞給老趙。

  趙師傅,拿著,你兒子上學的事,王副廠長批了,讓你明天去工會找老周。

  老趙接過便簽,手指頭捏著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猛地站起來,煙從嘴裡掉下來差點燙著手。

  何師傅,這事辦成了,我真不知道該咋謝你,我跑了多少趟都沒影的事,你一句話就辦下來了。

  何雨柱拍了拍他肩膀。

  謝什麼,你兒子上學是大事,能幫就幫。

  老趙把便簽仔細疊好揣進懷裡,使勁點了點頭。

  何師傅,以後後廚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我老趙絕不含糊。

  說完轉身走到灶台前揭開鍋蓋,拿勺攪了攪鍋里的骨頭,攪得比平時用力,醬香味隨著熱氣撲了滿臉。

  老陳在旁邊看著,嘴角也彎了一下,低頭繼續切白菜,刀工比平時又輕快了幾分。

  何雨柱掃了一圈後廚。

  今天正好人都在,我再說兩句。

  咱們二食堂最近幹得不錯,損耗率下來了,菜也賣得好了,這都是大伙兒的功勞。

  我以前說過,在我這兒誰也不欠誰的,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

  今天趙師傅的事辦成了,是個喜事。

  你們誰家裡有困難,工作上有想法的,私下裡可以來找我,我能辦的儘量辦,辦不了的也會給你們指條路。

  老陳抬起頭看了一眼何雨柱,嘴唇動了動,又把頭低下去繼續切菜。

  兩個學徒也使勁點頭。

  散了會,小張帶著小王和小劉在牆角繼續練切墩。

  何雨柱走過去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敲了敲案板。

  小王,你這一周了,切出來的土豆絲還是粗細不一。

  他轉頭看小劉。

  你也一樣,翻鍋的時候鏟子老帶出鍋沿,火候把握不好。

  我再給你們一個月,達不到上灶標準,下車間搬鋼材去,別說我不給機會。

  兩個學徒使勁點頭,小張在旁邊大氣不敢出,低頭繼續切自己的土豆。

  中午開飯,窗口前排的隊比平時又長了一截。

  工人探頭往窗口裡看,說何師傅今天做什麼。

  何雨柱拿大勺攪了攪鍋里的回鍋肉,說回鍋肉,限量,來晚了沒有。

  工人端著飯盒扒了口飯,說何師傅你這手藝越來越絕了,我在二食堂吃了半個月胖了好幾斤。

  旁邊人說那你還吃。

  工人說胖死也吃。

  窗口前一片笑聲。

  老趙的醬骨頭端上來的時候湯汁濃稠,老陳的回鍋肉端上來的時候肉片勻稱,菜盆子一個接一個見底,泔水桶里的剩菜比上個月少了大半。

  下午備菜,何雨柱去了趟後勤科領料。

  他把領料單放在桌上,周姐掃了一眼。

  何師傅,別的都齊了,就豆瓣醬和花椒,庫里沒了,得等下個月。

  何雨柱皺了皺眉。

  川菜沒豆瓣醬和花椒,那還叫川菜。

  周姐把筆擱在桌上,壓低了嗓子。

  庫里說沒有,我這兒也沒辦法。

  何雨柱沒再多說,拿著單子出了門。

  路過一食堂的時候,劉師傅正蹲在灶台邊抽菸。

  何雨柱走過去遞了根煙,劉師傅接過來往耳朵上一夾。

  劉師傅,跟您打聽個事,你們食堂這個月領豆瓣醬和花椒了嗎。

  劉師傅彈了彈菸灰。

  領了啊,前天剛領的,怎麼了你們沒領到。

  何雨柱說庫里說沒了。

  劉師傅看了他一眼。

  庫里前天給我拿的時候架子上還好幾包呢,今兒就沒了。

  何雨柱抽了口煙,慢慢吐出來。

  知道了。

  劉師傅也沒再多說,把煙掐了拍拍何雨柱的肩膀,又回灶台前翻他的鍋鏟去了。

  何雨柱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往二食堂走。

  有些事情不用問得太明白,庫里說沒有,但別人領到了。

  他沒再回頭,推開二食堂的門,灶上的火還在燒著。

  何雨柱回到二食堂,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一包豆瓣醬和半斤花椒,擱在灶台上。

  小張湊過來看了一眼。

  柱子哥你哪來的豆瓣醬,剛才周姐不是說庫里沒了嗎。

  以前存的,先用著。

  他把豆瓣醬倒進陶罐里,心裡卻在轉。

  庫里明明有,卻跟他說沒有。

  一食堂劉師傅前天剛領過,他今天就領不到。

  周姐說了句上面的意思。

  上面是誰,他心裡大概有數。

  最近沒得罪什麼人,一時半會兒想不出是誰在使絆子。

  但這總不能每次庫里缺了都自己貼。

  今天是豆瓣醬和花椒,明天要是斷了油和肉,二食堂的灶就真沒法燒了。

  正想著,王德彪端著搪瓷缸子推門進來。

  小何,晚上臨時加個招待宴,五六個人,還是川菜,你拿手的那幾道都上。

  何雨柱擦了擦手轉過身來。

  王副廠長,川菜沒問題,就是有個事得跟您說一聲。

  今天去後勤科領豆瓣醬和花椒,庫里說沒了,下個月才補。

  王德彪的搪瓷缸子在嘴邊停了一下。

  沒了。

  一食堂劉師傅前天剛領過。

  王德彪把搪瓷缸子擱在灶台上,沒說話,過了片刻才開口。

  你先做,調料的事我幫你問一句。

  何雨柱點了點頭,系上圍裙走到灶台前。

  豆瓣醬下鍋,紅油滋啦一聲翻上來,花椒和干辣椒緊隨其後,麻辣味從後廚窗戶飄出去。

  王德彪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端著搪瓷缸子走了。

  傍晚六點不到,王德彪領著幾個科長進了食堂小餐廳。

  回鍋肉端上去的時候幾個人筷子就沒停過。

  麻婆豆腐上桌的時候有人辣得直哈氣還在夾。

  水煮牛肉端上去的時候王德彪親自舀了一大勺澆在米飯上。

  飯後王德彪擦了擦嘴叫何雨柱過來坐。

  小何,晚上這幾道菜比上次還地道。

  你那個調料的事我問過了,庫里明天就給你補上。

  何雨柱說多謝王副廠長。

  王德彪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好好干,你這手藝,缺了調料可不行。

  說完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端著搪瓷缸子走了。

  何雨柱把灶台擦乾淨,豆瓣醬的事算是解決了。

  能讓王德彪出面幫他清障的,不用猜也知道這絆子是誰使的。

  擋了人家的財路,今天卡調料只是個開始。

  不過有王德彪這層關係撐著,暫時還動不到他頭上。

  傍晚下班,何雨柱推著自行車進了四合院。

  前腳剛邁進前院,就聽見許大茂的嗓門從院子裡傳出來。

  你家棒梗偷了我家雞蛋,就剛才,我親眼看見他從我家門口跑過去,手裡攥著個東西往懷裡揣。

  賈婆子掐著腰站在自家門口,唾沫星子亂飛。

  姓許的你別血口噴人,棒梗在屋裡寫作業,從來不出門,你家雞自己不下蛋怪別人。

  許大茂臉漲得通紅,往前逼了一步。

  我家雞今天早上還下了兩個,中午回來就剩一個了,院裡除了你們家棒梗誰還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賈婆子一拍大腿,嗓門拔得更高。

  你說是他就是他,你拿證據出來,拿不出來你就是污衊,我們家東旭腿不好你就欺負我們家沒人。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賈家的門帘掀開了,一個女人從屋裡走出來。

  何雨柱正支著自行車,抬眼一看,手在車把上停了一下。

  賈東旭的二婚媳婦劉氏,穿一件碎花布褂子,衣裳做得緊了些,該鼓的地方都鼓得恰到好處。

  皮膚白淨,身段勻稱,腰是腰胯是胯。

  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耳邊別了個紅色的髮夾,整個人站在賈家門口,跟這灰撲撲的四合院有點不太搭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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