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劉艷芳進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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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自打被王主任當眾敲打之後,安分了沒幾天,心裡那本帳又翻起來了。

  一大爺的職務暫時代理,劉海忠被擼了,他在院子裡的威望一落千丈。

  可他最慌的不是面子,是養老。

  賈東旭死了,棒梗被賈張氏慣得不成樣子,他指望不上。

  他原先的算盤是何雨柱,八級廚師,工資八十多塊,人厚道,只要把何雨柱和賈家綁在一起,賈家有了依靠,他也就有了著落。

  可何雨柱軟硬不吃,全院大會上當著王主任的面把他懟得啞口無言,這條路眼看就要堵死了。

  這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來,車筐里裝著一包從供銷社買的糖炒栗子。

  他把車支好,走到後罩房門口敲了敲門框。

  聾老太太正坐在屋裡,看見他進來笑了。

  何雨柱把糖炒栗子放在桌上,說老太太,給您帶了點栗子,趁熱吃。

  老太太拿了一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眯起眼睛,說甜,你小子又亂花錢。

  閻埠貴正蹲在門口擦他的老花鏡,看見這一幕嘴角撇了撇。

  柱子,你這又是栗子又是肉的,三大爺看著眼饞。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說三大爺您上回從二大媽那兒蹭了半碗紅燒肉,二大媽追了您半條胡同,您忘了。

  閻埠貴幹咳了兩聲,把老花鏡戴上低頭繼續擦,嘴裡嘟囔了一句這孩子說話越來越不饒人。

  何雨柱笑著搖了搖頭,他太了解閻埠貴了,摳門到骨子裡,平日裡能省一分是一分,但只要誰家飄出肉香,他那鼻子比賈張氏還靈。

  你要是順著他,他能把你碗裡的肉夾走一半。

  你要是懟回去,他也不生氣,嘿嘿一笑繼續蹲門口算他那仨瓜倆棗的帳。

  秦淮茹在屋裡聽見車鈴聲,抱著孩子走到門口,嘴角彎了一下。

  回來了。

  何雨柱把糖炒栗子遞給她,又接過孩子抱在懷裡。

  秦淮茹剝了一顆栗子放進嘴裡,說今天院子裡有什麼動靜。

  何雨柱說沒啥,就是閻老西又想蹭東西吃。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隔著半個院子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

  何雨柱孝順聾老太太,對閻埠貴不卑不亢,對媳婦孩子體貼周到。

  這人是個好人,可越是好人越不好拿捏。

  他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這天晚上他出了院門,在胡同口攔住了買菜回來的劉艷芳。

  艷芳,你等一等。

  劉艷芳抱著槐花站住了,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臉色有些疲憊。

  易中海開門見山,說艷芳,你現在一個人帶兩個孩子,

  光靠撫恤金不是長久之計,你不如提前去廠里報到,接東旭的班。

  劉艷芳低下頭看了看懷裡睡著的槐花,嘴唇動了動。

  易中海沒等她開口,又補了一句,一大爺在廠里幹了半輩子,

  還能說上幾句話,報到那天我帶你去,把你分到我的車間學鉗工,手把手帶你。

  劉艷芳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一大爺,謝謝您。

  易中海溫和地笑了笑,說了句謝什麼,東旭是我徒弟,他的家人我不幫誰幫。

  賈張氏在屋裡聽見門口的說話聲,端著盆髒水往外潑,正好看見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她回到屋裡關上房門,坐在床沿上越想越不對勁,半夜又把劉艷芳拽到自己屋裡,壓低了嗓子說話。

  艷芳,我可告訴你,易中海那個老東西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把你弄進廠里,誰知道安了什麼心。

  劉艷芳抱著槐花靠在床頭上,臉上的疲憊還沒褪去。

  他讓我去接東旭的班,總不能是害我。

  賈張氏冷笑了一聲,你忘了上回咱去找傻柱要飯盒。

  他不是一樣攔著不讓我罵,他嘴上說著幫咱,可哪回不是為了他自己。

  她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那傻柱那邊呢。

  劉艷芳搖了搖頭,說何師傅對我避嫌得很,院裡頭碰見了連話都不肯多說。

  賈張氏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頓,罵了聲沒出息。

  她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轉過身盯著劉艷芳,眼睛裡閃著一種讓人發冷的光。

  艷芳,你當你是誰,你一個寡婦,吃我們賈家的,住我們賈家的,連這份工都是東旭的命換來的。

  你坐的那把椅子,你穿的這身衣裳,哪一樣不是我兒子剩下的,我告訴你,你要是動一丁點改嫁的心思,你就是喪良心。

  她忽然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你婆婆也是這麼過來的,東旭他爹死的時候,我比你現在還年輕,才二十三,那時候多少人勸我改嫁,

  連我親爹親媽都上門來做我的工作。

  我沒走。

  咬著牙把東旭拉扯大,一輩子沒邁進別人家的門檻。

  為啥,因為我知道,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改嫁,到哪兒都是下等人。

  她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眼眶居然紅了一瞬。

  你以為我不苦,你以為我沒哭過,孩子半夜發燒,我一個人抱著他走了四里路去醫院,鞋都走丟了一隻,那時候誰來幫過我,沒有,靠誰,靠自己。

  艷芳,老太太不是不疼你,是這世道疼不了你,寡婦帶孩子。

  就這一條路,守著,熬著,把孩子養大了,孩子養你就是你後半輩子的依靠。

  棒梗雖不是賈家親生的,可他改姓了賈,就是賈家的根,槐花姓賈,東旭活著的時候待棒梗如親生,現在輪到你了他得指著你,你也得指著這兩個孩子。

  你今天覺得苦,等你老了,兩個孩子端著飯叫你媽,你就知道婆婆今天這番話是為你好。

  她說到最後,聲音哽咽了,但這淚是真是假旁人無從分辨。

  她嘆了口氣,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缸底磕出一聲悶響。

  聽媽的,去醫院把這身子的事辦了,不是媽狠心,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槐花,為了棒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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