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婁小鵝來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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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一早,四合院門口就熱鬧起來。

  張師傅領著四輛板車停在胡同口,車上捆著新打的衣櫃、書桌、書櫃、梳妝檯,還有一張小小的嬰兒床。

  木料刷了新漆,擺在清晨的光里,怎麼看都透著一個字。

  貴。

  閻埠貴正蹲在門檻邊擦老花鏡,聽見車輪聲,抬頭一瞧,手裡的眼鏡差點滑下去。

  「哎喲喂,這是誰家置辦這麼多東西?」

  張師傅抬手指了指中院:「何雨柱家。」

  閻埠貴眼珠子立刻轉了起來。

  好傢夥。

  何雨柱這是發財了?

  這年頭誰家換家具不是一件一件慢慢添,哪有一口氣拉來四板車的。

  閻埠貴把眼鏡往鼻樑上一架,扭頭就沖屋裡喊:「解成!解放!解礦!都出來!柱子家搬東西,鄰里鄰居的,趕緊搭把手!」

  三個兒子被喊出來,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懵。

  閻解成揉著眼睛:「爸,大早上的,搬什麼啊?」

  「少廢話!幫忙去!」

  閻埠貴嘴上催,腳底下比誰都快,幾步就竄到板車邊。

  目光先掃新家具,又往中院方向瞄。

  新的進屋,舊的總得換出來吧?

  何雨柱那屋裡原先的桌椅柜子雖說舊了點,可修修還能用。

  搬回閻家,怎麼也能省下一大筆。

  這算盤一打,閻埠貴嘴角都壓不住了。

  張師傅指揮幾個工人卸車。

  「小心點,這衣櫃別磕角。」

  「書桌抬穩了,腿別碰門框。」

  閻解成兄弟幾個被閻埠貴推著上去幫忙,幹得倒也賣力。

  何雨柱從屋裡出來,袖子卷到胳膊肘,手裡拿著提前準備好的零錢。

  「張師傅,辛苦。東西往這屋搬,衣櫃放臥室里,書桌靠東牆,書櫃挨著書桌。」

  張師傅點頭:「放心吧,尺寸都是量好的,錯不了。」

  秦淮茹抱著孩子站在門邊,看著一件件新家具進屋,。

  何雨水更不用說,跟在書桌後面,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哥,這真是給我用的?」

  何雨柱瞥了一眼:「不然給我切菜用啊?」

  何雨水嘴角一下咧開,趕緊伸手去扶桌角。

  「我也搬!」

  「你搬個腿就行,別把自己壓著。」

  院裡不少人都探頭看熱鬧。

  一大媽站在門口,忍不住感嘆:「柱子這日子是越過越像樣了。」

  有人點頭:「可不是嘛,媳婦孩子都有了,新家具也置辦上了。」

  另有人看向閻家父子,聲音壓低:「三大爺這會兒可勤快了,準是惦記舊家具呢。」

  閻埠貴聽見了,也不臉紅。

  惦記怎麼了?

  會過日子的人,眼裡就不能放過一點能省的東西。

  新家具全部搬進屋,張師傅帶來的工人把繩子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何雨柱把辛苦費挨個遞過去。

  「幾位師傅辛苦,每人兩毛錢,買口熱水喝。」

  幾個工人臉上都有了笑。

  「何師傅敞亮。」

  「以後有活還找我們。」

  張師傅也滿意,跟何雨柱寒暄兩句,推著板車走了。

  閻埠貴瞧準時機,背著手湊上來。

  「柱子啊,你這家具換得真齊整。三大爺看了都替你高興。」

  何雨柱看了看閻埠貴:「三大爺,有話直說。」

  閻埠貴幹笑兩聲:「你看,剛才我家幾個小子也沒少幫忙。

  鄰里之間,說錢就俗了。

  你換下來的那些舊家具,要是不打算用,不如讓三大爺幫你處理處理。」

  「處理?」

  「對,對。

  你們年輕人用新家具,舊的堆著也礙事。我家人多,不嫌棄。搬回去修修補補,還能湊合。」

  閻解成站在旁邊,已經聽明白了。

  合著讓他們哥幾個搬半天,是奔著舊家具來的。

  閻解放也眼巴巴看著。

  閻解礦年紀小,直接問:「爸,舊家具歸咱家嗎?」

  閻埠貴臉色一緊,趕緊瞪了小兒子一眼。

  這孩子,話怎麼這麼直。

  何雨柱笑了。

  「三大爺,您這帳算得挺快啊。

  人還沒喘勻,家具就惦記上了。」

  院裡幾個人噗嗤樂出聲。

  閻埠貴臉上掛不住:「柱子,你這話說的。

  三大爺是替你省事。」

  「省事我領情。」

  何雨柱從兜里掏出零錢,先遞給閻解成兩毛,又遞給閻解放兩毛。

  「你倆剛才確實出了力,一人兩毛。」

  兩兄弟眼睛一亮,趕緊接了。

  何雨柱又從口袋裡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塞給閻解礦。

  「你小,給你糖。」

  閻解礦樂得牙都露出來了。

  閻埠貴的臉卻黑了。

  兩毛錢?

  兩顆糖?

  自己想要的是舊家具,誰稀罕這點零碎。

  「柱子,那舊家具……」

  「舊家具已經約了國營廢品站。」

  何雨柱把零錢收回兜里,語氣不急不慢。

  「人家下午來收,價錢都談好了。

  做人要講誠信,答應了人家的事不能反悔。」

  這話一出,閻埠貴當場卡住。

  周圍看熱鬧的人又樂了。

  「三大爺,這回算盤打空了。」

  「柱子現在精了,不好糊弄。」

  「廢品站還能給錢呢,憑什麼白送。」

  閻埠貴耳朵都紅了,嘴硬道:「我也沒說白要啊,我這不是想著鄰里互助嘛。」

  何雨柱點頭:「互助挺好。您家孩子幫忙,我也給工錢了。兩清。」

  兩清兩個字一落地,閻埠貴徹底沒話了。

  閻埠貴甩了甩袖子,扭頭回前院。

  走到門口,又把三個兒子叫住。

  「錢拿來。」

  閻解成一愣:「爸,這是柱子哥給我的。」

  「你住誰家?吃誰家糧?拿來!」

  閻解成不情不願交出兩毛。

  閻解放也被收走兩毛。

  閻解礦死死攥著奶糖:「爸,這是我的糖。」

  閻埠貴一把拿過去:「小孩子吃糖壞牙,我替你保管。」

  閻解礦嘴一癟,差點哭出來。

  閻埠貴看著三個兒子都快翻臉,想了想,又從手裡挑出一毛錢遞給閻解成。

  「你最大,剛才跑得最勤,這一毛給你當跑腿費。」

  閻解放當場急了:「爸,那我呢?」

  「你少說兩句,就是給家裡省錢。」

  前院傳來一陣爭吵聲。

  何雨柱站在中院門口聽見,忍不住搖頭。

  下午,國營廢品站的人準時來了。

  舊桌子、舊柜子、幾把破椅子,全都過了秤,最後給了二十五塊錢。

  閻埠貴隔著門縫看見那一沓錢,心口疼得直抽。

  二十五塊啊。

  這要是搬回閻家,不就等於賺了二十五塊?

  閻埠貴越想越氣,坐在門口拿著蒲扇扇風,嘴裡嘀咕個不停。

  中院裡,何家新屋已經收拾出模樣。

  新衣櫃靠牆立著,櫃門一開,裡面能聞到新木料的味道。

  梳妝檯擺在窗邊,小鏡子亮堂堂的。

  書桌放在東牆下,何雨水拿著抹布擦了又擦,生怕落下一點灰。

  何雨柱蹲在地上,給書櫃底下墊了塊薄木片。

  「雨水,你那桌子別擦禿嚕皮了。」

  何雨水頭也不抬:「我樂意。」

  「行,你樂意就擦,明兒把課本都擺上。以後寫作業就在這兒,別趴飯桌上擠來擠去了。」

  何雨水手上動作一停,鼻子有點酸。

  「哥,我真有自己的書桌了。」

  「瞧你這點出息。」

  何雨柱走過去,抬手拍了拍何雨水腦袋。

  「好好念書,將來考個好學校。別跟你哥似的,天天圍著鍋台轉。」

  何雨水抬頭:「圍著鍋台轉怎麼了?你現在可厲害了。」

  「少拍馬屁,擦你的桌子。」

  秦淮茹抱著孩子站在臥室門口,目光落在衣櫃和梳妝檯上,半天沒動。

  從結婚到現在,日子一天天往前過。

  可直到這一刻,秦淮茹才真的覺得,這個家穩穩落在了自己手裡。

  不再是擠出來的地方。

  不再是將就出來的日子。

  是她和何雨柱,還有孩子的家。

  何雨柱走過來,伸手接過孩子。

  「來,讓我抱會兒。」

  小傢伙到了何雨柱懷裡,攥著拳頭蹬了蹬腿。

  何雨柱抱著兒子走到小嬰兒床前。

  「瞧見沒?這床是你的。夠你睡到三歲。再大點,爹再給你弄張大的。」

  小傢伙當然聽不懂,只吐了個泡泡。

  何雨水笑得直不起腰:「哥,他吐你了。」

  「這叫回應,懂不懂?」

  何雨柱拿帕子擦了擦孩子嘴角,又抬頭看秦淮茹。

  「你看看這衣櫃,夠不夠放衣裳?」

  秦淮茹走過去,指尖在櫃門漆面上輕輕碰了一下。

  「真好看。」

  話很輕,卻讓屋裡幾個人都安靜了一瞬。

  何雨柱看著秦淮茹的眼圈,沒拆穿。

  「好看就行。以後缺什麼再添。」

  秦淮茹點點頭,拿起抹布擦梳妝檯。

  何雨柱抱著孩子,何雨水擦書桌,秦淮茹擦梳妝檯。

  一家人各忙各的,屋裡卻一點也不亂。

  窗外,閻埠貴還在前院嘀咕。

  「敗家,真敗家。舊家具賣二十五,新的得花多少?不會過日子,早晚吃虧。」

  何雨柱聽見了,朝窗外喊了一聲:「三大爺,您要是心疼,回頭我把廢品站地址給您,您去買回來?」

  前院立刻沒聲了。

  何雨水笑得肩膀直抖。

  秦淮茹也彎了彎嘴角,手裡的抹布慢慢擦過鏡面。

  偏偏這份踏實沒持續多久。

  前院門口,一輛自行車停了下來。

  婁小娥推著車,站在四合院外往裡看。

  今天的婁小娥穿了件素淨的碎花連衣裙,頭髮用淺藍色髮帶扎著,車筐里放著一個點心盒子。

  盒子不大,包得很細緻。

  盒子底下壓著一封信。

  婁小娥的手握在車把上,掌心有些緊。

  這一路過來,心裡打了好幾遍腹稿。

  見了何雨柱該怎麼開口。

  該先說謝謝,還是先把點心遞過去。

  上次全聚德那一面,何雨柱的樣子一直在腦子裡轉。

  這個男人說話直,辦事穩,還帶著點讓人說不出的踏實。

  婁小娥從小見過太多會說漂亮話的人。

  可真到事上,漂亮話頂不了用。

  何雨柱不一樣。

  閻埠貴正窩著火,坐在門口盤算那二十五塊錢。

  一抬頭,看見婁小娥推著自行車站在門外,眼睛一下亮了。

  漂亮姑娘。

  穿得乾淨。

  還有自行車。

  車筐里還帶著點心。

  這條件,怎麼看都不差。

  閻埠貴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起笑。

  「姑娘,你找誰啊?」

  婁小娥禮貌點頭:「大爺您好,我找何雨柱。」

  閻埠貴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找傻柱?

  好啊。

  這熱鬧來得比茶水還快。

  閻埠貴心裡的那點火,瞬間換了地方燒。

  何雨柱讓自己吃了癟,自己還不能給他添點堵?

  「你找柱子啊。」

  閻埠貴推了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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