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閻解城相親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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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時分,一輛自行車停在了紅星街道九十五號院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花布衫的年輕姑娘,正是於莉。

  領她來的劉媒婆滿臉堆笑,推開車子,熱情地引著於莉往中院走。

  「於莉啊,到了,這就是閻家。閻老師可是咱們這片有名的知識分子,他家兒子閻解城,在軋鋼廠當工人,鐵飯碗!」

  閻家此刻已經是嚴陣以待。

  閻埠貴和二大媽把屋裡收拾得一塵不染,桌上更是擺了四個菜,一盤花生米,一盤炒雞蛋,一盤白菜炒肉片,還有一盤涼拌黃瓜。

  這陣仗,在閻家一年也見不到幾回。

  閻解城穿著一身半新的藍色工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一看到於莉,眼睛瞬間就直了。

  姑娘長得真俊,皮膚白淨,大眼睛水汪汪的,比畫報上的人還好看。

  於莉倒是對閻解城沒什麼感覺,長相普通,個子也不高。

  但她的目光很快就被閻埠貴夫婦的熱情和許諾吸引了。

  「於莉姑娘快坐,快坐!」閻埠貴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解城這孩子,老實本分,工作又好。你們要是成了,那輛永久牌自行車,就是陪嫁!後院那間屋子,我們給你們騰出來當婚房!彩禮?彩禮都好說!」

  自行車,婚房,彩禮。

  這三樣東西砸下來,於莉那點對外貌的不滿意,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在這個年代,這可是頂了天的條件。

  她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笑容,態度明顯鬆動下來。

  一頓飯吃得主賓盡歡,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只有閻埠貴自己知道心在滴血。

  那盤白菜炒肉,他特意把肉都埋在白菜底下,可於莉下筷子賊准,一夾一個準。

  眼看著肉片越來越少,閻埠貴和二大媽對視一眼,吃飯的速度陡然加快,恨不得三口就把一碗飯扒拉完。

  院子外面,閻解曠和閻解放兩個小子,正趴在窗戶根下,死死盯著桌上的菜,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哥,那女的怎麼還吃啊?」

  「噓,別說話,爸說了,等她走了,剩下的都是咱們的。」

  就在這時,何雨柱晃晃悠悠地從外面回來,正巧碰上閻埠貴送劉媒婆和於莉出門。

  「喲,三大爺,家裡來客了啊?瞧您這高興的,這是給解城辦喜事呢?」何雨柱打趣道。

  閻埠貴誤以為婚事板上釘釘,尾巴都快翹上天了,擺擺手,滿臉得意。

  「快了,快了!柱子,等著喝喜酒吧!」

  送走於莉,閻埠貴回到屋裡,看著盤子裡所剩無幾的肉片,心疼得直抽抽,但一想到即將到手的兒媳婦,又覺得這筆投資值了。

  另一邊,於莉回到家,立刻就被父母和妹妹於海棠圍了起來。

  「姐,怎麼樣怎麼樣?那男的你相中沒?」於海棠最是心急。

  於莉臉上帶著幾分矜持的喜悅,把閻家開出的條件一說,於父於母頓時喜上眉梢。

  「哎喲,這條件可太好了!自行車,獨立婚房,這在咱們這片可是頭一份啊!」於母激動地拍著大腿。

  於莉點點頭,也覺得這門親事不錯。

  「那男方家住哪兒啊?」於海棠隨口問了一句。

  「紅星街道,九十五號院。」

  話音剛落,於海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姐,你再說一遍,哪個院?」

  「九十五號院啊,怎麼了?」於莉有些奇怪。

  「壞了!」於海棠一拍大腿,臉色變得無比嚴肅,「姐,這門親事,絕對不能成!你可千萬不能往火坑裡跳啊!」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於母不樂意了。

  「媽,我沒胡說!」於海棠急得站了起來,「你們不知道,紅星街道九十五號院那個閻埠貴,外號三大爺,在我們廠里都出名了!那不是一般的摳,是摳到骨子裡了!」

  她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從廠里聽來的各種傳聞全抖了出來。

  「我聽我們車間的工友說,他家吃飯都是分飯的,一人一碗,誰也別想多吃一口!吃頓餃子,兒子都得數著數吃!」

  「還有,他家兒子上班的工資,每個月都得上交給他,自己手裡就留幾塊錢零花!」

  「院裡誰家有點好處,他第一個湊上去占便宜,算盤打得比誰都精,人送外號『閻老西』!」

  於海棠每說一條,於莉的臉色就白一分。

  自行車?婚房?

  跟這種把算計刻進骨子裡的家庭過日子,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她想像了一下自己嫁過去之後,每天吃飯要被婆婆盯著,花每一分錢都要報帳,掙的工資還要全部上交……

  一陣惡寒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媽,我不嫁!我死也不嫁給這種人家!」於莉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寫滿了恐慌。

  於父於母也聽傻了,面面相覷,懊悔不已。

  「哎呀,都怪我,怎麼沒提前去打聽打聽這家的底細!」於母捶著胸口。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於母當天下午就找到了劉媒婆,把話給回了,話說得很委婉,只說倆孩子八字不合。

  劉媒婆碰了一鼻子灰,心裡老大不樂意,扭頭就去了閻家。

  「閻老師,這事……黃了。」

  「黃了?」閻埠貴正做著美夢呢,一聽這話,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為什麼啊?中午不還好好的嗎?」

  「人家說……八字不合。」

  「放屁!」閻埠貴瞬間破防,他哪能不明白這是託詞,氣得在屋裡團團轉,「我的肉!我那半斤豬肉啊!白瞎了!真是白瞎了!」

  他心疼的不是兒子的婚事,而是那半斤花了血本的豬肉。

  二大媽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他爸,到底是因為啥啊?」

  「我哪知道!」閻埠貴正愁沒地方撒氣,一擺手,把真實原因憋回了肚子裡。

  這要是傳出去,說他家是因為太摳門被人家嫌棄了,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傍晚,何雨柱提著一塊上好的五花排骨,手裡還拎著幾個土豆,哼著小曲回了院。

  剛進院門,就看到三大爺閻埠貴坐在門口,一張臉拉得老長,跟個苦瓜似的。

  何雨柱眼珠子一轉,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瞧這模樣,八成是相親那事吹了。

  他故意把手裡的排骨晃了晃,笑呵呵地走過去。

  「喲,三大爺,嘛呢這是?一個人坐這兒思考人生呢?」

  閻埠貴眼角瞥了一眼那塊肥瘦相間的排骨,要是擱平時,他早就想辦法算計著蹭點了。

  可今天,他是真沒這個心情,心疼自家那半斤肉呢。

  「沒啥,柱子,你這又是從廠裡帶回來的?」閻埠貴有氣無力地問。

  「那可不,食堂剩的,不能浪費嘛。」何雨柱隨口胡謅,心裡樂開了花。

  看穿了閻埠貴的窘境,何雨柱也懶得再逗他,提著東西回了家。

  他把排骨焯水,土豆切塊,蔥姜蒜爆鍋,很快,一股濃郁的肉香就從何家廚房裡飄了出來,順著風,飄滿了整個中院。

  這霸道的香味,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撓著每個人的心。

  尤其是賈家。

  棒梗聞著味兒,口水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了下來,跑到賈張氏跟前。

  「奶,好香啊,是傻柱家燉肉了!」

  賈張氏正躺在炕上哼哼,一聽這話,三角眼立馬豎了起來,嫉妒的火苗在心裡亂竄。

  「吃!吃!就知道吃!早晚撐死他個絕戶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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