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賈張氏發現錢被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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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何雨柱騎著自行車,車把上掛著一塊新鮮的五花肉,優哉游哉地晃進了胡同。

  剛拐過彎,一道身影就從路邊的大槐樹後閃了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是婁小娥。

  她穿著一身不甚起眼的灰色衣裳,頭髮也只是簡單地束在腦後,臉上帶著幾分倉惶和憔悴。

  「何雨柱。」婁小娥的聲音有些沙啞。

  何雨柱捏住剎車,腳尖點地,車子穩穩停住,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有事?」

  「我們家……今晚就走。」婁小娥的眼圈微微泛紅,聲音壓得很低,仿佛怕被風吹散,「可能,再也不回來了。」

  何雨柱看著他,沒有過多的挽留。

  這一切,早就在預料之中。

  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知道了,路上多保重。」

  簡單的六個字,像是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婁小娥看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最終,她只是用力咬了咬嘴唇,轉身快步消失在胡同的陰影里。

  何雨柱重新跨上車,腳下輕輕一蹬,自行車平穩地滑向四合院。

  剛進院子,就看到秦淮茹抱著孩子,站在中院那棵老槐樹下,溫柔地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屋裡暖黃的燈光透出窗戶,將母子倆的身影拉得很長。

  看到何雨柱回來,秦淮茹臉上露出一個安心的笑。

  何雨柱把車停好,拎著肉走進屋,一邊解著車把上的繩子,一邊狀似隨意地開口:「婁家走了。」

  秦淮茹抱著孩子跟了進來,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追問,也沒有多餘的感慨。

  兩人之間有一種無言的默契。

  過去的事,就讓它徹底過去。他們現在要做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

  軋鋼廠食堂後廚,最近的氣氛有些微妙。

  老趙和小張兩個老師傅,如今已經徹底成了何雨柱的左膀右臂。何雨柱一個眼神遞過去,兩人就知道該起鍋還是該放料,配合得天衣無縫。後廚的大小事務,基本不用何雨柱操心,就被兩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新來的李建國,則像個最虔誠的信徒,每天跟在何雨柱屁股後面,手裡的小本本記得密密麻麻。

  這天中午,食堂最忙的時候剛過,李建國突然端著一杯熱茶,走到正在休息的何雨柱面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師傅!」

  「請您收我為徒!」李建國雙手舉著茶杯,腦袋重重地磕在滿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何雨柱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眼皮都沒抬一下。

  周圍的幫廚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拜師可是大事,尤其是在廚師這個行當里。

  李建國就那麼跪著,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一動不動。

  半晌,何雨柱才放下茶缸,瞥了他一眼:「起來吧。」

  李建國猛地抬頭,眼睛裡滿是驚喜和不敢置信。

  「想學東西,就用心看,用心干。」何雨柱的語氣依舊平淡,「我這兒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手上的活兒才是真章。」

  「是!師傅!」李建國激動得臉都紅了,又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才手忙腳亂地爬起來。

  老趙和小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笑意。

  何雨柱的徒弟班底,算是正式成了。

  夜深人靜,賈家東屋裡,賈張氏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總覺得心裡不踏實,索性從床上爬了起來,貓著腰摸到床底下,掏出那個藏著她全部家當的破木箱。

  打開那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手帕,賈張氏的呼吸瞬間就停滯了。

  她那幾張被摸得油光發亮的票子,少了!

  雖然具體數目她也記不清,但那厚度明顯不對!

  賈張氏的腦子「嗡」的一聲,第一個跳出來的念頭不是家裡進了賊,而是那個剛過門的兒媳婦——劉艷芳。

  「好你個小狐狸精!手腳這麼不乾淨!連我的養老錢都敢偷!」

  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賈張氏連鞋都顧不上穿,一把拉開房門就衝進了院子。

  「抓賊啊!家裡遭賊了啊!」

  悽厲的嚎叫聲瞬間劃破了四合院的寧靜。

  各家各戶的燈陸續亮了起來,不少人披著衣服走出房門,想看看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賈張氏就站在院子中央,捶胸頓足,哭天搶地:「我苦命攢下的幾塊錢啊!就這麼被人偷了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她哭嚎了半天,卻絕口不提懷疑誰,只是用那雙三角眼,惡狠狠地掃視著人群。

  就在這時,劉艷芳下晚班回來了。

  她剛走進院門,就看到這副雞飛狗跳的場面,心裡咯噔一下。

  賈張氏一看見她,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猛地撲了過去,指著劉艷芳的鼻子就破口大罵:「好啊!你個喪盡天良的白眼狼!我兒子辛辛苦苦把你娶進門,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賈家的?連你婆婆的棺材本你都偷!」

  劉艷芳在廠里累了一天,本就身心俱疲,此刻被這盆髒水兜頭潑下,整個人都懵了。

  「媽,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偷你錢了?」

  「還敢狡辯!」賈張氏的聲音更大了,唾沫星子橫飛,「不是你還能有誰?這個家裡就你一個外人!你嘴上說得好聽,心裡早就惦記上我那點錢了是不是!」

  劉艷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不是羞的,是氣的。

  嫁到賈家這段時間,她起早貪黑,伺候老的照顧小的,工資分文不留全交了公,換來的卻是這種無端的侮辱和猜忌。

  一股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徹底引爆了。

  「你有病吧!」:「我天天累死累活,就為了你們這一家子,你那三瓜倆棗,我稀罕?!」

  「你敢罵我?!」賈張氏沒想到這個一向溫順的兒媳婦敢頂嘴,氣得渾身發抖。

  「罵你怎麼了?像你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老虔婆,就該罵!」劉艷芳徹底豁出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不過了!」

  婆媳倆就在院子中央撕打在了一起,叫罵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棒梗和槐花站在門口,嚇得哇哇大哭。棒梗的眼神里除了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和躲閃。

  秋風漸起,九月悄然而至。

  何雨水背著新書包,蹦蹦跳跳地去學校報到了。

  何家的晚飯桌上,何雨柱給秦淮茹夾了一筷子菜,隨口提起了前幾天的鬧劇。

  「賈家這回算是把臉丟盡了,劉艷芳回了娘家,聽說明天要帶著她哥來分家。」

  秦淮茹正低頭給懷裡的孩子餵著米糊,聞言只是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孩子天真無邪的臉上,聲音很輕。

  「賈家這日子,是越過越不像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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