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以後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臨市是北方城市，這個季節，哪怕是精心種植的茶園，其實也沒多少景致可欣賞了。
不過外公的用心，她不會辜負。
不賞景，就這樣跟江敘白在她長大的地方走走也很好。
沈瀟深吸了一口氣，清冽的空氣讓人心情十分舒暢。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江敘白，晨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
都說美能治癒疲憊。
沈瀟深表贊同。
她現在看著江敘白，就不覺得累，還覺得很開心。
「瀟瀟帶男朋友回來了？」
村子裡的一個大爺看見沈瀟，笑著問了一句。
沈瀟收回視線，大方回應。
江敘白跟對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老人家誇了江敘白跟沈瀟般配就走遠了。
等走出一段，沈瀟望著遠處連綿的梨山，輕聲道：」你說我外公和你爺爺，他們在聊什麼？」
江敘白說：」無非是當年的舊事，還有你我的事。」
沈瀟微微挑眉：」江爺爺跟你說過跟我外公的舊事？」
「沒有明確地說過。」江敘白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目光深邃而清明，」你知道我爺爺為什麼一定要回臨市養老嗎？」
沈瀟想了想，說：「該不會是因為我外公吧？」
江敘白說：「我小的時候，爺爺經常給我講他年輕時候的事。說的最多的就是他被下放到三元村的事兒，我知道有好友曾經跟他共苦過，但不知道他是誰。」
「我奶奶跟我爺爺一輩子感情都不錯，但是我奶奶彌留之際，卻跟我爺爺不停地說對不起。」
「直到遇到你，看到你在試探我爺爺跟你外公的關係，我就知道，我爺爺惦記的，愧對的買個好友，就是你外公。」
「只是，我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後來在一次飯局上，遇到一個我爺爺的老部下，聊起一些舊事，再結合我的猜測，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麼了。」
沈瀟先是一愣，隨即追問：「那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江敘白望著她的眼睛，拉著她走到路邊一處青石坐下。
風從梨山方向吹過來，帶著些微涼意，拂動著沈瀟額前的碎發。
他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濕紙巾，擦了擦青石表面的浮塵，才讓沈瀟坐下，自己則坐在她身邊，兩人的肩膀輕輕挨著。
「這件事，我也是拼湊出來的，不一定全對。」
江敘白的聲音低沉平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特殊時期，我爺爺和你外公一起被下放到三元村，兩人相互扶持，成為至交好友。回京後，我爺爺官復原職，一路高升，你外公也進了軍區醫院。」
沈面瞳孔微縮。
這些外公都跟她說過。
只不過她還沒跟江敘白說過。
「後來你媽媽在被人欺負，你外公去找我爺爺幫忙，我奶奶在沒經過我爺爺同意的情況下，一口回絕了，之後，你外公就帶著你媽媽來了臨市，倆家的誤會也從此結下了。」
沈瀟微垂著視線。
江敘白和外公跟她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後來我爺爺執行完任務回來得知了這件事，跟我奶奶大吵一架，甚至到了離婚的地步。」
沈瀟看著江敘白心情複雜。
這像是江爺爺能做出來的事。
只可惜，外公不知道後面的事。
江敘白握住沈瀟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說：「外公不是個小心眼兒的人，他們有他們的相處方式。」
風卷著茶樹枝頭殘存的幾片枯葉擦過腳邊，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其實在你上次出差的時候，趙宣去找過我，還給我看過一塊兒玉佩。我沒記錯的話，我媽手裡也有一塊兒類似的玉佩。」
江敘白眼底閃過詫異。
沈瀟繼續說：「但是後來我找不到了。我回來問我外公，外公就跟我說了你剛才的那番話。還說，我媽當初跟趙家有過婚約，後來他們離開了京市，忘了把玉佩歸還。」
江敘白摩挲著沈瀟的手，問她：「你覺得外公說的話還有保留？」
沈瀟沉吟片刻後，點頭：「外公不是那種會會被一件事就打擊的不肯露頭的性格，我總覺得還有事兒。他不願意說，也許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吧，也許哪天他願意跟我說了，會告訴我的。」
江敘白指了指遠處一顆結滿了山楂的樹。
「去摘點兒山楂，拿回去做菜的時候用。」
沈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開玩笑：「沒看出來，江董還是個會過日子的男人。」
江敘白一本正經地說：「沒辦法，以後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沈瀟和江敘白出來的時候沒拿袋子。
江敘白乾脆把大衣脫下來，兜了一大衣的山楂。
冬日的晨光溫柔透亮，穿過疏落的枝椏，碎碎揚揚灑下來。
江敘白黑色的大衣鼓起滿滿一團，艷紅圓潤的山楂嵌在深色衣料里，色彩明艷鮮活，格外好看。
沈瀟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扒拉了兩下飽滿的山楂果：「夠外公醃山楂醬、做山楂糕，還能燉排骨了，外公的廚藝也很不錯，一點兒不比你遜色。」
江敘白垂眸看著她的側臉，眼底浸滿溫柔笑意，單手攏了攏大衣邊角，兜住沉甸甸的果實，另一隻手順勢牽著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溫熱熨帖：「那我以後多跟外公學，保證讓江太太能隨時吃到記憶力的味道。」
江敘白的聲音落在風裡，格外溫柔。
沈瀟心頭輕輕一顫，抬眼撞進他深邃柔和的眼眸里。
沈瀟對愛情其實沒有太多的參考。
從她記事起，外公是一個人。
媽媽跟爸爸小時候都對她特別好，但是關於他們的愛情她沒有一點鮮活印象。
所以在愛情里，她像個摸著石頭過河的初入者，不懂套路，也不知該如何定義幸福。
直到遇見江敘白，她才豁然開朗。
原來愛情從不是書本里描繪的轟轟烈烈，也不是旁人嘴裡的小心翼翼，而是他為她擦淨青石時的細緻，是用大衣兜起山楂時的隨意，是「江太太」三個字里藏不住的認真。
他的溫柔從不是刻意表演，而是融入在每一個不經意的瞬間。
掌心的溫度、眼底的笑意、為她規劃未來的篤定。
她忽然明白，最好的愛情，是讓她在熟悉的土地上，因為一個人的存在，而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柔軟。
沈瀟張開五指，將自己的手指嵌入他的指尖，笑看著江敘白：「好啊，那我可就等著江董的投餵了。」
不過外公的用心，她不會辜負。
不賞景，就這樣跟江敘白在她長大的地方走走也很好。
沈瀟深吸了一口氣，清冽的空氣讓人心情十分舒暢。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江敘白，晨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
都說美能治癒疲憊。
沈瀟深表贊同。
她現在看著江敘白，就不覺得累，還覺得很開心。
「瀟瀟帶男朋友回來了？」
村子裡的一個大爺看見沈瀟，笑著問了一句。
沈瀟收回視線，大方回應。
江敘白跟對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老人家誇了江敘白跟沈瀟般配就走遠了。
等走出一段，沈瀟望著遠處連綿的梨山，輕聲道：」你說我外公和你爺爺，他們在聊什麼？」
江敘白說：」無非是當年的舊事，還有你我的事。」
沈瀟微微挑眉：」江爺爺跟你說過跟我外公的舊事？」
「沒有明確地說過。」江敘白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目光深邃而清明，」你知道我爺爺為什麼一定要回臨市養老嗎？」
沈瀟想了想，說：「該不會是因為我外公吧？」
江敘白說：「我小的時候，爺爺經常給我講他年輕時候的事。說的最多的就是他被下放到三元村的事兒，我知道有好友曾經跟他共苦過，但不知道他是誰。」
「我奶奶跟我爺爺一輩子感情都不錯，但是我奶奶彌留之際，卻跟我爺爺不停地說對不起。」
「直到遇到你，看到你在試探我爺爺跟你外公的關係，我就知道，我爺爺惦記的，愧對的買個好友，就是你外公。」
「只是，我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後來在一次飯局上，遇到一個我爺爺的老部下，聊起一些舊事，再結合我的猜測，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麼了。」
沈瀟先是一愣，隨即追問：「那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江敘白望著她的眼睛，拉著她走到路邊一處青石坐下。
風從梨山方向吹過來，帶著些微涼意，拂動著沈瀟額前的碎發。
他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濕紙巾，擦了擦青石表面的浮塵，才讓沈瀟坐下，自己則坐在她身邊，兩人的肩膀輕輕挨著。
「這件事，我也是拼湊出來的，不一定全對。」
江敘白的聲音低沉平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特殊時期，我爺爺和你外公一起被下放到三元村，兩人相互扶持，成為至交好友。回京後，我爺爺官復原職，一路高升，你外公也進了軍區醫院。」
沈面瞳孔微縮。
這些外公都跟她說過。
只不過她還沒跟江敘白說過。
「後來你媽媽在被人欺負，你外公去找我爺爺幫忙，我奶奶在沒經過我爺爺同意的情況下，一口回絕了，之後，你外公就帶著你媽媽來了臨市，倆家的誤會也從此結下了。」
沈瀟微垂著視線。
江敘白和外公跟她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後來我爺爺執行完任務回來得知了這件事，跟我奶奶大吵一架，甚至到了離婚的地步。」
沈瀟看著江敘白心情複雜。
這像是江爺爺能做出來的事。
只可惜，外公不知道後面的事。
江敘白握住沈瀟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說：「外公不是個小心眼兒的人，他們有他們的相處方式。」
風卷著茶樹枝頭殘存的幾片枯葉擦過腳邊，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其實在你上次出差的時候，趙宣去找過我，還給我看過一塊兒玉佩。我沒記錯的話，我媽手裡也有一塊兒類似的玉佩。」
江敘白眼底閃過詫異。
沈瀟繼續說：「但是後來我找不到了。我回來問我外公，外公就跟我說了你剛才的那番話。還說，我媽當初跟趙家有過婚約，後來他們離開了京市，忘了把玉佩歸還。」
江敘白摩挲著沈瀟的手，問她：「你覺得外公說的話還有保留？」
沈瀟沉吟片刻後，點頭：「外公不是那種會會被一件事就打擊的不肯露頭的性格，我總覺得還有事兒。他不願意說，也許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吧，也許哪天他願意跟我說了，會告訴我的。」
江敘白指了指遠處一顆結滿了山楂的樹。
「去摘點兒山楂，拿回去做菜的時候用。」
沈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開玩笑：「沒看出來，江董還是個會過日子的男人。」
江敘白一本正經地說：「沒辦法，以後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沈瀟和江敘白出來的時候沒拿袋子。
江敘白乾脆把大衣脫下來，兜了一大衣的山楂。
冬日的晨光溫柔透亮，穿過疏落的枝椏，碎碎揚揚灑下來。
江敘白黑色的大衣鼓起滿滿一團，艷紅圓潤的山楂嵌在深色衣料里，色彩明艷鮮活，格外好看。
沈瀟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扒拉了兩下飽滿的山楂果：「夠外公醃山楂醬、做山楂糕，還能燉排骨了，外公的廚藝也很不錯，一點兒不比你遜色。」
江敘白垂眸看著她的側臉，眼底浸滿溫柔笑意，單手攏了攏大衣邊角，兜住沉甸甸的果實，另一隻手順勢牽著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溫熱熨帖：「那我以後多跟外公學，保證讓江太太能隨時吃到記憶力的味道。」
江敘白的聲音落在風裡，格外溫柔。
沈瀟心頭輕輕一顫，抬眼撞進他深邃柔和的眼眸里。
沈瀟對愛情其實沒有太多的參考。
從她記事起，外公是一個人。
媽媽跟爸爸小時候都對她特別好，但是關於他們的愛情她沒有一點鮮活印象。
所以在愛情里，她像個摸著石頭過河的初入者，不懂套路，也不知該如何定義幸福。
直到遇見江敘白，她才豁然開朗。
原來愛情從不是書本里描繪的轟轟烈烈，也不是旁人嘴裡的小心翼翼，而是他為她擦淨青石時的細緻，是用大衣兜起山楂時的隨意，是「江太太」三個字里藏不住的認真。
他的溫柔從不是刻意表演，而是融入在每一個不經意的瞬間。
掌心的溫度、眼底的笑意、為她規劃未來的篤定。
她忽然明白，最好的愛情，是讓她在熟悉的土地上，因為一個人的存在，而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柔軟。
沈瀟張開五指，將自己的手指嵌入他的指尖，笑看著江敘白：「好啊，那我可就等著江董的投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