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人心涼薄，但也有例外
進入年底，各行各業好像都因為春節即將到來而進入了一個蓬勃向上的階段。
陸南知每天忙的腳不沾地，期間給沈瀟打過兩次電話，還說不忙了一起吃飯呢，結果一個星期過去了，也沒吃成飯。
魏關跟杜占龍和杜嶼提了換醫生的事，杜家父子二人沒同意。
於是沈瀟還繼續管著，按照她的治療方案進行治療。
這天，陸繼明忽然給沈瀟打電話。
沈瀟接了起來。
「繼明哥。」
「瀟瀟，你中午有空沒有，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事，你現在就可以跟我說。」沈瀟淡笑著說：「只要我能幫到的，一定幫你。」
陸繼明說：「想請你幫我去看個病人。」
沈瀟說：「行，那我中午下班了再跟你聯繫。」
中午下班，沈瀟從辦公室出來，一邊走一邊拿著手機準備給陸繼明打電話。
一抬頭看見之前在杜占龍病房見過一面的那個女人也在往電梯樓走。
她的神情好像有些恍惚。
差點兒跟一個遛彎的病人撞上。
沈瀟眼疾手快拉了她一下。
女人回過頭看見是沈瀟，露出一抹笑：「謝謝你啊沈醫生。」
因為都要下樓。
沈瀟就跟女人一起在電梯口等電梯。
「您是杜嶼的什麼親人？」沈瀟問。
第一次見面，沈瀟也以為她是杜嶼請的護工。
結果後來就再沒見過了。
既跟杜嶼有關係，又跟杜占龍有關係的，只可能是杜嶼的媽媽。
可是看杜嶼跟杜占龍對她的態度，又好像都不是很熱絡。
所以她才委婉地問了一句。
女人猶豫了一下，說：「我是他阿姨。」
說完，女人就盯著電梯看不斷變化的樓層，沒再開口。
沈瀟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打量了幾眼。
她常年望聞問切，看人向來先看氣色。
眼前的女人眉眼生得溫婉柔和，卻面色萎黃晦暗，氣色差得厲害，眼下烏青深重，脂粉都沒能遮住。
那不是一時疲憊導致的暗沉，是長期氣血虧虛、心神失養積攢下來的疲態。
所以看起來有些顯老。
沈瀟斟酌片刻，本著醫者本心，溫聲開口提醒：「看你的氣色，應該是常年休息不好，思慮過重，脾胃也偏弱。」
女人聞聲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回過頭，眼底帶著幾分錯愕。
「這世上什麼都是身外之物，只有身體是自己的。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要及時去醫院看醫生，別拖著。」
女人瞳孔微顫，下意識攥緊了身側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頭。
到了一樓沈瀟撥通陸繼明的電話。
「喂，繼明哥，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陸繼明說：「我在你們醫院住院一部這邊的停車場。」
「那行，我出來了，我去找你。」
沈瀟朝停車場走去，遠遠就看到陸繼明站在車旁。
等她靠近，他將副駕的車門打開。
沈瀟說：「你跟我別這麼客氣。」
陸繼明微笑：「不是客氣。」
車子駛離醫院，沈瀟問：「你想讓我看的病人是誰，大概是個什麼情況。」
陸繼明請她去看，而不是直接把人送到醫院，那就說明情況有點特殊。
「這個病人情況確實特殊，不太方便往醫院送，只能麻煩你上門一趟。」
沈瀟聞言微微頷首，耐心等著他往下說。
但凡能在醫院常規就診的，沒人會特意托關係、請醫生中午上門出診，多半是有難言之隱。
陸繼明目視前方，緩聲道：「病人是我一個學生的姐姐。」
沈瀟有些疑惑。
繼途教育在臨市屬於高端教育培訓機構。
按說這樣的家庭，孩子生病了，父母不可能放任不管吧。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措辭，繼續解釋：「我當時跟你有同樣的懷疑，所以再三追問，才知道這是他鄰居家的姐姐。因為小時候這個姐姐對他很好，幫過他很多。不過後來他們就搬走了，十幾年後他們又搬回來了，但是她雙腿已經殘疾了。」
「你之前去我們那兒做中醫科普講座，他當時也在場，對你很欽佩，還專門查了你的履歷，所以懇請我請你去看看這個女孩兒是什麼情況，雙腿還能不能恢復。」
沈瀟：「……」
醫生治病救人雖然是天職。
但就現在這樣的大環境，還真沒幾個人敢在外面隨便給人看病。
尤其是這種，大概率是沒經過女孩兒家人同意的情況。
一旦後續出現任何問題，說不清道不明，極易惹來是非。
最關鍵的是，治病從來不是只治身體。
病人的意願、家屬的態度、家庭的氛圍，全都至關重要。
陸繼明也知道沈瀟的顧慮。
開口說：「我們今天就是去看看，其他的不做。」
「我不會讓你陷入爭議和風險當中。」
不能以男朋友的身份愛著她，也會以哥哥的身份護著她。
車子一路平穩前行，避開鬧市車流，四十分鐘左右，駛入一片高檔住宅小區。
陸繼明把車停在小區門前的臨時停車處，帶沈瀟往裡走。
小區綠化規整，樓棟間距開闊，一看就價值不菲。
到了單元樓門口，只見一個身形清瘦挺拔的少年正站在那裡。
少年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眉眼乾淨青澀，穿著冬季的校服外套，神情焦灼地朝來路張望。
看見陸繼明他們，立刻跑了過來。
「陸老師，沈醫生。」男孩兒連忙上前，「不好意思啊，麻煩你們大中午跑一趟了，那我們就抓緊時間上去吧？」
他問這話的時候是看著沈瀟，徵求沈瀟的意見。
沈瀟點了點頭。
三人進了電梯。
男孩兒先自我介紹，又跟沈瀟道了一次謝。
沈瀟輕聲說：「你先別謝我，我只是來幫你看看。」
男孩兒露出一個真誠的笑：「我知道，你能來也是看來陸老師的面子上，我不會給你們招惹麻煩。」
只是鄰居，只是曾經幫過他，他就想辦法幫她找醫生。
人心涼薄，可也有例外。
總有人把年少時一分微不足道的溫柔妥帖收藏，不因無血緣牽絆便視而不見，不因時隔多年便拋之腦後。
血緣是與生俱來的羈絆，善意卻是心甘情願的奔赴，從來不必靠親緣捆綁。
陸南知每天忙的腳不沾地，期間給沈瀟打過兩次電話，還說不忙了一起吃飯呢，結果一個星期過去了，也沒吃成飯。
魏關跟杜占龍和杜嶼提了換醫生的事，杜家父子二人沒同意。
於是沈瀟還繼續管著，按照她的治療方案進行治療。
這天，陸繼明忽然給沈瀟打電話。
沈瀟接了起來。
「繼明哥。」
「瀟瀟，你中午有空沒有，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事，你現在就可以跟我說。」沈瀟淡笑著說：「只要我能幫到的，一定幫你。」
陸繼明說：「想請你幫我去看個病人。」
沈瀟說：「行，那我中午下班了再跟你聯繫。」
中午下班，沈瀟從辦公室出來，一邊走一邊拿著手機準備給陸繼明打電話。
一抬頭看見之前在杜占龍病房見過一面的那個女人也在往電梯樓走。
她的神情好像有些恍惚。
差點兒跟一個遛彎的病人撞上。
沈瀟眼疾手快拉了她一下。
女人回過頭看見是沈瀟，露出一抹笑：「謝謝你啊沈醫生。」
因為都要下樓。
沈瀟就跟女人一起在電梯口等電梯。
「您是杜嶼的什麼親人？」沈瀟問。
第一次見面，沈瀟也以為她是杜嶼請的護工。
結果後來就再沒見過了。
既跟杜嶼有關係，又跟杜占龍有關係的，只可能是杜嶼的媽媽。
可是看杜嶼跟杜占龍對她的態度，又好像都不是很熱絡。
所以她才委婉地問了一句。
女人猶豫了一下，說：「我是他阿姨。」
說完，女人就盯著電梯看不斷變化的樓層，沒再開口。
沈瀟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打量了幾眼。
她常年望聞問切，看人向來先看氣色。
眼前的女人眉眼生得溫婉柔和，卻面色萎黃晦暗，氣色差得厲害，眼下烏青深重，脂粉都沒能遮住。
那不是一時疲憊導致的暗沉，是長期氣血虧虛、心神失養積攢下來的疲態。
所以看起來有些顯老。
沈瀟斟酌片刻，本著醫者本心，溫聲開口提醒：「看你的氣色，應該是常年休息不好，思慮過重，脾胃也偏弱。」
女人聞聲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回過頭，眼底帶著幾分錯愕。
「這世上什麼都是身外之物，只有身體是自己的。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要及時去醫院看醫生，別拖著。」
女人瞳孔微顫，下意識攥緊了身側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頭。
到了一樓沈瀟撥通陸繼明的電話。
「喂，繼明哥，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陸繼明說：「我在你們醫院住院一部這邊的停車場。」
「那行，我出來了，我去找你。」
沈瀟朝停車場走去，遠遠就看到陸繼明站在車旁。
等她靠近，他將副駕的車門打開。
沈瀟說：「你跟我別這麼客氣。」
陸繼明微笑：「不是客氣。」
車子駛離醫院，沈瀟問：「你想讓我看的病人是誰，大概是個什麼情況。」
陸繼明請她去看，而不是直接把人送到醫院，那就說明情況有點特殊。
「這個病人情況確實特殊，不太方便往醫院送，只能麻煩你上門一趟。」
沈瀟聞言微微頷首，耐心等著他往下說。
但凡能在醫院常規就診的，沒人會特意托關係、請醫生中午上門出診，多半是有難言之隱。
陸繼明目視前方，緩聲道：「病人是我一個學生的姐姐。」
沈瀟有些疑惑。
繼途教育在臨市屬於高端教育培訓機構。
按說這樣的家庭，孩子生病了，父母不可能放任不管吧。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措辭，繼續解釋：「我當時跟你有同樣的懷疑，所以再三追問，才知道這是他鄰居家的姐姐。因為小時候這個姐姐對他很好，幫過他很多。不過後來他們就搬走了，十幾年後他們又搬回來了，但是她雙腿已經殘疾了。」
「你之前去我們那兒做中醫科普講座，他當時也在場，對你很欽佩，還專門查了你的履歷，所以懇請我請你去看看這個女孩兒是什麼情況，雙腿還能不能恢復。」
沈瀟：「……」
醫生治病救人雖然是天職。
但就現在這樣的大環境，還真沒幾個人敢在外面隨便給人看病。
尤其是這種，大概率是沒經過女孩兒家人同意的情況。
一旦後續出現任何問題，說不清道不明，極易惹來是非。
最關鍵的是，治病從來不是只治身體。
病人的意願、家屬的態度、家庭的氛圍，全都至關重要。
陸繼明也知道沈瀟的顧慮。
開口說：「我們今天就是去看看，其他的不做。」
「我不會讓你陷入爭議和風險當中。」
不能以男朋友的身份愛著她，也會以哥哥的身份護著她。
車子一路平穩前行，避開鬧市車流，四十分鐘左右，駛入一片高檔住宅小區。
陸繼明把車停在小區門前的臨時停車處，帶沈瀟往裡走。
小區綠化規整，樓棟間距開闊，一看就價值不菲。
到了單元樓門口，只見一個身形清瘦挺拔的少年正站在那裡。
少年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眉眼乾淨青澀，穿著冬季的校服外套，神情焦灼地朝來路張望。
看見陸繼明他們，立刻跑了過來。
「陸老師，沈醫生。」男孩兒連忙上前，「不好意思啊，麻煩你們大中午跑一趟了，那我們就抓緊時間上去吧？」
他問這話的時候是看著沈瀟，徵求沈瀟的意見。
沈瀟點了點頭。
三人進了電梯。
男孩兒先自我介紹，又跟沈瀟道了一次謝。
沈瀟輕聲說：「你先別謝我，我只是來幫你看看。」
男孩兒露出一個真誠的笑：「我知道，你能來也是看來陸老師的面子上，我不會給你們招惹麻煩。」
只是鄰居，只是曾經幫過他，他就想辦法幫她找醫生。
人心涼薄，可也有例外。
總有人把年少時一分微不足道的溫柔妥帖收藏，不因無血緣牽絆便視而不見，不因時隔多年便拋之腦後。
血緣是與生俱來的羈絆，善意卻是心甘情願的奔赴，從來不必靠親緣捆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