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獻殷勤
十幾分鐘的路程，兩人慢悠悠走走停停，硬生生晃了整整半個小時。
沈瀟穿著羽絨服，還戴著帽子，捂得嚴實，就帽子外圈的毛絨領上落了一層雪。
軟乎乎貼在上面，可愛又乾淨。
反觀身側的江敘白，一身挺括利落的深色大衣，沒有其他遮擋，漫天風雪毫無保留地落在他身上。
烏黑的髮絲覆滿白雪，肩頭、衣襟、袖口全都積了淺淺一層，清雋的眉眼沾著細碎雪粒，看著清冷風冽，卻莫名透著幾分溫順的狼狽。
走到單元樓門口的避風處，兩人默契停下腳步。
沈瀟抬腳，跺掉鞋面上沾著的積雪，白雪簌簌掉落。
她抬手摘下頭上的帽子，輕輕抖了抖，抖落毛絨領上掛著的雪沫，隨後抬步上前，伸手替江敘白拍打衣服上的落雪。
她動作輕柔，一下一下拂過他的肩頭、胸前，認真又細緻。
雪粒微涼，沾到手指就會化成水，沒一會兒她的手已經拍濕了。
「你冬天都不穿羽絨服嗎？」沈瀟抬眼望他，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嗔怪。
江敘白垂眸抬手，五指輕輕梳理額前凌亂的碎發。
落雪融化後打濕了髮絲，原本利落的額發濡成一縷一縷，軟軟貼在飽滿的額前。
他低低應聲：「偶爾也會穿。」
沈瀟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彎眼輕笑，順勢拂過他還帶著濕氣的發梢：「偶像包袱真重。」
她反正怕冷，怕把自己凍著，冬天必須要穿羽絨服。
好不好看的，從來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江敘白聞言低笑出聲，低沉的笑聲落在安靜的雪夜裡，溫柔得發顫。
他順勢抬手，扣住她還停留在自己發頂的手腕，掌心溫熱乾燥，牢牢裹住她濕潤發涼的手指。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身前，眼底盛著漫天落雪的柔光，坦蕩又深情地望著她：
「不是偶像包袱。」
風雪在耳邊輕輕作響，周遭萬籟俱寂，只剩下他溫柔繾綣的嗓音，清晰落在她耳畔。
「是因為要見你，要去你們醫院見你。」他目光沉沉，字字認真，唇角帶著笑意：「而且，還要陪你看雪，想站在你身邊的時候，好看一點。」
「沒聽說過麼，好看的人身披麻袋也好看，你這張往那兒一站，別人會自動忽略你的穿著。」
江敘白卻搖搖頭：「不，如果我身披麻袋去看你，別人的注意力就在我披著的麻袋上了，到時候你猜別人會怎麼說。」
沈瀟想到那個畫面，忍不住笑了：「別人會說，你穿的是哪個牌子的新款，這麼有個性。」
江敘白伸手，幫沈瀟把頭頂炸起來的幾根頭髮撫平，「也說不定，別人會猜測，咱倆這是什麼特殊的情趣。」
情趣兩個字，讓沈瀟不由自主想到了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她別開視線，：「趕緊上樓吧，別凍感冒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樓道里走。
江敘白笑著緩步跟上。
一進門，暖意撲面而來。
沈瀟一邊換鞋，一邊往裡走。
「這樣的天氣很適合是火鍋，可惜今天雪太大，去店裡太折騰，我看冰箱裡有什麼，我們可以自己……」
沈瀟後面的話頓住。
之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鍋和洗好的蔬菜，只等開火下鍋。
沈瀟轉過頭看江敘白：「你幾點回來的，怎麼不早跟我說。」
早知道她就早點下班，路上也不耽擱了。
江敘白把他和沈瀟換下來的鞋放進鞋櫃，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掛在門口，說：「六點半回來的，準備好又去接的你，你去洗手換衣服，我去開火。」
沈瀟拉住他：「你先去洗洗換衣服，別真凍感冒了，我去開火煮菜。」
「好。」
江敘白轉身進了臥室。
沈瀟看了一眼桌子上擺著的菜，牛肉，羊肉，嚇，還有菌類，蔬菜，紅薯，土豆，還有她愛吃的凍豆腐。
沈瀟開了火，加鍋底，又給兩人調了料碗。
火鍋料還是之前她一個朋友給寄的，是他們那兒正宗的火鍋底料。
沈瀟把料調好，鍋也開了。
麻辣鮮香的味道散開，令人食慾大增。
江敘白擦著頭髮從臥室走出來，身上穿著黑色的長褲和同色系黑色短袖。
沈瀟回頭看了他一眼，說：「趕快把頭髮吹乾來吃飯，鍋都開了，我準備下菜了。」
沈瀟將毛巾隨手搭在脖子上，走到酒櫃，從裡面拿出一瓶紅酒。
剛剛沈瀟還在想，來點兒小酒也好。
江敘白把紅酒打開倒在玻璃醒酒器里，然後直接坐在了沈瀟對面：「擦的差不多了，一會兒自己就幹了。」
下雪天，火鍋，紅酒。
一天的疲憊，在這一刻得到了慰藉。
外公今天去江家老宅看望江爺爺了，要不然今晚也不會就他們倆個。
飯吃了一半，陳深給江敘白打了電話過來。
江敘白沒有避著沈瀟，直接開了免提。
「江董，終於找到線索了。蘇曼談了個工大的男朋友，這個男生在給王齊安的小兒子做家教。」
「所以我猜她那天之所以會那麼碰巧地出現在隔壁那個酒店包房，應該是從王齊安那兒得到的消息。」
王齊安在臨市政府里擔任要職。
那天他被做局的那個飯局，就有王齊安。
江敘白給沈瀟夾了一塊肉，說：「查查王韻清在臨市的這段時間，有沒有去拜訪過他這位堂叔。」
陳深應了聲好，然後掛斷了電話。
沈瀟看了江敘白一眼，問：「你懷疑王韻清？」
江敘白說：「還記得上次你們那場交流會，給你使絆子的王超嗎？」
沈瀟點頭：「當然記得。」
算是她的仇人，她怎麼會忘。
「他是趙苗和趙宣的舅舅，也是王韻清的叔叔。」
這個沈瀟倒是不知道。
難怪王超上次要針對她，要想盡辦法把她弄下去了。
也或許不全是因為趙苗。
「你又查到了什麼？」
江敘白看著沈瀟，點頭。
「查到了一點兒東西。」
沒了？
沈瀟還等他的下文，結果他就不說話了，就看著她。
沈瀟立刻從鍋里夾了肉出來，放進他碗裡。
獻殷勤。
江敘白將她夾的肉吃掉，然後開口：「這些事說來話長，晚上躺床上了跟你慢慢說，可否？」
沈瀟穿著羽絨服，還戴著帽子，捂得嚴實，就帽子外圈的毛絨領上落了一層雪。
軟乎乎貼在上面，可愛又乾淨。
反觀身側的江敘白，一身挺括利落的深色大衣，沒有其他遮擋，漫天風雪毫無保留地落在他身上。
烏黑的髮絲覆滿白雪，肩頭、衣襟、袖口全都積了淺淺一層，清雋的眉眼沾著細碎雪粒，看著清冷風冽，卻莫名透著幾分溫順的狼狽。
走到單元樓門口的避風處，兩人默契停下腳步。
沈瀟抬腳，跺掉鞋面上沾著的積雪，白雪簌簌掉落。
她抬手摘下頭上的帽子，輕輕抖了抖，抖落毛絨領上掛著的雪沫，隨後抬步上前，伸手替江敘白拍打衣服上的落雪。
她動作輕柔，一下一下拂過他的肩頭、胸前，認真又細緻。
雪粒微涼，沾到手指就會化成水，沒一會兒她的手已經拍濕了。
「你冬天都不穿羽絨服嗎？」沈瀟抬眼望他，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嗔怪。
江敘白垂眸抬手，五指輕輕梳理額前凌亂的碎發。
落雪融化後打濕了髮絲，原本利落的額發濡成一縷一縷，軟軟貼在飽滿的額前。
他低低應聲：「偶爾也會穿。」
沈瀟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彎眼輕笑，順勢拂過他還帶著濕氣的發梢：「偶像包袱真重。」
她反正怕冷，怕把自己凍著，冬天必須要穿羽絨服。
好不好看的，從來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江敘白聞言低笑出聲，低沉的笑聲落在安靜的雪夜裡，溫柔得發顫。
他順勢抬手，扣住她還停留在自己發頂的手腕，掌心溫熱乾燥，牢牢裹住她濕潤發涼的手指。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身前，眼底盛著漫天落雪的柔光，坦蕩又深情地望著她：
「不是偶像包袱。」
風雪在耳邊輕輕作響，周遭萬籟俱寂，只剩下他溫柔繾綣的嗓音，清晰落在她耳畔。
「是因為要見你，要去你們醫院見你。」他目光沉沉，字字認真，唇角帶著笑意：「而且，還要陪你看雪，想站在你身邊的時候，好看一點。」
「沒聽說過麼，好看的人身披麻袋也好看，你這張往那兒一站，別人會自動忽略你的穿著。」
江敘白卻搖搖頭：「不，如果我身披麻袋去看你，別人的注意力就在我披著的麻袋上了，到時候你猜別人會怎麼說。」
沈瀟想到那個畫面，忍不住笑了：「別人會說，你穿的是哪個牌子的新款，這麼有個性。」
江敘白伸手，幫沈瀟把頭頂炸起來的幾根頭髮撫平，「也說不定，別人會猜測，咱倆這是什麼特殊的情趣。」
情趣兩個字，讓沈瀟不由自主想到了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她別開視線，：「趕緊上樓吧，別凍感冒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樓道里走。
江敘白笑著緩步跟上。
一進門，暖意撲面而來。
沈瀟一邊換鞋，一邊往裡走。
「這樣的天氣很適合是火鍋，可惜今天雪太大，去店裡太折騰，我看冰箱裡有什麼，我們可以自己……」
沈瀟後面的話頓住。
之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鍋和洗好的蔬菜，只等開火下鍋。
沈瀟轉過頭看江敘白：「你幾點回來的，怎麼不早跟我說。」
早知道她就早點下班，路上也不耽擱了。
江敘白把他和沈瀟換下來的鞋放進鞋櫃，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掛在門口，說：「六點半回來的，準備好又去接的你，你去洗手換衣服，我去開火。」
沈瀟拉住他：「你先去洗洗換衣服，別真凍感冒了，我去開火煮菜。」
「好。」
江敘白轉身進了臥室。
沈瀟看了一眼桌子上擺著的菜，牛肉，羊肉，嚇，還有菌類，蔬菜，紅薯，土豆，還有她愛吃的凍豆腐。
沈瀟開了火，加鍋底，又給兩人調了料碗。
火鍋料還是之前她一個朋友給寄的，是他們那兒正宗的火鍋底料。
沈瀟把料調好，鍋也開了。
麻辣鮮香的味道散開，令人食慾大增。
江敘白擦著頭髮從臥室走出來，身上穿著黑色的長褲和同色系黑色短袖。
沈瀟回頭看了他一眼，說：「趕快把頭髮吹乾來吃飯，鍋都開了，我準備下菜了。」
沈瀟將毛巾隨手搭在脖子上，走到酒櫃，從裡面拿出一瓶紅酒。
剛剛沈瀟還在想，來點兒小酒也好。
江敘白把紅酒打開倒在玻璃醒酒器里，然後直接坐在了沈瀟對面：「擦的差不多了，一會兒自己就幹了。」
下雪天，火鍋，紅酒。
一天的疲憊，在這一刻得到了慰藉。
外公今天去江家老宅看望江爺爺了，要不然今晚也不會就他們倆個。
飯吃了一半，陳深給江敘白打了電話過來。
江敘白沒有避著沈瀟，直接開了免提。
「江董，終於找到線索了。蘇曼談了個工大的男朋友，這個男生在給王齊安的小兒子做家教。」
「所以我猜她那天之所以會那麼碰巧地出現在隔壁那個酒店包房，應該是從王齊安那兒得到的消息。」
王齊安在臨市政府里擔任要職。
那天他被做局的那個飯局，就有王齊安。
江敘白給沈瀟夾了一塊肉，說：「查查王韻清在臨市的這段時間，有沒有去拜訪過他這位堂叔。」
陳深應了聲好，然後掛斷了電話。
沈瀟看了江敘白一眼，問：「你懷疑王韻清？」
江敘白說：「還記得上次你們那場交流會，給你使絆子的王超嗎？」
沈瀟點頭：「當然記得。」
算是她的仇人，她怎麼會忘。
「他是趙苗和趙宣的舅舅，也是王韻清的叔叔。」
這個沈瀟倒是不知道。
難怪王超上次要針對她，要想盡辦法把她弄下去了。
也或許不全是因為趙苗。
「你又查到了什麼？」
江敘白看著沈瀟，點頭。
「查到了一點兒東西。」
沒了？
沈瀟還等他的下文，結果他就不說話了，就看著她。
沈瀟立刻從鍋里夾了肉出來，放進他碗裡。
獻殷勤。
江敘白將她夾的肉吃掉，然後開口：「這些事說來話長，晚上躺床上了跟你慢慢說，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