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離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弋不聽:「我讓我朋友去幫忙了,他能應付。」

  此刻,正在枕雲軒拖地的蕭遠揚連打兩個噴嚏:「啊啾!啊啾!丟我在這兒干苦力,自己跑去陪老婆,還有沒有天理王法!」

  顏胥垂眸:「好吧。」

  現在這副樣子回枕雲軒也沒法工作,大家還要抽時間照顧她。

  她不想成為別人的累贅。

  還是待在醫院最合適。

  「誒!小伙子扶我一把。」早上搬來病房的老婆婆在樓下溜達一圈剛回來,「喲,你老婆醒了。」

  沈弋扶她到旁邊病床上:「剛醒。」

  顏胥朝老婆婆點頭問好:「您好。」

  老婆婆喜笑顏開:「好好好,這妹妹長得真乖,我喜歡。」

  顏胥笑笑不說話,誇她外貌的話聽得太多免疫了。

  沈弋和她對視一眼又移開:「也就看著乖。」

  犟脾氣,屬驢的。

  「嘖,怎麼說話呢!」老婆婆作勢打他,「姑娘啊,你都不知道他早上心急如焚那個勁兒,眼睛紅的喲,全是血絲,一看就熬夜了。」

  顏胥反應過來,仰頭看向他:「你從我昨天住院就一直守著,沒睡覺?」

  她以為他是白天從家裡過來的。

  沈弋沒否認:「家裡太冷清,一個人住不習慣。」

  騙人。

  怎麼可能。

  他倆在家很少說話,甚至都很少打照面,一直冷冷清清也沒見他說住不習慣。

  這次,顏胥沉默了很久。

  回想相處的近一個月時間裡,她一直都在拒絕沈弋,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也害怕自己會對他產生依賴。

  但他總能找到突破口進入她的安全領地,肆無忌憚地駐紮留下。

  雖然非她本意,人情債終歸還是欠下了。

  顏胥由衷道謝:「謝謝。」

  「你們不是新婚夫妻嗎?」老婆婆觀察兩人半天,說話客套得像甲乙方,「新婚燕爾不該如膠似漆,卿卿我我黏黏糊糊的嘛!你們這在幹嘛。」

  在這個話題上,兩人默契不說話。

  活了大半輩子,老婆婆也看出些許端倪,她拍沈弋肩膀:「麻煩你幫我拿下水杯,我剛放護士站了。」

  沈弋「嗯」了聲,走出病房。

  現在病房只剩下顏胥和老婆婆兩個人。老婆婆腦袋湊近,小聲問她:「姑娘,我看得出來他在意你,那你呢?喜歡他不?」

  顏胥一臉認真的否認:「他不是在意我,只是他道德感重,想擔起作為丈夫照顧妻子的責任而已。」

  沒有感情基礎就在閃婚當天拿出新婚禮物的男人,她不認為他的行為是出於在意。

  更多是禮貌,是一個丈夫對於妻子該承擔的。

  只是妻子恰好是她顏胥而已。

  至於喜不喜歡沈弋。

  好像......

  沒有。

  顏胥搖了搖頭:「不喜歡,他也同樣不喜歡我。我跟他遲早有一天會離婚。」

  老婆婆搞不懂了,現在的年輕人互相不喜歡也能結婚?而且剛結婚就在想離婚。

  這個社會亂了亂了。

  老婆婆癟嘴自顧自說道:「反正老婆子我覺得你們挺配的,我的眼光錯不了,他就是在意你。」

  顏胥不打算再辯駁,沒有意義也不重要。

  兩人剛聊完,沈弋就推開門進來,臉上比剛才沉重了幾分。

  「沒看到有杯子,婆婆你是不是記錯了。」說話聲音也低沉不少。

  剛剛的話,沈弋聽到了。

  心照不宣的事情挑明了說,只會讓事態處於尷尬的境地。

  顏胥不自然地低頭玩弄手指,不敢看他。

  老婆婆一敲腦門:「哎喲!我這記性,我忘在家裡就沒拿過來,不好意思啊,害你白跑一趟。」

  沈弋坐下,不經意瞧了眼顏胥又收回:「沒事。」

  ......

  下午,顏胥在醫院觀察了幾小時確定無恙之後,沈弋辦理了出院手續。

  一樓露天停車庫。

  沈弋拿出車鑰匙:「你在這裡等我幾分鐘,我把車開過來。」

  顏胥點頭:「嗯。」

  她看著他高挑寬闊的肩膀一上一下小跑離開。陽光灑在他白T恤淺色牛仔褲上暈染一圈光暈,怎麼看都是青春偶像劇男主的程度。

  「長得帥的男人隨便在哪個圈子都吃得開,他又怎麼會淪落到相親結婚?」顏胥莫名陷入疑問,「難不成他以前不喜歡女的。」

  更何況他又沒有性格缺陷,應該很受歡迎才對。

  越想越細思極恐。

  顏胥閉眼搖晃著頭,讓自己清醒。

  告訴自己:沒事,尊重就好,尊重就好。

  「你在幹嘛呢?」沈弋騎著小電驢停到她面前。

  「額......嗯......」顏胥難得說話磕巴,她突然指了指天,「天氣太熱曬得頭疼。」

  沈弋看著她頭頂的遮陽棚,皺起眉。

  多半是身體素質太差,站在陰涼地方都受不住。

  他拍了拍后座:「快上車,回去吹空調。」

  剛剛只顧著找藉口,都沒注意他換車了,巴博斯換小電驢......這變動幅度挺大。

  顏胥坐上后座,身子微微後仰,雙手撐在身後空地方,儘量避免和他發生肢體觸碰。

  沈弋轉頭:「扶好,我不太會騎,待會兒摔了別怪我。」

  顏胥平靜道:「不會。」

  她腿長,打不了雙腿蹬地保持平衡。

  就在剛說完沒幾分鐘,車子剛騎出醫院大門沒多少距離。

  一語成讖了。

  路上遇到紅燈變綠燈,路人一群接一群經過機動車道穿過斑馬線,沈弋猝不及防按下剎車。

  「啊!」顏胥低吟一聲,下巴硬生生磕在他後背。

  這男人後背可硬啊!

  石頭做的嗎,疼死她了。

  顏胥吃痛揉了揉。沈弋雙腿踩地,轉過身關心:「沒事吧?」

  顏胥忍痛蹙眉:「沒事。」

  畢竟她是白坐他的車,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有事也認了。

  後面一段路沈弋的車速明顯降了很多,慢到都有路人騎著小電驢忍不住回頭看他們。

  路人大媽打趣:「小情侶吵架了嗦,騎這麼慢,抱到親兩口就解決了嘛。」

  「......」

  顏胥也有點受不了這龜速,她戳了戳沈弋肩膀:「稍微快一點。」

  沈弋得到指令:「哦。」

  小電驢突然加速,顏胥身體後仰差點掉下去,出於恐懼,她下意識伸出雙手往前抱住支撐點。

  身體總算平衡了,兩人的物理距離也拉近了。

  不得不說,他的腹肌手感還挺不錯。

  在她環抱住他腰的那一瞬,隔著衣服感受到後背有兩處不一樣的觸感,沈弋身體瞬間緊繃,血液沸騰。

  他咽了咽口水,耳根泛紅,低頭看了眼忍不住沉氣,單手握住車把手,空出手往下扯了扯衣服擋住。

  顏胥一直側著臉靠在他後背,看不見他在幹嘛,但能感受到衣服在被拉扯。

  顏胥鬆開手,仰頭發現他耳朵紅到滴血:「剛剛不好意思,是不是影響到你了?」

  得虧他情緒穩定,不介意她的冒犯。

  「嗯......」沈弋聲音克制,緩緩開口,「沒有。」

  回到家,沈弋說他流了太多汗先去洗澡,顏胥詫異於他給她講這個做什麼,自己回到主臥在工作群里發消息。

  【明天是火把節第一天,給大家放一天假去玩。】

  嚴崢回復最快:【好耶!謝謝老闆!】

  小桐緊跟其後:【愛死你了顏胥姐,mua!(*╯3╰)。】

  過了幾分鐘,陳姨也回道:【你明天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小桐;【對哦,明天就你一個人在。】

  顏胥看到消息,敲敲打打:【明天客人都出去玩了,枕雲軒應該沒什麼事,你們玩得開心。】

  陳姨:【好。】緊跟著配了個表情包:花開富貴。

  事情安排完,顏胥放下手機,起身去浴室洗澡,在病床躺一天感覺都要被消毒水味醃入味了。

  渾身臭臭的,難受。

  很快,浴室水霧朦朧,水流聲淅淅瀝瀝,藏於水霧中的搖曳身影模模糊糊,只剩誘人輪廓。

  「咚咚!」

  「咚咚!」

  水流聲掩蓋了臥室門口的敲門聲。

  沈弋站在外面等了許久,也不見顏胥回應。

  心裡不安隱隱作祟。

  該不會又不舒服暈倒了吧。

  「顏胥?」沈弋試探性問了句。

  浴室內依舊安安靜靜,只有水流聲,以及顏胥難得愜意小聲哼歌的聲音。

  門內門外是兩種冰與火兩種境界。

  沈弋握緊拳頭想開門進去,但隨便進別人房間不好,還是女生。

  他只好給顏胥打電話,臥室內明顯響起電話鈴聲。

  一秒、兩秒、三秒......

  「誰打電話打得這麼及時?」早不打晚不打,偏偏選她洗澡的時候,皺眉瞥向浴室門猶豫,「算了,萬一有急事呢。」

  顏胥最後快速沖了兩下,裹上浴巾走出浴室。

  這時,「啪嗒!」一聲

  門開了。

  臥室門開了!

  顏胥睜大眼睛:「你!」

  沈弋一臉擔憂:「你......」

  浴室里的水霧不斷往外涌,顏胥發尖微濕雙手攥著浴巾站在原地,白裡透紅的肌膚在水霧裡似乎要融為一體。

  整個人柔得要命。

  真要了命!

  沈弋面無表情地把衣服往下扯了扯,堪堪遮住。

  「等下再找你。」顏胥走到梳妝檯,打開手機看到是誰打的之後,緩慢側頭看向他,眼神探究,「解釋吧,大晚上進我房間,又打電話的。」

  顏胥坐在床尾,細長筆直的雙腿交疊,拖鞋有一下沒一下輕敲地板。

  「噠!噠!噠!」

  敲擊聲像衙門升堂的吼聲。

  她是青天大老爺。

  而他是下方的犯人,聽得人緊張慌亂。

  沈弋雙手置於身前,站在她面前解釋:「我要是說害怕你暈倒,你信嗎?」

  顏胥明顯不信:「那你怎麼不敲門?」

  沈弋急忙證明:「敲了,真的敲了,還敲了兩次。」

  只是敲的力度很溫柔。

  顏胥面色平靜:「我沒聽見。」

  「......」沈弋啞巴吃黃連,喪著臉,「我還喊了你一聲。」

  只是聲音有點小。

  顏胥重複,臉上依舊不信:「我還是沒聽見。」

  得。

  他再說什麼也沒用了。

  什麼都沒聽見不就相當於他什麼都沒做。

  就跟小時候在家寫作業,寫的時候家長不來檢查,一休息就推門來了,還問為什麼一直在玩,都不寫作業。

  冤啊。

  不是顏胥不想相信,只是臥室對她來說是絕對的私人領域。

  沒她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來。

  上次有人闖入,還是她費了半條命才趕出去。

  想到過去的事,顏胥胃裡又是一陣噁心。

  「下不為例。」顏胥壓下心底隱藏的情緒,面色平平,「你找我什麼事?」

  不然也不會突然來敲門還打電話。

  總算回到正題,沈弋不急不緩道:「明天火把節有煙花秀,我看了下位置,有家餐廳的視角最好,想問你有沒有時間一起去。」

  「我不過節,任何節都不過。」意料之中顏胥回絕了他。

  只是這個答案讓他想深究。

  任何節日。

  也包含春節,中秋這些重要節日嗎?

  客廳的光更亮,照在沈弋身上像散著光,他聲音溫柔些許:「生日呢,也不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