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信不信我立馬親上去堵你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弋離開廚房,心情沉入谷底。

  拿上手機直接離開出租房,顏胥聽見大門打開又重重關上,力道用得很大,大到讓她嚇了一跳。

  他在生氣。

  也對,換做是她對一個人各種照顧對方還說話刺她,她可能都會罵出來解氣。

  但是現在狠心,以後只會更難。

  顏胥炒完最後一個菜端上餐桌。

  門口響起敲門聲:「咚!咚!」

  聲音很小,很輕。

  顏胥一邊解開圍裙,一邊去開門。

  只見沈弋手裡拿著一大袋罐裝啤酒,提到她面前:「喝嗎?」

  「額......」顏胥看了看購物袋,又看了看冷著臉的沈弋,猶豫一會兒點頭,「我酒量不好,最多喝一罐。」

  其實是酒精過敏,但過敏症狀不嚴重,稍微喝點不礙事。

  沈弋說話不像之前柔和,冷冷「嗯」了一聲,繞開她走進去,一個多的眼神都不給她,只差把他心情不好寫在臉上。

  顏胥沉眸,抬手關上門。

  比起上次沈弋做的飯,顏胥才是真的色香味俱全。

  兩葷兩素一湯,還單獨買了份滷牛肉。

  他最喜歡吃的就是牛肉。

  沈弋有些意外:「你是猜到我今天想喝酒所以提前買好下酒菜?」

  顏胥把滷牛肉放到離他最近的位置:「上次吃葷豆花我發現你喜歡吃,但菜市場我沒買到新鮮牛肉,只好去滷肉店買,」

  既然給他準備的一頓飯,總得拿他喜歡的招待吧。

  沈弋有點看不懂眼前這個女人。

  說不喜歡他的人是她,特意觀察他喜好的人也是她。

  他究竟該相信她說的,還是相信她做的......

  沈弋打開啤酒,綿密的泡沫沿著瓶身往下流,他擦乾遞給她:「喝不完就不喝,別到時候喝進醫院又要挨醫生罵。」

  顏胥知道他在點她:「抱歉,如果我下次又住院你不用去,耽誤你時間。」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沈弋脾氣快壓不住了,但一看到顏胥又只能憋在肚子裡,好沒氣道,「我是怕你讓我守活寡。」

  她當時瘦得跟竹竿似的,真怕她昏睡下去再也醒不來。

  幸好他想方設法讓她吃飯,總算漲了幾斤肉。

  顏胥低頭喝了一大口酒,借著酒勁兒說平時不敢說的話:「死了也好,死了便死了,根據法律,伴侶死後可以重新找伴侶。」

  反正她曾經在乎的人都不希望她活著。

  她現在苟延殘喘,也只是不想外公留給她的資產被那些人搶走而已。

  沈弋頂腮,氣得肺快炸了:「你就這麼想讓我離開你?只要夫妻關係一天不解除,你顏胥都是我的合法妻子,在婚姻伴侶那一欄,你也只能填我沈弋的名字。」

  顏胥沉默。

  當初急著領證的是她,現在婚內不斷拒絕他的也是她,在這段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里,她既要又要。

  到頭來,受傷最深的是一直配合她的沈弋。

  顏胥臉被酒精熏紅,眼皮半睜:「對不起,沈弋。」

  是我拖累你了。

  她眼眶微微泛紅,不知道是酒精原因,還是她本身想哭只是忍住了。

  沈弋見不得她這副欲哭無淚的模樣,心裡隱隱作痛,妥協道:「等我或者等你......找到喜歡的人再推開我行不行?」

  這一刻,他把姿態低到塵埃,只想讓她心軟短暫接納他片刻。

  在他說話的功夫,顏胥已經悶頭喝了大半瓶。

  酒精在血液里灼燒,渾身都發熱發燙,頭也好暈。

  糟糕,她酒量比自己想像的還差。

  「顏胥!顏胥!」

  耳邊只聽見沈弋在喊她。

  聲音越來越模糊......

  醫院病房。

  顏胥手上打著點滴,酒勁兒還沒退去,人還在昏睡中。

  兩人誰也沒想到下次住院這麼快就來了。

  治療醫生依舊是上次那位老年醫生,情況依舊是妻子住院,丈夫好好的。

  醫生手裡拿著病歷表,癟嘴瞪了一眼沈弋,又看了眼躺床上的顏胥。他冷哼:「離上次住院還沒過去一周吧,你老婆酒精過敏你不知道?簡直胡鬧!」

  「酒精過敏?」沈弋驚訝,「她沒告訴我。」

  「又沒告訴你!什麼都要她講還要你做老公的幹嘛!」老年醫生嘴很毒,「你就不能多了解了解她,張嘴問嘛!提前問她對什麼過敏。」

  老年醫生回憶自己的婚姻:「想我以前,伺候老婆伺候得好得很,年輕的時候從沒上過醫院,只有老了身體機能不行才隔三岔五來醫院,你們這輩年輕人不會愛惜另一半,小心老婆跑了你都沒地方哭。」

  他倒是想照顧顏胥,那也得她願意給機會才行。

  沈弋認下批評:「我以後會好好照顧她。」

  妻子過得不好,是他這個做丈夫的責任,無法反駁。

  醫生離開病房,這次又想那天晚上一樣,安靜得只剩輸液管里的滴答聲。

  他坐在病床邊,也只有趁她昏睡的時候才敢握住她的手:「你真的就是老天爺派來懲罰我的,看我之前日子太順來給我增加難度。」

  好不容易遇到喜歡的人,還成功領了證,本以為會幸福快樂進入婚姻,結果關係還比不上工作同事來得親密。

  早知如此......

  想到這兒,沈弋無奈搖頭。

  早知如此,他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和她結婚。

  不知道躺了多久,顏胥是被頭疼硬生生疼醒的。

  她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陽穴,手背有些刺痛,睜眼一瞧,發現自己又輸液了。

  側眸一看,果然沈弋也在。

  他趴在床邊睡著了。

  如果他倆一直這樣相處,她會不會有一天變得依賴他。

  萬一他也像她父母一樣最後拋棄她怎麼辦,她又要陷入生不如死的生活。

  罷了,沈弋,我沒勇氣嘗試。

  顏胥搖了搖沈弋肩膀,見他睜眼,她緩聲:「你回去睡吧,我自己可以,」

  這是單人病房,又沒有多餘的床給他睡。

  還不如回家躺著。

  沈弋搬出老年醫生堵她嘴:「剛剛醫生罵了一頓,讓我好好照顧你,現在我走了,明天辦出院手續又得挨罵。」

  這下顏胥沒話講了。

  那個醫生確實挺凶的,她又害他挨罵。

  顏胥側身想拿手機,但手機放得遠,沈弋幫她拿起又遞給她,兩人沒說一句話卻很默契。

  顏胥很自然地說了聲「謝謝」。

  沈弋以為他倆的關係緩和了些,心情也跟著放鬆很多:「除了酒精過敏,你還對什麼過敏?」

  醫生說得對,有些能直接問的就直接問,總好過悶聲幹壞事。

  「沒了。」顏胥怕他內疚,又說道,「本來過敏不嚴重,哪知道現在一罐啤酒都不了。」

  可能是現在抵抗力變差的原因。

  這事著實怪不得沈弋,是她自己要喝的。

  「下次至少先告訴我,我也能有個心理準備。」她暈倒的時候,他差點沒急死,「得虧你是當我面暈倒,不是倒在臥室,否則我都發現不了。」

  顏胥:「哦,下次我倒遠點,就不用麻煩你在醫院守著,還挨罵。」

  「顏、胥。」沈弋咬牙切齒,真想掰開顏胥腦袋看看裡面裝的什麼腦迴路,「你再咒自己,信不信我立馬親上去堵你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