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見余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接到簡訊的前兩個小時,沈弋開車到余箏再婚後現任丈夫的家門口。

  這是中高端小區,裡面除了大平層還有別墅區。

  余箏和她現在的家人就住在別墅區里最小的一棟別墅里。

  沈弋打開後備箱,拿出準備好的禮物,整理了一下服裝,猶豫了許久按下門鈴。

  遲遲不見人來開門,沈弋等待得心慌,害怕自己是不是突然到訪打擾了他們。

  但是沒辦法,他必須要知道顏胥究竟在怎樣的家庭里長大,不了解她的過去他就沒辦法了解現在的她。

  沈弋呼著粗氣,緊張焦急的等人來。

  過了五分鐘,沈弋再次按響門鈴,這次總算有人來了。

  是一位頭上有些許白髮,但皮膚保養得很好的中年女性。

  她的年齡和顏胥很像。

  沈弋淺淺彎腰:「阿姨,你好,我是顏胥朋友沈弋。」

  余箏穿著定製長裙,攏了攏肩上的披肩上下打量這個年輕人。

  她瞥著眉,充滿戒備和敵意:「她朋友找我做什麼?」

  沒想到一見面就吃到了閉門羹,沈弋拿出禮物:「這是送您的,一些珠寶首飾。」

  「誰啊!」客廳內有男人聲音傳過來,應該是余箏的現任丈夫。

  余箏扭頭衝著門內說:「顏胥她朋友。」

  「哦。」男人頓了頓,「讓他進來。」

  余箏本想把他趕走,但男主人發話,她不得不聽。

  余箏側過身給他讓道:「進來吧,東西放玄關。」

  沈弋拿出晚輩的謙卑:「好的,阿姨。」

  走進客廳,裡面東西很多,很雜。

  雖然是別墅,但是面積不大,客廳空間狹窄逼仄。

  周國梁坐在沙發抽著煙,看著電視上的新聞,整個人肥頭大耳,典型的中老年人發福的身材。

  他側眸睨了沈弋一眼,表情不屑。

  但是當他看到來的人是沈弋的時候,眼神瞬間從不屑到恭維。

  「沈總?」周國梁立刻放下煙站起來,「你怎麼會來我這個小地方,快坐快坐!」

  他吩咐余箏:「去準備點水果,還有喝的。」

  余箏看了看周國梁,又疑惑看了看沈弋,點頭:「好。」

  看周國梁這個反應,肯定又是他認識沈弋,但是沈弋不認識他的情況。

  經歷的次數多了,沈弋都習以為常。

  既然知道他是誰,那他也不用演戲。

  沈弋直截了當地問:「顏胥是你繼女。」

  聽到「顏胥」,周國梁眼神慌了一瞬,謹慎的回他:「嗯,是,你找她有事?」

  「沒什麼。」沈弋表情始終淡淡的,「我現在在追她,所以想找你們問問她小時候的事。」

  周國梁欲言又止。

  「她小時候沒什麼特別的,就和別的小孩一樣。」余箏洗完水果站在他身後,聽到了他問的。

  她字裡行間都透著不耐煩,對沈弋的不耐煩,對提起顏胥的不耐煩。

  現在顏胥不在這裡,都是這種態度說自己的女兒,可想而知,顏胥在她母親這裡遭受過多少打罵。

  沈弋:「有她小時候的照片嗎?」

  余箏放下果盤,挨著周國梁坐下:「沒有,沒拍過。」

  「沒拍過?」怎麼會有父母不記錄自己孩子成長,沈弋突然有些心疼,「我想知道顏胥生日是哪天。」

  這次余箏選擇沉默,低頭吃芒果肉。

  周國梁打圓場:「顏胥這孩子不喜歡生日,從來不過,時間久了我們也不記得了。」

  沒記錄過她成長,也不記得她生日。

  「爸,余姨,誰來了?」樓梯間下來一個十八九歲長相清秀的男生。

  余箏看到他臉上瞬間掛上笑:「顏胥朋友來家裡玩,快來吃水果,剛準備好的。」

  「姐的朋友?她還有朋友......」周宇走到余箏旁邊坐下,上下打量了沈弋一眼,「她跟我們不熟,你找錯人了。」

  「......」

  這話和直接趕顏胥出去又什麼區別。

  更關鍵的是,這個繼子挑釁自己的親生女兒,余箏作為母親一點反應沒有。

  反而給他遞水:「學習累了吧,晚上想吃什麼,余姨給你做。」

  「嘖!吃什麼吃,客人還在聊什麼吃的!」周國梁瞪了余箏一眼,他知道沈弋的身份,所以會看在沈弋的面子上給顏胥幾分尊嚴。

  余箏不認識沈弋,只知道他和自己女兒有關。

  和顏胥有關的人,都不值得好言相待。

  在這個家,沈弋待了不過十分鐘,但他們有意無意間的排斥,讓他感覺過去了幾個小時。

  尤其是周宇。

  他坐的離沈弋最近,踢了沈弋一腳:「喂,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你想要就拿走。」

  「拿?」沈弋驚嘆於這個男生的用詞,「她是你姐,你就這樣說她?」

  顏胥是什麼物品嗎?還用「拿」這個字。

  顏胥說話帶刺,不願意和人親近的原因怕不是就因為這些人。

  周國梁吼道:「周宇,滾上去學習!」

  周宇負氣,心不甘情不願的上樓:「哼,沒人要的東西居然還有朋友。」

  他這句話不輕不重,剛好落在沈弋耳朵里。

  沈弋攥緊拳頭,緩緩起身:「叔叔,我可能得替你教育一下兒子。」

  說完,沈弋大步流星,氣沖沖地抓住周宇的後脖頸拖到地上。

  伴隨「啊——」的一聲慘叫,沈弋又狠狠砸了兩拳在他臉上。

  余箏在一旁著急,衝過去想拉開沈弋,但是被周國梁攔住:「別去,坐著!」

  余箏急得眼淚都快出來,坐立難安,一會跳起來,一會兒又咬牙坐下:「你別打他了,要打就打我。」

  余箏是把周宇當親生孩子對待,看不得別人這樣打他。

  沈弋發泄了幾拳就收手,揉了揉手腕還有些疼。

  周宇躺在地上蜷縮在一起啜泣。

  沈弋像個沒事人,從他身上跨過去坐回原位。

  這一刻,他身上那股隱藏許久的野性再次迸發:「叔叔,幫你教育一頓,有意見嗎?」

  「沒意見......」周國梁咬牙賠笑,「是我教子無方,以後我會多注意。」

  在沈弋面前,顏胥就是他的逆鱗。

  沒人可以說她一句不是。

  哪怕她自己也不行。

  余箏掙脫周國梁的手,跑過去扶起周宇。

  看到他臉上掛彩,突然蒙面哭了起來,愧疚自己沒保護好周宇。

  「對不起,小宇。」她緊緊抱著周宇,像一個母親抱著自己的兒子。

  沈弋看到這一幕,心臟再次犯疼。

  他咬著下唇,猶豫許久忍不住問:「阿姨,你有這樣抱過顏胥嗎?」

  為什麼一個母親能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付出母愛,卻對自己的孩子充滿排斥。

  余箏抹掉眼淚:「小宇,你先去小區門口的診所看看。」

  周宇點點頭,哭著走出門。

  看到他離開,余箏立刻站到沈弋面前,扇了他一巴掌。

  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沈弋和周國梁都被這一巴掌給打蒙了。

  周國梁反應過來,立刻拉開余箏,低聲下氣的賠禮:「對不起,對不起沈總,你沒事吧,我馬上開車帶你去醫院。」

  沈弋用舌尖頂了頂後槽牙,有血腥味。

  他冷笑,站起身用絕對的身高差壓迫質問余箏:「你有這樣為顏胥出過頭嗎?」

  余箏閉口不談顏胥,側過臉不看他。

  門口出現熟悉的人影,余箏不屑的笑了:「沒有,她不配。」

  這句話看似在回答沈弋,但她目光一直盯著門口的人說的。

  顏胥收回邁進門檻的腿,像個不請自來的陌生人站在門口:「沈弋,走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