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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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顏妍這個同父異母的私生女妹妹,多給她一個眼神,顏胥都嫌自己太善良。

  之前在顏家,顏山把她軟禁在房間,顏妍經常把傭人給她的做的飯菜倒掉,讓她經常兩三天餓肚子,只有看她餓得不行才讓她自己下樓煮吃的。

  像現在零下幾度的冬天,顏妍收走她的厚被子,只給她一床夏被,按照顏妍的說法:「姐姐餓不死,肯定也凍不死。」

  想當初顏宅也是外公留給余箏的房子,最後余箏和顏山離婚,以留給顏胥的理由被顏山搶走。

  白悠悠和顏妍從此光明正大的鳩占鵲巢。

  而她顏胥卻成了最不受待見的人。

  晚上。

  零下五度的昆城下起了雪。

  黑夜因為白雪變得亮了起來。

  沈弋站在陽台驚喜:「顏胥,你快來看!下雪了。」

  顏胥正坐在沙發看最近的財務報表,沒有抬頭,只是淺淺回了句:「那你把外套穿好,要開始大降溫了。」

  「......」沈弋很無奈地嘆氣,「你這個女人還真是一點都不懂浪漫。」

  面對他的抱怨,顏胥不氣反笑:「這怎麼浪漫,下個雪而已。」

  此刻,沈弋看到窗外的雪景,內心的歡喜都降了大半,他走到顏胥身邊坐下,躺在她的腿上,環抱著她的腰肢。

  語氣嬌嗔道:「你應該跟我一起看雪,然後很開心地親我一口說,『走下去玩雪』,這樣才對嘛。」

  哪有像她這樣冷靜的像個木頭樁子一樣。

  「有沒有人說你很像一隻大型犬。」顏胥垂頭撫摸他的頭,就像在摸狗狗的頭一樣,「看著凶,結果撒嬌打滾樣樣來。」

  沈弋一臉傲嬌:「你誇我看起來很酷啊?還行吧,也就一般帥。」

  倒挺有自信,帥且自知。

  顏胥關上筆記本電腦,埋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寵溺地捧著他的臉:「走,下樓去玩雪。」

  沈弋被她撩得忍不住蜷起雙腿,攥住衣角往下扯了扯:「要不不下樓玩,去臥室。」

  他嬌羞的咬著下唇,手還停留在大腿根部。

  顏胥汗顏:「你倒是挺會得寸進尺。」

  「不能怪我!」沈弋為自己鳴不平,「誰讓你剛剛撩我了,還親我,我不管,你得負責。」

  道理都被他講完了,那她還能說什麼。

  顏胥拿過抱枕墊在他頭下,起身跨坐在他身上:「沈弋,下次我再順著你,我就是狗。」

  沈弋臉上泛起紅暈,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那挺好,剛好做一對。」

  「......」

  兩小時後,沈弋收拾完地板上的殘局,兩人穿上厚衣服出門。

  在半小時前,顏胥很霸氣的說了句:「想玩雪,就下樓。」

  昆城的初雪下得又急又大。

  地面、枝幹、路燈頂部,都積起一層厚雪。

  目光所及之處,白色成了夜晚的主打色。

  顏胥手揣在羽絨服的口袋裡,仰頭望著雪一片一片落在她臉上,最後一點點化成水。

  「嘭。」

  沈弋捏了個雪球砸在她後背,賤兮兮的挑釁她:「來打我賽~來打我賽~」

  他這副樣子跟犯賤的金毛狗有什麼兩樣。

  「......」顏胥面無表情的勾了勾手指,「過來。」

  沈弋以為有什麼事情,一臉純真的快走過去:「怎麼了?」

  顏胥猝不及防把手放進他後脖頸。

  「啊!」沈弋被冰得放聲大叫,「顏胥,你欺負我!你等著......」

  沈弋蹲下身繼續捏雪球,顏胥見狀笑著躲開。

  等他一起身,顏胥已經跑到十幾米開外。

  她依舊淡定的勾了勾手指:「你過來啊。」

  沈弋氣得咬下唇:「行。」

  他快步跑過去,身高差的優勢讓顏胥跑了沒幾步就被追上。

  沈弋攬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懷裡帶,埋頭覆在她耳邊:「還囂張嗎?寶寶。」

  來自男人的壓迫感壓過來,顏胥識時務的認輸:「我錯了,老公。」

  老公......

  沈弋聽到這兩字,心裡像在循環放煙花一樣激動。

  大腦都有一瞬間宕機,眼神不可置信的看著顏胥。

  剛剛是他聽錯了嗎?

  顏胥居然對著他喊「老公」。

  還是用撒嬌求饒的口吻喊他。

  等沈弋從錯愕驚喜中反應過來,顏胥已經在他身上扔了好幾個雪球報仇。

  沈弋已經顧不得玩雪,大步流星抱著顏胥:「再喊一次,好不好?」

  「什麼喊什麼,我聽不懂,」顏胥裝什麼都不知道,主打一個撩完就跑。

  沈弋皺眉:「你剛剛喊我老公了,快點,我還要聽。」

  顏胥繼續裝糊塗:「我什麼時候喊了,你聽錯了。」

  這下沈弋不高興了,臭著張臉:「不理你了,哼,壞女人。」

  沈弋一邊往回走,一邊踢路邊的積雪發泄。

  顏胥跟在他身後,戳他腰:「喂,別不開心了,老公......」

  哦?!!!

  沈弋突然頓住腳步,顏胥猝不及防撞上他結實的後背。

  幸好鼻子是真的,不然就要上手術台了。

  顏胥揉了揉鼻翼:「下次能別急剎車嗎?都給我撞疼了。」

  沈弋捧著她的臉,用力的吻上去,眼神里的欣喜都快溢出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看我不高興。」

  「走回家!」

  沈弋公主抱起顏胥,往家的方向走。

  黑夜裡,路燈下,有一對少年夫妻冒著白雪,一同消失在轉角處。

  同淋一場雪,算不算此生已經共白頭。

  顏胥一路都被他抱著,就連開門都捨不得放她下來。

  顏胥無奈:「沈弋,有時候比我還犟。」

  「嗯,我知道。」所以他才有耐心一點點哄她,也知道怎麼做她才不會反感,「這叫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不過謝謝呀。」顏胥勾著他的肩膀,被他抱進臥室。

  沈弋垂眸,把她輕放在床上:「謝我什麼?」

  顏胥表情變得些許沉重起來:「謝謝你替代了我一些不好的回憶。」

  沈弋知道她肯定是想到之前在顏家的時候。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伸手捋了捋她額前凌亂的碎發:「願意講講是什麼事嗎?我想知道。」

  顏胥攥著他的衣角,猶豫了很久才開口:「我忘了是幾歲發生的,當時我很小,他們也沒離婚,外面像現在一樣下著雪,我媽突然情緒失控,把我趕出門,鎖在門外。」

  「當時我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因為家裡有暖氣,所以穿薄衣服也不會冷,但是一到室外我感覺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雪越下越大,大到感覺自己快被淹沒。」

  聽到顏胥講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沈弋只覺得心疼和愧疚。

  他怎麼沒早點認識她,如果早點認識,顏胥會不會就不用受這麼多委屈。

  顏胥繼續說:「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被凍死的時候,是住在隔壁的景行哥帶我回他家,救了我一命。」

  「那是我第一次清楚的知道,生下我的母親希望我死。」

  在那之後的每一年生日,她都沒有再過。

  一是家裡不會給她過生日,二是覺得連給她命的女人都想要她死,那慶祝生日有什麼意義。

  沈弋在她臉頰親親一吻,在安撫她的情緒:「以後你看見雪想到的都是今晚。」

  「嗯。」以後她不會再牴觸雪天,「謝謝你。」

  由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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