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不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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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胥的指尖終於落下,輕輕觸到沈弋鎖骨處的傷痕。

  "你爸媽還在醫院..."她的聲音像窗外的雪一樣輕,"不該來的。"

  沈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將那隻手按在自己心口。

  懷表里的少年驚得麵粉四濺,在玻璃上撞出細小的裂痕。

  "必須來。"他聲音沙啞,掌心的溫度透過顏胥的皮膚,「老婆比止痛藥管用。」

  少年沈弋突然把臉貼在裂痕處,麵粉簌簌落進現實世界,在兩人交疊的手上積了薄薄一層。

  成年沈弋低頭時,一片雪花正好落進顏胥的衣領,涼得她輕輕一顫。

  懷表里的少年趁機在霧氣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愛心,又被突然震動的錶盤晃花了形狀——是沈弋把顏胥拉進了懷裡。

  顏胥的指尖在他心口蜷縮起來,像只受驚的蝸牛。

  沈弋大衣上的雪水滲進她毛衣領口,涼意順著脊背往下滑。

  「爸媽有護工照顧。」他聲音悶在圍巾里,帶著風雪的氣息。

  少年沈弋突然從錶盤里探出半個身子,麵粉簌簌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拼出個歪扭的"家"字。

  顏胥的睫毛顫了顫,窗外積雪壓斷樹枝的脆響驚得懷表里的少年縮回錶盤。

  "可今天除夕..."她話音未落,沈弋已經掏出手機——屏幕上是病房監控畫面,兩位老人正對著春晚小品笑得開懷。

  少年沈弋趁機在錶盤玻璃上哈氣,畫了三個手拉手的小人。

  沈弋的拇指撫過她虎口處陳年的燙傷疤痕:"十二年了,哪年除夕我不是..."

  懷表突然劇烈晃動,麵粉暴雪般遮住了錶盤里少年通紅的臉。

  顏胥的呼吸在沈弋胸口化作一團白霧,她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他毛衣上的雪花紋路。

  "護工再好..."她聲音悶在他大衣里,「也抵不過親兒子在身邊。」

  懷表里的少年突然從麵粉雪堆里鑽出來,拼命搖頭晃腦,麵粉簌簌落下拼出個"笨"字。

  沈弋低笑時胸腔的震動驚飛了那些麵粉,他捧起顏胥的臉,拇指蹭過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可親老婆在哭。」

  少年沈弋急得在錶盤里直跺腳,麵粉揚成微型暴風雪。

  窗外突然炸開的煙花映亮房間,懷表玻璃反射的光斑游過顏胥泛紅的鼻尖。

  她抓住沈弋的手腕,觸到那個被閘機劃破的傷口時,少年沈弋突然安靜下來,把整張臉貼在玻璃上。

  成年沈弋趁機低頭,帶著融雪涼意的唇擦過她額頭:「止痛藥和老婆...療效不一樣。」

  懷表里的少年猛地轉身捂住眼睛,麵粉從指縫漏出來,在錶盤里下了一場小小的雪。

  顏胥的指尖在沈弋心口微微發顫,雪花融化的水珠順著她的發梢滴落。

  少年沈弋在懷表里急得團團轉,麵粉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凌亂的軌跡。

  "他們需要你..."她聲音哽咽,卻被他用圍巾輕輕拭去眼角的水光。

  沈弋突然解開大衣將她裹住,懷表里的少年趁機用麵粉在玻璃上畫了個箭頭,直指窗外——民宿的霓虹招牌在雪夜裡亮著溫暖的光。

  「爸媽更需要看到兒子幸福。」他低頭時,雪花在他們交錯的呼吸間融化。

  少年沈弋突然安靜下來,將麵粉撒成一張床的形狀,又畫了兩個靠在一起的枕頭。

  遠處傳來十二點的鐘聲,懷表劇烈震動,錶盤里的少年笑著比了個心形,隨著最後一粒麵粉落下,玻璃上的畫面變成了民宿門前深深淺淺的兩對腳印。

  顏胥的眼淚洇濕了沈弋胸前的毛衣,她攥著他衣角的手指關節發白:「你該在病房守歲的..."

  話音未落,懷表里的少年突然把麵粉撒成心電圖波形,滴滴答答模擬著監護儀的聲響。

  沈弋托起她的後頸,鼻尖蹭過她冰涼的耳垂:」爸媽的心電圖很平穩,倒是某人的心跳..."

  少年沈弋立刻配合著在錶盤上撒出劇烈起伏的曲線。

  遠處民宿的燈籠在雪幕中暈開暖光,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懷表玻璃上,少年趁機用麵粉描出影子輪廓,又添了個小嬰兒的剪影。

  顏胥羞惱地去捂錶盤,卻被沈弋捉住手腕,他掌心躺著兩枚鑰匙:「護工發消息說爸媽睡了。」

  懷表突然倒轉,麵粉簌簌落下拼出"203"——正是民宿門牌號。少年狡黠地眨眨眼,用最後一點麵粉畫了個套在無名指上的圓環。

  顏胥的指尖在鑰匙齒痕上輕輕摩挲,雪粒落進她睫毛的陰影里。

  "病房的摺疊床..."她話音未落,懷表里的少年突然用麵粉撒出個哭臉,又迅速抹平成笑臉。

  沈弋將她凍紅的手包進掌心,呵出的白霧模糊了玻璃上那個麵粉圓環:「摺疊床哪有雙人床舒服?」

  少年立刻在錶盤里翻跟頭,撒落的麵粉星星點點亮如銀河。

  遠處民宿二樓忽然亮起燈,203的窗玻璃映出他們依偎的身影,少年急忙用麵粉臨摹,卻在畫到兩人相扣的十指時,被錶盤外突然落下的吻驚得麵粉四濺。

  顏胥耳尖發燙地想抽手,卻被沈弋就勢將鑰匙塞進她掌心:「十二年前你替我擋那鍋熱湯時...」

  懷表里的少年突然安靜,用麵粉慢慢鋪出病房監護儀閃爍的綠光。

  沈弋的唇貼在她發頂:"現在換我守著你。"少年突然撒出漫天麵粉煙花,在錶盤里炸開成"203"的形狀。

  顏胥的指尖在鑰匙上蜷縮,雪花落在她顫抖的睫毛上:「你該留在醫院的......」

  話音未落,懷表里的少年突然用麵粉撒出兩個小人,一個躺在病床上,一個站在病房門口頻頻回頭。

  沈弋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裡傳來穩定有力的跳動:「護工每小時都會發監測報告。」

  少年立刻在錶盤上撒出手機消息氣泡的圖案,還畫了個咧嘴笑的護工頭像。

  "可是伯父伯母——"

  「他們催我來找你。」沈弋低頭時,呼出的白霧在懷表玻璃上凝成水珠,少年趁機畫了四個手拉手的簡筆畫小人,「爸說......"

  他突然壓低聲音模仿老人家的語氣,"'臭小子,我當年追你媽也是雪天翻牆送餃子'"。

  顏胥破涕為笑時,少年迅速抹掉麵粉牆,改畫成冒著熱氣的餃子。

  遠處民宿的燈光忽然暗了一下,203房間的窗簾被風吹起一角。

  懷表里的少年急得直跳,麵粉簌簌落下拼成"冷"字。

  沈弋立刻用大衣裹緊她:「當護士的人,怎麼不懂病人最需要什麼?」

  少年配合地撒出紅十字標誌,又在下面畫了顆跳動的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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