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柳暗花明
第17章 柳暗花明
黃鈴擰擰秀眉，思索了會，再飲了一口茶，語氣清冷地說道：「這位李巡狩，雖然容貌俊俏，氣宇軒然，但我不太看好他。」
「為何？」黃褀不解地說道：「要相貌有相貌，要本事有本事，狩靈人雖然不算官，但無論如何，等他成長起來，也是能獨當一面的大人物。據蘇巡狩所說，坤歌兄可是我們玉林縣，天資最好的狩靈人了，沒有之一。」
「他……沒有進晉之心！」黃鈴解釋道：「如果有的話，剛才他就會答應大哥你的邀請，去津城拿一份自己的『際遇』。可他沒有，還說了些歪理來糊弄人，我不大喜歡。」
黃言下意識擄了擄自己的鬍子，表情有些著急。
黃褀不解地問道：「難道二妹你希望坤歌兄，位極人臣？」
「倒也不必如此。」黃鈴思索了會，說道：「我只是不喜歡那種沒有樂趣的日子。他不喜進取，未來能上到的台階，無非就是坐鎮一隅之地，守護一鎮一縣之百姓，一輩子都會被困在那裡，我不想過那樣的生活，和牢籠無異。」
黃家父子都沉默了。
雖然黃鈴的話顯得有些野心和不安份，可也不能說她是錯的。
女子想嫁更好的丈夫，本就是情理之事。
此時旁邊的『胡姬』說話了：「但我倒是覺得，這樣的人才是良配，二妹你真應該好好考慮。」
黃鈴看著自家長姐，嘆氣道：「姐，他沒有上進心的，一輩子可能都出不了津城，也不會大富大貴。」
「挺好的啊，生活安穩，不用顛沛流離。」
「他應該是個悶葫蘆，不擅長月風雅事。」
「你會不就可以了嘛，你教他啊。」
「姐，你怎麼老和我唱反調。」黃鈴有些急了：「反正我不願嫁他，要嫁你嫁。」
『胡姬』愣了下，有些失落地說道：「我也是為你好……」
黃鈴立刻知道自己話說重了，她趕緊拉著胡姬的手說道：「姐，我錯了，這事我們不談了，揭過好嗎？」
胡姬輕輕點頭。
這時候黃言說道：「你們娘親在布置晚膳，去幫忙吧。」
兩個少女知道男人有要事相談，便手拉手離開了。
黃言喝著清茶，說道：「我最近讓人查過了，這位李巡狩為人不錯，品性端良，從未仗勢欺人，亦不去花柳之地尋歡，是狩靈人中難得的逸才，配你二妹，綽綽有餘。」
黃褀笑道：「確實如此，我半年前就發現他為人方正了。」
黃言嘆氣道：「特別是剛才他對『德』字的看法，道出了夫子當年攜三千弟子行走七國，處處皆迎為座上賓的本質。」
黃褀苦笑：「只是這樣的說法，卻讓人有些道心破碎。可惜二妹看走眼了啊，成見已深，兩人應該不會再有緣份了。」
黃言冷笑了下，說道：「女子就是如此，頭髮長見識短。」
黃褀表情有些難崩：「父親，哪有你這樣子說自己女兒的。」
「本來就是。」黃言哼了聲：「我請人教她識字，教她道理，結果她滿心的機靈，只讀懂了書，卻看不透世事，愚蠢而不自知，還頗為驕傲，看著就讓人來氣。」
「那你去教導她啊。」
黃言不滿地說道：「我若敢罵她兩句，你娘親不衝過來和我拼命才怪。到時候你能救我？」
黃褀頓時一臉的無可奈何。
黃家……大娘子才是當家作主的那個。
不過隨後黃言倒是摸著鬍子，一臉得意地笑了起來：「兒子，我和你說啊。我們黃家與李巡狩的緣份，可未必就這麼斷了。」
「嗯？」黃褀不解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方才我帶著李巡狩回到家中，恰巧與你大妹撞上。」黃言眯了眯眼睛，笑道：「他當時的神情，很不對勁，就像當年我第一次見到你娘親時的模樣。」
「什麼模樣？」
「兩眼放光。」
黃褀頗是驚訝：「坤歌兄中意大妹這般模樣的？」
「極有可能！」黃言忍不住輕輕拍掌：「大妹的終身大事，一直是我和你娘親的心頭刺，她現在已經十九了，卻依然找不到良配，再拖下去成老姑娘，就更沒有人要了。但看李巡狩方才的模樣，我覺得有戲。」
「那以後我會找機會，常邀坤歌兄來家裡坐坐。」
「理應如此。」
…………
另一邊，李林在集市的鐵匠鋪里，買了兩把紅櫻槍，再去雜貨店買了十幾種常見的丹藥，還買了些油鹽，便回村子了。
最近他實力有所增長，行走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天色還早便已回到村口。
然後便見村口那裡聚集著一群人。
再一細看，分成兩撥，正在對罵。
他提著個挺重的布袋，走了過去。
村民們也發現了他，齊齊看了過來。
趙小虎一馬當先跑過來，眼睛瞪得像是個銅鈴，大鬍子臉上氣呼呼地：「林哥，有賊人想占你房子。」
嗯？
李林將視線看向那一群外來人，有七個，兩個老人，四個年輕人，一個中年婦人。
「趙小虎，你說誰想占人房子呢，我們只是拿回自己的老屋罷了。」
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喝罵，他的態度似乎有些囂張。
李林放下布袋，問道：「你們是誰？」
「我們也是上梯口村的人，現在回來這裡居住，難道不可以嗎？」年輕人梗著脖子說道。
李林看向趙小虎：「真的嗎？」
「嗯，他們以前是……」趙小虎憤怒地說道：「但他們搬走了啊，四年前就搬走了，現在聽說游詭被林哥你滅了，他們又臉皮厚跑回來，一點也不知恥。」
其實在李林看來，這倒是沒有什麼。
畢竟君子不立危境之下，之前村外有游詭鬧事，跑路很正常。
換他，他也跑。
只是，他還是覺得這些人有些奇怪。
正常的村民，見著狩靈人，哪個不是顫顫驚驚的，這些人反而顯得有很強的攻擊性。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先穩一穩，他打算先看看情況，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陷阱。
李林眼眯眯笑道：「既然之前是上梯口村的人，回來也沒有問題啊，人多了，我們上梯口村才顯得興旺嘛。」
趙小虎怒氣沖沖地說道：「可他們要收回老屋子，就是林哥你現在住的那間。」
哦！
原來如此。
李林繼續眯眼笑道：「可有地契！」
「那倒沒有，我們小村子的，哪有什麼地契說法。」有個中年人走了過來：「但我們祖輩都住在這裡，其它人可以作證的。」
趙小虎表情難看，說不出話來。
李林明白了，他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換個地方住吧，反正村子裡空房子還有很多，不過幾位還是得多寬限幾日，好讓我有足夠的時間，整理房中的家具和雜物。」
「行。」中年人答應了下來：「五天後，我們舉家搬回來。」
黃鈴擰擰秀眉，思索了會，再飲了一口茶，語氣清冷地說道：「這位李巡狩，雖然容貌俊俏，氣宇軒然，但我不太看好他。」
「為何？」黃褀不解地說道：「要相貌有相貌，要本事有本事，狩靈人雖然不算官，但無論如何，等他成長起來，也是能獨當一面的大人物。據蘇巡狩所說，坤歌兄可是我們玉林縣，天資最好的狩靈人了，沒有之一。」
「他……沒有進晉之心！」黃鈴解釋道：「如果有的話，剛才他就會答應大哥你的邀請，去津城拿一份自己的『際遇』。可他沒有，還說了些歪理來糊弄人，我不大喜歡。」
黃言下意識擄了擄自己的鬍子，表情有些著急。
黃褀不解地問道：「難道二妹你希望坤歌兄，位極人臣？」
「倒也不必如此。」黃鈴思索了會，說道：「我只是不喜歡那種沒有樂趣的日子。他不喜進取，未來能上到的台階，無非就是坐鎮一隅之地，守護一鎮一縣之百姓，一輩子都會被困在那裡，我不想過那樣的生活，和牢籠無異。」
黃家父子都沉默了。
雖然黃鈴的話顯得有些野心和不安份，可也不能說她是錯的。
女子想嫁更好的丈夫，本就是情理之事。
此時旁邊的『胡姬』說話了：「但我倒是覺得，這樣的人才是良配，二妹你真應該好好考慮。」
黃鈴看著自家長姐，嘆氣道：「姐，他沒有上進心的，一輩子可能都出不了津城，也不會大富大貴。」
「挺好的啊，生活安穩，不用顛沛流離。」
「他應該是個悶葫蘆，不擅長月風雅事。」
「你會不就可以了嘛，你教他啊。」
「姐，你怎麼老和我唱反調。」黃鈴有些急了：「反正我不願嫁他，要嫁你嫁。」
『胡姬』愣了下，有些失落地說道：「我也是為你好……」
黃鈴立刻知道自己話說重了，她趕緊拉著胡姬的手說道：「姐，我錯了，這事我們不談了，揭過好嗎？」
胡姬輕輕點頭。
這時候黃言說道：「你們娘親在布置晚膳，去幫忙吧。」
兩個少女知道男人有要事相談，便手拉手離開了。
黃言喝著清茶，說道：「我最近讓人查過了，這位李巡狩為人不錯，品性端良，從未仗勢欺人，亦不去花柳之地尋歡，是狩靈人中難得的逸才，配你二妹，綽綽有餘。」
黃褀笑道：「確實如此，我半年前就發現他為人方正了。」
黃言嘆氣道：「特別是剛才他對『德』字的看法，道出了夫子當年攜三千弟子行走七國，處處皆迎為座上賓的本質。」
黃褀苦笑：「只是這樣的說法，卻讓人有些道心破碎。可惜二妹看走眼了啊，成見已深，兩人應該不會再有緣份了。」
黃言冷笑了下，說道：「女子就是如此，頭髮長見識短。」
黃褀表情有些難崩：「父親，哪有你這樣子說自己女兒的。」
「本來就是。」黃言哼了聲：「我請人教她識字，教她道理，結果她滿心的機靈，只讀懂了書，卻看不透世事，愚蠢而不自知，還頗為驕傲，看著就讓人來氣。」
「那你去教導她啊。」
黃言不滿地說道：「我若敢罵她兩句，你娘親不衝過來和我拼命才怪。到時候你能救我？」
黃褀頓時一臉的無可奈何。
黃家……大娘子才是當家作主的那個。
不過隨後黃言倒是摸著鬍子，一臉得意地笑了起來：「兒子，我和你說啊。我們黃家與李巡狩的緣份，可未必就這麼斷了。」
「嗯？」黃褀不解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方才我帶著李巡狩回到家中，恰巧與你大妹撞上。」黃言眯了眯眼睛，笑道：「他當時的神情，很不對勁，就像當年我第一次見到你娘親時的模樣。」
「什麼模樣？」
「兩眼放光。」
黃褀頗是驚訝：「坤歌兄中意大妹這般模樣的？」
「極有可能！」黃言忍不住輕輕拍掌：「大妹的終身大事，一直是我和你娘親的心頭刺，她現在已經十九了，卻依然找不到良配，再拖下去成老姑娘，就更沒有人要了。但看李巡狩方才的模樣，我覺得有戲。」
「那以後我會找機會，常邀坤歌兄來家裡坐坐。」
「理應如此。」
…………
另一邊，李林在集市的鐵匠鋪里，買了兩把紅櫻槍，再去雜貨店買了十幾種常見的丹藥，還買了些油鹽，便回村子了。
最近他實力有所增長，行走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天色還早便已回到村口。
然後便見村口那裡聚集著一群人。
再一細看，分成兩撥，正在對罵。
他提著個挺重的布袋，走了過去。
村民們也發現了他，齊齊看了過來。
趙小虎一馬當先跑過來，眼睛瞪得像是個銅鈴，大鬍子臉上氣呼呼地：「林哥，有賊人想占你房子。」
嗯？
李林將視線看向那一群外來人，有七個，兩個老人，四個年輕人，一個中年婦人。
「趙小虎，你說誰想占人房子呢，我們只是拿回自己的老屋罷了。」
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喝罵，他的態度似乎有些囂張。
李林放下布袋，問道：「你們是誰？」
「我們也是上梯口村的人，現在回來這裡居住，難道不可以嗎？」年輕人梗著脖子說道。
李林看向趙小虎：「真的嗎？」
「嗯，他們以前是……」趙小虎憤怒地說道：「但他們搬走了啊，四年前就搬走了，現在聽說游詭被林哥你滅了，他們又臉皮厚跑回來，一點也不知恥。」
其實在李林看來，這倒是沒有什麼。
畢竟君子不立危境之下，之前村外有游詭鬧事，跑路很正常。
換他，他也跑。
只是，他還是覺得這些人有些奇怪。
正常的村民，見著狩靈人，哪個不是顫顫驚驚的，這些人反而顯得有很強的攻擊性。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先穩一穩，他打算先看看情況，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陷阱。
李林眼眯眯笑道：「既然之前是上梯口村的人，回來也沒有問題啊，人多了，我們上梯口村才顯得興旺嘛。」
趙小虎怒氣沖沖地說道：「可他們要收回老屋子，就是林哥你現在住的那間。」
哦！
原來如此。
李林繼續眯眼笑道：「可有地契！」
「那倒沒有，我們小村子的，哪有什麼地契說法。」有個中年人走了過來：「但我們祖輩都住在這裡，其它人可以作證的。」
趙小虎表情難看，說不出話來。
李林明白了，他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換個地方住吧，反正村子裡空房子還有很多，不過幾位還是得多寬限幾日，好讓我有足夠的時間，整理房中的家具和雜物。」
「行。」中年人答應了下來：「五天後，我們舉家搬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