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一切盡在不言中
很快，縣衙中就剩下黃言和李林兩人了。
李林轉身去身後的架子上，拿出了個捲軸，然後放在桌子上攤開。
「過來。」
李林依言過去。
桌子上擺著的是張方輿圖，李林看了會，再抬頭，用疑惑地眼光看著對方。
你讓我看這玩意幹啥。
「這上面是大齊各郡軍鎮的標示，你看了有什麼想法？」
李林再盯了會，說道：「圓環套圓環？」
黃言摸著鬍子笑了起來：「哈哈，確實如此，就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圈。因為六十年前那件事情，讓朝廷怕了。」
李林露出詢問的目光，他還真不知道六十年前發生了什麼。
畢竟他對這個世界，其實是很陌生的。
「你長輩沒與你說過這事？」黃言思索了下，隨後理解地點頭：「也對，和你們這些後輩說也沒有太大意義。六十年前，北狄那邊，出了個人物，著鮮花盔甲，率領萬卒，一路摧枯拉朽，不到一個月，便從草原打到了京城腳下。」
厲害！
此時黃言表情帶著些譏諷說道：「當時整個京城緊閉城門，任由狄人在城門下囂張，污言穢語，無人敢出城應戰，而各郡援軍遲遲未到，眼看狄人就要破城，生靈塗炭之時，當時的皇后走上城牆，當著世人的面，脫下鳳裳，狄人退兵！」
李林眉毛一豎，問道：「詭？」
「對！」黃言笑了起來：「沒有人能想到，當時的皇后居然是個詭，還是大詭。事後皇后無故消失，除妖司開始針對所有與皇后有關的官員和世家，短短半年，就有千數之人被斬首，大部分是官員。自此之後，世家元氣大傷，有人隱於市，有人遁入山林。」
李林靜靜聽著。
黃言繼續說道：「朝廷為了不再讓北狄輕鬆入關之事重演，在大齊的要地，皆設置了軍鎮，這本是好事，可在此時，軍鎮已成了累贅，畢竟消耗的錢糧太多，朝庭已經供養不起。我們南方還好些，聽說北方諸多軍鎮被拖欠錢糧兵餉數月之久。李巡狩，若是你，是否會撤消一些軍鎮，以減免朝廷開支。」
李林搖頭：「難……事關諸多官員利益。」
黃言滿意地點頭：「你和褀兒一樣，都能看得懂其中利害，這問題也我問過兩個女兒，你知道她們怎麼回答的？」
李林搖頭。
「大妹說，此事自有朝中諸公決斷，她一個小女子，不懂朝政大事。」黃言輕輕哼了聲，隨後說道：「二妹就很自大了，她言取得當今聖旨，強勢推行減丁撤鎮之策，定可成功。」
李林聽到這裡，微笑了起來。
倒不是他嘲諷黃鈴，而是這種想法太過於天真了。
「若是當今命你解決此事，你如何處理？」
李林拱手說道：「位卑不敢妄議朝政。」
黃言用古怪地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不說也好。這次讓你留下來，主要是想告訴你，現時的朝廷不同往日，已是風雨飄搖之象。我聽說你拒絕了褀兒的邀約，這事好壞，我也不予評判。可老夫知道一點，越是亂世，越是得有勢。你孤身入世，得找棵大樹靠著，這樣子，做事便可少些顧忌，多些助力。」
李林猛地抬頭，看著對方。
黃言微微笑著，此時兩人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數息後，李林微微拱手：「謝縣尊教誨。」
黃言的神色越發溫和：「不用這麼客氣，以後多來家裡走動。」
「好！」
…………
從縣衙出來，已經清晨。
李林看著趙小虎站在縣衙門口打盹，便走過去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林哥。」趙小虎被驚醒，然後驚喜說道。
「我們吃完早餐，準備回村了。」
趙小虎有些擔心地問道：「我被分派到了沙垌村，接下來我是不是要一直在那裡待著了。」
「不急著立刻過去，回家裡先和趙叔商量一下，作好準備後，再過去也不遲。」
趙小虎鬆了口氣：「聽林哥的。」
兩人先回『新家』中隨意吃了些早餐，再補了個覺，直到午時的時候，才啃著窩窩頭上路。
等回到上梯口村，趙小虎提血米興奮地跑回了家。
而李林則去了祭壇處，此時樹仙娘娘在那裡飄浮著。
李林伸出手，樹仙娘娘長尾纏上來，盤著李林的身體，然後她才抱著李林的手臂，慢慢舔砥著男人的掌心。
醉酥麻麻的感覺湧上心頭，李林突然說道：「可能再過個半載一年的，我就得成親了。」
樹仙娘娘的動作頓了頓，然後又繼續舔砥精氣，表情如常，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半會後，樹仙娘娘鬆開李林身體，向他笑了下，然後這才隱沒不見。
她到底生氣沒有？
李林有點摸不准。
不過這事並不重要，李林將包袱放下，然後便吞下生息丸，開始休息。
現在天色還早，這麼早休息，自然是為了養精蓄銳。
因為他準備去妃容縣一趟，有兩件事情要辦。
等到了第二天，一整晚的修行，李林感覺到身輕氣爽。
他帶上紅纓槍，遮詭衣，生息丸和一些銀票，來到祭壇前。
「娘娘，我要去一趟妃容縣了，可能要過兩三天才能回來，村子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樹仙娘娘出現在李林面前，昨日得到了大量精元，她的氣血顯得非常好，整個人艷麗無雙。
「小心。」
樹仙娘娘語氣依然還是很冷漠，但李林能聽得出其中的關心。
妃容縣並不算太遠，李林已經在修煉輕身術了，腳程快了很多，只是從早上走到傍晚，便來到了妃容縣城。
李林沒有亮白玉牌，畢竟是來這裡搞事情的，亮白玉牌不就是自曝身份嘛。
他交了兩文銅錢的人頭稅，進入到縣城中。
妃容縣原本叫『有容』縣，在三十多年前，出了位天下第一美人，入宮成為貴妃，世人稱為羞花貴妃。
從此後，有容縣也就改名為妃容縣。
李林坐在一間酒店的三樓，透過窗戶看著街道對面，那裡有一間大宅子，居高臨下，能看得出來，是四進門院。
而在門口的牌匾上，寫著『秦府』兩個大學。
妃容秦家，羞花貴妃未進宮前的管家……等貴妃進宮後，這位秦管家便飛黃騰達了。
自此，妃容縣便有了個秦家。
這時候，秦府的朱門打開，裡面走出來個搖著紙扇的胖子。
李林認得他。
然後他收回了視線，很多狩靈從對視線非常敏感。
他不想讓秦家人發現自己。
胖子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周圍，隨後便搖著扇子離開了。
等了會，李林的重新轉過頭，居高臨下，觀察著這秦府的建築格局和地形。
李林轉身去身後的架子上，拿出了個捲軸，然後放在桌子上攤開。
「過來。」
李林依言過去。
桌子上擺著的是張方輿圖，李林看了會，再抬頭，用疑惑地眼光看著對方。
你讓我看這玩意幹啥。
「這上面是大齊各郡軍鎮的標示，你看了有什麼想法？」
李林再盯了會，說道：「圓環套圓環？」
黃言摸著鬍子笑了起來：「哈哈，確實如此，就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圈。因為六十年前那件事情，讓朝廷怕了。」
李林露出詢問的目光，他還真不知道六十年前發生了什麼。
畢竟他對這個世界，其實是很陌生的。
「你長輩沒與你說過這事？」黃言思索了下，隨後理解地點頭：「也對，和你們這些後輩說也沒有太大意義。六十年前，北狄那邊，出了個人物，著鮮花盔甲，率領萬卒，一路摧枯拉朽，不到一個月，便從草原打到了京城腳下。」
厲害！
此時黃言表情帶著些譏諷說道：「當時整個京城緊閉城門，任由狄人在城門下囂張，污言穢語，無人敢出城應戰，而各郡援軍遲遲未到，眼看狄人就要破城，生靈塗炭之時，當時的皇后走上城牆，當著世人的面，脫下鳳裳，狄人退兵！」
李林眉毛一豎，問道：「詭？」
「對！」黃言笑了起來：「沒有人能想到，當時的皇后居然是個詭，還是大詭。事後皇后無故消失，除妖司開始針對所有與皇后有關的官員和世家，短短半年，就有千數之人被斬首，大部分是官員。自此之後，世家元氣大傷，有人隱於市，有人遁入山林。」
李林靜靜聽著。
黃言繼續說道：「朝廷為了不再讓北狄輕鬆入關之事重演，在大齊的要地，皆設置了軍鎮，這本是好事，可在此時，軍鎮已成了累贅，畢竟消耗的錢糧太多，朝庭已經供養不起。我們南方還好些，聽說北方諸多軍鎮被拖欠錢糧兵餉數月之久。李巡狩，若是你，是否會撤消一些軍鎮，以減免朝廷開支。」
李林搖頭：「難……事關諸多官員利益。」
黃言滿意地點頭：「你和褀兒一樣，都能看得懂其中利害，這問題也我問過兩個女兒，你知道她們怎麼回答的？」
李林搖頭。
「大妹說，此事自有朝中諸公決斷，她一個小女子，不懂朝政大事。」黃言輕輕哼了聲，隨後說道：「二妹就很自大了，她言取得當今聖旨，強勢推行減丁撤鎮之策，定可成功。」
李林聽到這裡，微笑了起來。
倒不是他嘲諷黃鈴，而是這種想法太過於天真了。
「若是當今命你解決此事，你如何處理？」
李林拱手說道：「位卑不敢妄議朝政。」
黃言用古怪地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不說也好。這次讓你留下來，主要是想告訴你，現時的朝廷不同往日，已是風雨飄搖之象。我聽說你拒絕了褀兒的邀約，這事好壞，我也不予評判。可老夫知道一點，越是亂世，越是得有勢。你孤身入世，得找棵大樹靠著，這樣子，做事便可少些顧忌，多些助力。」
李林猛地抬頭，看著對方。
黃言微微笑著，此時兩人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數息後，李林微微拱手：「謝縣尊教誨。」
黃言的神色越發溫和：「不用這麼客氣，以後多來家裡走動。」
「好！」
…………
從縣衙出來，已經清晨。
李林看著趙小虎站在縣衙門口打盹，便走過去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林哥。」趙小虎被驚醒，然後驚喜說道。
「我們吃完早餐，準備回村了。」
趙小虎有些擔心地問道：「我被分派到了沙垌村，接下來我是不是要一直在那裡待著了。」
「不急著立刻過去，回家裡先和趙叔商量一下，作好準備後，再過去也不遲。」
趙小虎鬆了口氣：「聽林哥的。」
兩人先回『新家』中隨意吃了些早餐，再補了個覺，直到午時的時候，才啃著窩窩頭上路。
等回到上梯口村，趙小虎提血米興奮地跑回了家。
而李林則去了祭壇處，此時樹仙娘娘在那裡飄浮著。
李林伸出手，樹仙娘娘長尾纏上來，盤著李林的身體，然後她才抱著李林的手臂，慢慢舔砥著男人的掌心。
醉酥麻麻的感覺湧上心頭，李林突然說道：「可能再過個半載一年的，我就得成親了。」
樹仙娘娘的動作頓了頓，然後又繼續舔砥精氣，表情如常，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半會後，樹仙娘娘鬆開李林身體，向他笑了下，然後這才隱沒不見。
她到底生氣沒有？
李林有點摸不准。
不過這事並不重要，李林將包袱放下，然後便吞下生息丸，開始休息。
現在天色還早，這麼早休息，自然是為了養精蓄銳。
因為他準備去妃容縣一趟，有兩件事情要辦。
等到了第二天，一整晚的修行，李林感覺到身輕氣爽。
他帶上紅纓槍，遮詭衣，生息丸和一些銀票，來到祭壇前。
「娘娘，我要去一趟妃容縣了，可能要過兩三天才能回來，村子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樹仙娘娘出現在李林面前，昨日得到了大量精元，她的氣血顯得非常好，整個人艷麗無雙。
「小心。」
樹仙娘娘語氣依然還是很冷漠，但李林能聽得出其中的關心。
妃容縣並不算太遠，李林已經在修煉輕身術了，腳程快了很多，只是從早上走到傍晚，便來到了妃容縣城。
李林沒有亮白玉牌，畢竟是來這裡搞事情的，亮白玉牌不就是自曝身份嘛。
他交了兩文銅錢的人頭稅，進入到縣城中。
妃容縣原本叫『有容』縣，在三十多年前，出了位天下第一美人，入宮成為貴妃，世人稱為羞花貴妃。
從此後，有容縣也就改名為妃容縣。
李林坐在一間酒店的三樓，透過窗戶看著街道對面，那裡有一間大宅子，居高臨下，能看得出來，是四進門院。
而在門口的牌匾上，寫著『秦府』兩個大學。
妃容秦家，羞花貴妃未進宮前的管家……等貴妃進宮後，這位秦管家便飛黃騰達了。
自此，妃容縣便有了個秦家。
這時候，秦府的朱門打開，裡面走出來個搖著紙扇的胖子。
李林認得他。
然後他收回了視線，很多狩靈從對視線非常敏感。
他不想讓秦家人發現自己。
胖子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周圍，隨後便搖著扇子離開了。
等了會，李林的重新轉過頭，居高臨下，觀察著這秦府的建築格局和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