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且饒人
第122章 且饒人
哼！
縣丞盯著李林，眼皮子都不帶動的。
似乎有股氣勢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不少衙役下意識就後退了兩步。
李林靜靜地看著對方，臉帶微笑。
兩人互看一會後，縣丞收回視線，說道：「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對你來說是有好處的。」
「有的人不願意饒人，我又何必饒過他。」
縣丞皺眉。
李林回頭，指著那些身體殘缺的女子，問道：「縣丞，你覺得她們，都這樣了，有被人饒過嗎？」
縣丞定定地看了會李林，眼中帶著仿佛被羞辱的表情。
隨後他轉身走了。
李林看著他離開，哼了聲。
人數很快清點出來了，一百三十三名的女性。
而且這些女性的身體全部殘缺，無一例外。
李林看了會，說道：「嚴捕頭，你去查一下，最近幾年，是否有人報官，家中丟失女兒或者姐妹。」
嚴捕頭抱拳，轉身離開。
隨後李林看著周圍一群衙役，說道：「我很清楚你們知道一些內幕，或許還參與其中，現在坦白，我還能看情況給你們一個寬大處理，否則……」
衙役們沉默了一會，有人抱拳說道：「縣尉，這事我們確實知道些，但並未參與其中。否則我們也不會每月只能拿到一點點銅錢。」
「最好如此。」李林點點頭：「否則等我查出來，可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眾衙役抱拳。
「女子先送去安濟坊治療，再送去福田院中安置。」
衙役們立刻行動起來。
此時天色還早，李林則回到了兵房中。
俞同坐在院子角落裡，一臉憔悴。
李林走過去，問道：「說吧，你們是從哪裡拐來這麼多女子，並且控制她們做皮肉生意的。」
俞同看著李林，嘆氣道：「你怎麼一點都不懷疑嚴捕頭。」
其實再多給他們一天的時間，就能將所有的女人轉移走，扔到野外被荒詭吞噬，到時候什麼事情都沒有，死無對證。
「我為什麼要懷疑他？就憑一張紙？」
「你為什麼懷疑我？」俞同眼中滿是不解：「我自認隱藏得很好。」
「我也沒有懷疑你，我是直接懷疑的縣丞罷了。」
俞同看著李林，再次嘆了口氣：「世家培養出來的人，就是不同。我若是有你這樣的背景家世，絕對不會比你差。」
「確實！」在旁邊看守著他的白不凡說道：「李兄，你知道他那個娼詭有多離譜嗎？居然是他自己養出來的，不可思議。」
「養鬼術？」
「對。」
俞同說道：「我當了衙役有了點錢後，才請人教我識字，無意中與一個道公相識，跟他學了養鬼術。他都沒養成的女詭，我養成了，我覺得不比你們這些狩靈人差。」
「既然這麼厲害，為什麼不當狩靈人？」
俞同頓時沒有話說了。
「能養詭，卻學不會陰性心法？」李林笑了起來：「你偏科這麼嚴重，還敢說自己比我們強？」
狩靈人在殺人方面不比武夫強，但無論是殺人還是殺詭都不差，均衡發展。
俞同哼了聲：「好吧，我承認比不過你們……我就想問一下，我能不能活。」
「看你交待的事情，以及那些青皮交待的事情。」
俞同沉默了會，說道：「我從來沒有殺過一個暗娼，人也不是我抓來的，我只是負責幫人看場子。」
「幫誰？」
「縣丞。」
李林點點頭，說道：「如果你供出這些青皮所做的事情，再能指認他，我會去勸說縣尊給你減刑。」
「只是減刑？不能無罪？」
李林搖頭：「當然不能！」
「也行吧。」俞同揉揉臉，說道：「如果你們想抓縣丞，最好現在就動手！」
「為何？」
「以我對縣丞這人的理解，他做事向來周全。」俞同苦著臉說道：「他其實前天晚上，就安排他的家人離開了玉林縣城了。」
「沒有鏢師，沒狩靈人相伴，他的家人如何離開。」
「若是他家也侍奉有祖宗呢？」
李林點點頭：「那倒確實可以。」
比如秦家的那個祖宗詭，就很厲害。
到了夜晚，是能護著一家老小離開的。
「那為何縣丞不走？」
「他都五十多了，走了也活不了幾年。」俞同有些不服氣地說道：「留下來未必出事，但如果他跟著走，自己家人也活不了，換縣尉你，你怎麼選擇？」
「我選擇不做惡事。」
俞同被這話頂了一下，卻又無可奈何。
此時，外面有個衙役走進來，抱拳說道：「縣尉，縣尊要升堂了，請你將這些證人都帶過去。」
李林點點頭。
白不凡說道：「那我去看著縣丞，不讓他逃了。」
「多謝。」
白不凡擺手：「客氣啥。」
李林來到公堂，俞同和青皮自然也被押送了過來。
黃言坐在公堂上，向著李林溫和地點點頭，隨後便開始公審。
很多百姓都站在堂外觀看，傾聽。
當聽到俞同承認杏莊有大量的殘缺女子，是從外面拐賣進來，再故意弄傷她們，好讓她們無法逃跑這事後，群情沸騰。
同時，十幾個青皮混混也開始了互相指責和爆料。
俞同則指認了縣丞是這事的主使人。
這話一出，黃言用驚堂木在桌子上重重一拍：「真是無法無天，身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李縣尉，你率眾衙役，將縣丞抓捕，並且帶來此地。」
李林抱拳，迅速離開。
之前他是沒有辦法抓縣丞的，因為沒有證據和縣令的命令。
現在有了。
一行人衝到縣丞門前，白立偉從屋頂上跳下來，說道：「白不凡守在後面，放心，他逃不掉的。」
李林點點頭，十幾名衙役同時使力，撞開大門，沖了進去。
這宅子有些冷清，只有幾個僕人在幹著活。
他們見到衙役氣勢洶洶進來，嚇得躲到了一旁。
衙役在宅子裡破房而入，尋找縣丞的蹤影。
隨後有人在後院中驚叫：「縣尉，快過來，縣丞在這裡。」
李林聞言來到後院的正廳。
那裡掛著一道人影，正在微微搖盪，再一細看，掛著的人不是縣丞，還能是誰。
李林走過去，然後下意識捂住了鼻子。
很濃的屎尿味。
縣丞的身下，一灘水跡。
上吊的人，死後是會失禁的。
李林說道：「來個人，去稟報縣令，說縣丞畏罪上吊自盡了。」
李林想了想，說道：「找仵作過來，讓他們幹活，再驗屍。我要縣丞真正的死法。」
「縣丞不是上吊的嗎？」
「他腳下，根本沒有凳子能讓他站上去吊著，難道他一個老人，跳上去的嗎？」李林看看左右，冷笑道：「只能是別人把他掛上去的。」
(本章完)
哼！
縣丞盯著李林，眼皮子都不帶動的。
似乎有股氣勢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不少衙役下意識就後退了兩步。
李林靜靜地看著對方，臉帶微笑。
兩人互看一會後，縣丞收回視線，說道：「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對你來說是有好處的。」
「有的人不願意饒人，我又何必饒過他。」
縣丞皺眉。
李林回頭，指著那些身體殘缺的女子，問道：「縣丞，你覺得她們，都這樣了，有被人饒過嗎？」
縣丞定定地看了會李林，眼中帶著仿佛被羞辱的表情。
隨後他轉身走了。
李林看著他離開，哼了聲。
人數很快清點出來了，一百三十三名的女性。
而且這些女性的身體全部殘缺，無一例外。
李林看了會，說道：「嚴捕頭，你去查一下，最近幾年，是否有人報官，家中丟失女兒或者姐妹。」
嚴捕頭抱拳，轉身離開。
隨後李林看著周圍一群衙役，說道：「我很清楚你們知道一些內幕，或許還參與其中，現在坦白，我還能看情況給你們一個寬大處理，否則……」
衙役們沉默了一會，有人抱拳說道：「縣尉，這事我們確實知道些，但並未參與其中。否則我們也不會每月只能拿到一點點銅錢。」
「最好如此。」李林點點頭：「否則等我查出來，可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眾衙役抱拳。
「女子先送去安濟坊治療，再送去福田院中安置。」
衙役們立刻行動起來。
此時天色還早，李林則回到了兵房中。
俞同坐在院子角落裡，一臉憔悴。
李林走過去，問道：「說吧，你們是從哪裡拐來這麼多女子，並且控制她們做皮肉生意的。」
俞同看著李林，嘆氣道：「你怎麼一點都不懷疑嚴捕頭。」
其實再多給他們一天的時間，就能將所有的女人轉移走，扔到野外被荒詭吞噬，到時候什麼事情都沒有，死無對證。
「我為什麼要懷疑他？就憑一張紙？」
「你為什麼懷疑我？」俞同眼中滿是不解：「我自認隱藏得很好。」
「我也沒有懷疑你，我是直接懷疑的縣丞罷了。」
俞同看著李林，再次嘆了口氣：「世家培養出來的人，就是不同。我若是有你這樣的背景家世，絕對不會比你差。」
「確實！」在旁邊看守著他的白不凡說道：「李兄，你知道他那個娼詭有多離譜嗎？居然是他自己養出來的，不可思議。」
「養鬼術？」
「對。」
俞同說道：「我當了衙役有了點錢後，才請人教我識字，無意中與一個道公相識，跟他學了養鬼術。他都沒養成的女詭，我養成了，我覺得不比你們這些狩靈人差。」
「既然這麼厲害，為什麼不當狩靈人？」
俞同頓時沒有話說了。
「能養詭，卻學不會陰性心法？」李林笑了起來：「你偏科這麼嚴重，還敢說自己比我們強？」
狩靈人在殺人方面不比武夫強，但無論是殺人還是殺詭都不差，均衡發展。
俞同哼了聲：「好吧，我承認比不過你們……我就想問一下，我能不能活。」
「看你交待的事情，以及那些青皮交待的事情。」
俞同沉默了會，說道：「我從來沒有殺過一個暗娼，人也不是我抓來的，我只是負責幫人看場子。」
「幫誰？」
「縣丞。」
李林點點頭，說道：「如果你供出這些青皮所做的事情，再能指認他，我會去勸說縣尊給你減刑。」
「只是減刑？不能無罪？」
李林搖頭：「當然不能！」
「也行吧。」俞同揉揉臉，說道：「如果你們想抓縣丞，最好現在就動手！」
「為何？」
「以我對縣丞這人的理解，他做事向來周全。」俞同苦著臉說道：「他其實前天晚上，就安排他的家人離開了玉林縣城了。」
「沒有鏢師，沒狩靈人相伴，他的家人如何離開。」
「若是他家也侍奉有祖宗呢？」
李林點點頭：「那倒確實可以。」
比如秦家的那個祖宗詭，就很厲害。
到了夜晚，是能護著一家老小離開的。
「那為何縣丞不走？」
「他都五十多了，走了也活不了幾年。」俞同有些不服氣地說道：「留下來未必出事，但如果他跟著走，自己家人也活不了，換縣尉你，你怎麼選擇？」
「我選擇不做惡事。」
俞同被這話頂了一下，卻又無可奈何。
此時，外面有個衙役走進來，抱拳說道：「縣尉，縣尊要升堂了，請你將這些證人都帶過去。」
李林點點頭。
白不凡說道：「那我去看著縣丞，不讓他逃了。」
「多謝。」
白不凡擺手：「客氣啥。」
李林來到公堂，俞同和青皮自然也被押送了過來。
黃言坐在公堂上，向著李林溫和地點點頭，隨後便開始公審。
很多百姓都站在堂外觀看，傾聽。
當聽到俞同承認杏莊有大量的殘缺女子，是從外面拐賣進來，再故意弄傷她們，好讓她們無法逃跑這事後，群情沸騰。
同時，十幾個青皮混混也開始了互相指責和爆料。
俞同則指認了縣丞是這事的主使人。
這話一出，黃言用驚堂木在桌子上重重一拍：「真是無法無天，身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李縣尉，你率眾衙役，將縣丞抓捕，並且帶來此地。」
李林抱拳，迅速離開。
之前他是沒有辦法抓縣丞的，因為沒有證據和縣令的命令。
現在有了。
一行人衝到縣丞門前，白立偉從屋頂上跳下來，說道：「白不凡守在後面，放心，他逃不掉的。」
李林點點頭，十幾名衙役同時使力，撞開大門，沖了進去。
這宅子有些冷清，只有幾個僕人在幹著活。
他們見到衙役氣勢洶洶進來，嚇得躲到了一旁。
衙役在宅子裡破房而入，尋找縣丞的蹤影。
隨後有人在後院中驚叫：「縣尉，快過來，縣丞在這裡。」
李林聞言來到後院的正廳。
那裡掛著一道人影，正在微微搖盪，再一細看，掛著的人不是縣丞，還能是誰。
李林走過去，然後下意識捂住了鼻子。
很濃的屎尿味。
縣丞的身下，一灘水跡。
上吊的人，死後是會失禁的。
李林說道：「來個人，去稟報縣令，說縣丞畏罪上吊自盡了。」
李林想了想，說道：「找仵作過來，讓他們幹活，再驗屍。我要縣丞真正的死法。」
「縣丞不是上吊的嗎？」
「他腳下，根本沒有凳子能讓他站上去吊著，難道他一個老人，跳上去的嗎？」李林看看左右，冷笑道：「只能是別人把他掛上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