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我們只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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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3章 我們只能逃

  例行在縣城裡巡邏了一圈後,李林回到縣衙里,便去了驛站一趟。

  作為縣官,他有權力使用驛站的『功能』,這也是他第一次使用。

  「將這封信送至津郡府軍大營,交給穆總都監!」

  這是官文,封口上抹著朱漆,還蓋著官印。

  驛使點點頭,拿起遮詭衣以及一系列的野外生存準備,就立刻出發了。

  時間很快過去了三天,驛使從津郡快馬加鞭趕回來。

  同時給李林帶回來了一封信,也是官文,蓋著官印的那種。

  打開信封,裡面只有短短一句話。

  『若成前書所託之事,則爾之願,吾必償之。中宮聞之,亦當欣然。旦放手為之,中宮自為汝後盾。』

  李林看完,笑了下,直接將信點燃燒掉。

  隨後他回到家,和黃磬說了要出發的事情。

  黃磬輕輕地嘆了口氣:「官人也太過勞累了,這才從津城回來沒有幾天,又要外出差委。」

  她現在已經頗有『悔教夫君覓封侯』的幽怨。

  李林笑道:「天地大變,很多事情也會跟著改變,現在只是初期,若我們不能搶占先機,未來必定會後悔的。」

  「道理我都明白。」黃磬眼眶紅紅的:「但想到官人又要幾天不在家,我就是不開心嘛。」

  李林摸摸她腦袋:「我會儘早回來的。」

  黃磬輕輕點頭。

  等到第二日,李林便領了三千府軍直奔有容縣而去。

  有容縣離玉林縣並不遠,即使是大軍行進,也是兩日時間便到了。

  李林來到縣城,先駐紮在縣城之外,然後發現……有容縣居然城門關閉,不讓人進出。

  「居然已經被邪教攻下了?」李林有些驚嘆。

  按理說,一個縣城至少有三五百的鄉軍駐紮,邪教就算謀反,也不應該這麼快就把縣城給打下來了啊。

  除非……裡應外合。

  如果是那樣的話,這所謂的邪教謀反,就很有說道了。

  ……

  另一邊,有容縣衙里。

  張走芝坐在公堂主位上,他的對面,跪著三個中年男子。

  從官服上的樣式來看,應該是縣令、縣丞、縣尉全在這裡了。

  「三位大人,給一個草民下跪,很有意思吧。」張走芝黝黑的臉上,滿是快意的笑容:「風水輪流轉,兩個月前,你們三位高高在上,老子跪在堂下,被你們嚴刑拷打,現在該你們吃這一遭了。」

  「你敢!」縣令氣得就要站起來。

  但旁邊有個男子拿著長棍,直接就掃了過來。

  縣令腿窩子被打中,立刻重新跪趴在地上,痛得慘叫連連。

  旁邊兩個縣官看著,全身發抖。

  「來人啊!」張走芝用驚堂木重重一拍桌子:「給三位大人上刑。」

  幾名衙役顫抖著走上來,他們手中拿著刑具。

  三名縣官一看便震怒了。

  「你們居然敢對我們動手,你們也要謀反嗎?」

  「我可是縣丞,你們誰敢動我。」

  「活得不耐煩了,你們活得不耐煩了。」

  三名縣官驚恐之餘,破口大罵。

  而那些衙役不敢說話,只是給三人上了刑。

  不久後,三個縣官便鬼哭狼嚎起來。

  接著外面走進來一個男子,相貌生得極是煞氣。

  他看了眼三名狼狽不堪的縣官,冷笑了下,然後走到張走芝身邊,問道:「三個狗官和那些士紳的家都抄得差不多了,你不知道我們弄出了多少銀子和財寶?」

  「多少?」

  「折算下來,應該有銀子百萬兩以上。」

  「都是民脂民膏,都充公了吧。」

  「他們的家眷如何處理?」

  張走芝想了想,說道:「男的全殺了,女的都送給兄弟們,讓他們嘗嘗鮮。」

  「我明白了。」

  「等等……」張走芝想了想,說道:「十歲以下的女童,直接給個痛快。」

  「是!」

  「還有,我們只殺官員和士紳,不要去動老百姓,誰敢違反,老子弄死他。」

  這男子垂頭說道:「是。」

  等這男子走了,張走芝又在欣賞著這三個縣官在大刑之下的醜態。

  過了一陣子後,有個青年男子匆匆走了進來,他額頭上滿是汗水。

  「大哥,有一支官兵從西面來了,現在就駐紮在城外,看著營寨上的旗號,寫著『李』字。」

  張走芝沉默了會,說道:「來得這麼快,而且還是『李』姓,那只能是玉林縣尉李林來了。」

  「他們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這男子急促說道:「不是說官兵做事極慢的嗎?」

  張走芝說道:「玉林李縣尉,這可是個好官,和這三個畜生是不一樣的。他來得快,我不覺得奇怪。你說,若是我們生在玉林縣,會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旁邊的青年沉默。

  張走芝又說道:「算了,現在再探究這事,也沒有太大意義,帶我去楊家。」

  他從主位走下來,看著被折磨得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的三個縣官,說道:「等他們死了,砍下腦袋,掛在菜市口,屍體扔到街上餵狗。」

  說罷,便離開了縣衙。

  此時的有容縣,街上無人,靜悄悄的。

  張走芝翻身上馬,策馬而行,很快來到了城北的一大戶門前。

  這裡的門牌上面寫著『楊府』兩字。

  上好的黑漆打底,只是這門牌上,此時已沾有血滴。

  楊府門口有幾個穿著青袍的男子圍著,正在嘻嘻哈哈地說著話。

  「富人家的女人,就是爽利啊。」

  「其實男人也不錯,可惜就是老大要把男的都殺了,我看那個小公子細皮嫩肉的,不比女子差。」

  「嘶,兄弟哪來的。」

  「蜀郡……」

  「哦,怪不得。」

  張走芝翻身下馬,幾個守門的看到他,立刻抱拳喊道:「老大。」

  張走芝點點頭,問道:「楊公的情況如何啊?」

  「還有一口氣。」

  「帶我過去看看。」

  幾人立刻在前邊開路,很快張走芝便來到中堂處。

  這裡有幾個女子,正在被一群男人糟蹋,有兩個似乎已經沒有氣了,另外幾個,雙眼麻木地像是沒有了靈魂。

  而後方,還有很多男子在排隊。

  而在正廳的最前面,有一個頭髮皆白的老人,被綁在一根柱子上,正雙眼發紅地看著這一切。

  但他似乎已經沒有憤怒的力量,只是嗬嗬嗬地哭嚎著。

  看著極是可憐的模樣。

  張走芝踱著步子過去,看了一眼那些女子,再看周圍幾乎已經被砍完腦袋的男性,笑問道:「楊公,又見面了。」

  楊姓老人看到張走芝,眼中迅速迸發出了怨毒,他的臉孔扭曲,大叫道:「畜牲,你這個畜牲!」

  聲音之尖利,身體之顫抖,都證明著他的怨恨無以倫比。

  「畜牲嗎?」

  張走芝拿出馬鞭,狠狠抽了一鞭子。

  楊公的臉上多了一道斜斜的血痕。

  「一年前,我也如同你這般,看著自己的妻兒被你的大兒子侮辱,你覺得我當時怎麼想的?」

  楊公卻充耳不聞,只是使勁瞪著張走芝,喃喃罵道:「畜牲,畜牲。」

  「你就只會這詞了嗎?」張走芝問道。

  楊公依舊這樣罵著。

  張走芝笑著搖搖頭。

  隨後他看了眼那些女子,心中閃過快意,喊道:「兄弟們,玉林的李縣尉已經來到城外了,抓緊時間享受。」

  接著他對著旁邊的人說道:「再過兩個時辰,無論這些女人是死是活,都推到房間裡關著,然後一把火燒了這地方,明白嗎?」

  「是!」

  張走芝走出楊府,他回頭看著楊府的門牌,笑了下,帶著大仇得報後的釋然。

  隨後他來到城牆上,看著前方的。

  居高臨下,能看得很遠。

  大約一里地的官道旁邊,不知何時多了處營寨,而營寨大旗上,確實是一個大大的『李』字。

  張走芝看看左右,問道:「誰願意有膽子,給我去對方那裡送幾句話。」

  很多漢子都走了出來。

  張走芝看了看,指了指一個瘦得像是猴子的男人:「就你了。」

  這瘦男人笑得很開心:「多謝大哥賞識。」

  「你不怕死嗎?對方是官兵,而且還是那位嫉惡如仇的李縣尉,你有可能沒辦法活著回來。」

  「沒事,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你做了什麼?」

  「我砍死了那個侮辱我阿母的畜牲,在他的腦袋上拉了泡尿,還把他的大老婆入了七次,夠本了。」

  張走芝哈哈大笑,拍拍對方的肩膀:「對,男人就應當如此,有仇就報,方是大丈夫。」

  瘦男人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不知道多自豪。

  其他男人很是羨慕地看著。

  張走芝指著前方的大營,說道:「去告訴李縣尉,他是個好官,我不願意與他為敵。只要他願意再等兩日,兩日後我撤出有容縣,到時候他便可以收復此城了。」

  「我記下了,大哥。」

  「去吧。」

  瘦男子除去身上的武器,騎了匹瘦馬,直奔前方官兵大營而去。

  張走芝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再來個人,讓所有兄弟們,做好準備,我們今晚深夜,就從南門悄悄離開。」

  「不是說等兩日……」旁邊有人問道。

  「越是好官,越不會放過我們的。」張走芝笑道:「李縣尉此人很厲害,我注意過他的事跡。戰無不勝!還能從征南之事中活下來,可不是普通人。我們打不過他的,只能逃,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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