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京城水深著呢
第410章 京城水深著呢
六十多年前那檔子事，京城的男女老少，哪個不知道。
飯後之餘，也會說笑幾聲，當作是桃色笑話。
但只有少數人，才知道裡面的真相。
李林看著牆垛上那紫色的痕跡，再感覺到那裡透出來的冰涼感，頗是無奈地搖搖頭。
好重的怨氣啊。
京城之內，熱鬧非凡，街道上都是行人，車水馬龍。
十個親兵護著馬車緩緩往前，但因為人太多了，因此走得有些慢。
紅鸞第一次來京城，她是玉林縣人，被選中當了黃磬的丫環。
她從車窗里探出頭來，看著外面，驚訝喊道：「好多人，好熱鬧啊。」
玉林縣最熱鬧的時候，便是春節。
但和這裡相比，即使是玉林縣春節時，也顯得猶是不如。
周圍很多本地人聽到了她的驚呼聲，都輕笑了起來，帶著些自傲，以及看土包子的眼神。
只是看到紅鸞人長得漂亮，頭上又戴著漂亮的金釵，還坐在馬車裡，便不敢再小看。
高大柱在前邊帶路，繞了很多條街口，最後在一個稍稍沒有那麼吵鬧的地方停下。
「貴人，我們到了。」
李林下車，一眼便看到了這地方的門庭上面，掛著個牌匾，寫著『都亭驛』三個大字。
而在門口那裡，還有披甲士兵守著。
只是他們的軍容軍姿……怎麼說呢，吊兒郎當的。
把長槍扛在肩上，像是個猴子一樣左右搖擺走過來：「外地來的？來這裡住宿？」
李林微微挑眉，對方這質問的語氣……頗是讓人不喜。
他語氣淡淡道：「是的……這是我的官印。」
李林毫不客氣地將官印連同金色布袋子扔了過去。
對方手慌腳亂接過，弄得扛在身上的長槍都掉了下來。
他接住了官印，一邊解開布袋，一邊用不喜的眼色看著李林：「外來的小官兒，別太過份了，要知道這裡是天子腳下，什麼大官我沒有見過……」
他解開袋子，看到青銅官印，再翻開一看，上面寫著鎮撫使司四個篆書字體，便微微嚇了一跳，再一看，旁邊還有幾個小字：蒼梧路節度使司印。
一般來說，地方鎮撫使是沒有辦法在京城這裡橫的。
畢竟地方和中央，有區別。
但架不住……鎮撫使是實權，而且是帶兵的，這就有些讓人頭痛了。
要是文官，這人還不怎麼怕，武官的話，還是南疆邊關……下黑手很常見，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大人，是小人失禮了。」這人立刻改變了態度，作揖說道：「請問可是來驛站住宿的？」
「是。」李林點頭。
這人繼續說道：「大人，小人剛才衝撞了你，是我不對。我和你說句實話吧，如果你要住驛站也行，但……並不建議你住下來！」
「為何。」
這人苦笑道：「這間都亭驛雖然從外面看著還行，但裡面的房間，都不太好。不是破破爛爛，就是被褥發霉，沒有一間好的。」
「沒有騙我？」
「斷不敢。」這男子繼續說道：「大人也是官場中人，應該明白，有時候錢到了，卻又沒有錢是什麼意思。」
李林笑了：「行了，看在你把這話說出來的份上，剛才的事我不與你計較了。」
這男子鬆了口氣。
李林轉身，向高大柱說道：「這附近可有乾淨住著又舒服的客棧。」
「有有有！」高大柱連忙說道：「往前走，再向東邊拐個彎，便能看到一間客棧，名……富麗華，聽說是個貴人建的，只接待達官貴人，就是有些花銷有些嚇人。」
「那就去吧。」李林點點頭。
一般來說，在京城這種地方，貴有貴的道理。
李林這次上京，帶了很多大額銀票，也帶有很多的銀錠的。
他很清楚，來京城，要想拿到節度使的官職，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而錢……則是最基本的代價。
馬車繼續前行，向左轉過之後，便看到一堵很長很長的白牆。
而順著白牆的路往前走，便來到了大門處。
『富麗華』三個字，刻在了大門牌匾上。
「貴人，就是這裡了。」高大柱作揖說道：「但我不能再進去了，小人沒有資格。」
李林從袖口中拿出一張小額的銀票，遞了過去：「辛苦你了。」
高大柱就等著這裡了，再一看銀票的數額，是他期望的兩倍，頓時開心不已。接過後連連作揖說道：「多謝貴人，多謝貴人。祝貴人一家和和美美，平平安安。」
然後高大柱便走了。
李林看向大門口，那裡出來個小二模樣的男子。
對方打量了下李林，明顯是在觀察他的氣度，穿著打扮，以明確這人是不是有足夠的財力在這裡住下。
隨後他笑著走過來，拱手說道：「貴人可是來住宿的？」
李林點頭，隨後問道：「可有放置馬車和餵馬的地方。」
「有，都有……」店小二笑道：「貴人放心，這事我們很擅長。」
「行，磬兒和紅鸞下來吧。」
兩人馬車上下來。
店小二先是驚艷了一下，隨後低下頭，不敢多看。
他很清楚，有些貴人的獨占欲很強，見不得下人多看自己的女人一兩眼。
弄不好就得弄瞎你眼睛。
「先帶我們去住下。」李林說道。
黃磬和紅鸞兩人雖然都在馬車上，幾乎沒有步行，但這時代的馬車可沒有減震，即使走的是相對平坦的官道，人也快被震得骨頭都散架了。
「貴人請這邊走。」他指了指裡邊，同時說道：「你放心，馬車和你的家僕，都會安排得妥妥的。」
李林點點頭。
進到門中，李林便發現，這間『富麗華』客棧，居然大得有些嚇人。
李林的家是五進門的大宅子，已經很大了，但這客棧的占地面積，幾乎一眼看不到頭。
青綠矮木和花叢之間，便有彎曲小徑游向前方。
「這客棧的主家是何人！」李林問道：「要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中擁有這麼大一塊地做客棧，可不是容易。」
店小二笑道：「這事貴人你問了，我們也不敢答的。」
李林點頭，表示明白。
店小二將李林三人帶到一處廂房前。
這廂房建在一處綠池之上，有條石橋搭過去。
「這是現在唯一還空著的客房了，貴人請不要介意。」
李林搖搖頭：「我很滿意。」
「貴人先進去休息，我便遣人過來服侍了。」
「好。」
店小二走了，李林帶著兩個婆娘走進水上小榭。
兩室一廳，不是很大，但裡面的布置非常講究。
無一不精，無一不細。
紅鸞走過去看了看，說道：「都挺值錢的，但比我們家的東西，還是差了些。」
李林笑了：「用來經營做生意的，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厲害了。」
沒過多久，外面便進來一群侍女，有端來酒菜的，有過來給三人扇風和按摩的。
更有些在布置被褥，幾乎將所有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做到了。
客人根本不用動彈一下。
兩個女人沒有什麼胃口，只吃了些瓜果便去休息了，畢竟走了近一個月，她們是確實累了。
李林則吃多了兩碗飯，然後向旁邊的一個女子問道：「我打算明日去一趟黃家，你們出一個人，帶我們過去，我們並不識路。」
「貴人，是哪個黃家？」女人問道。
「京城黃家，難道有兩個？」
女人明白了，說道：「那明日我便來門前候命。」
「就這麼說定了。」
等吃飯完，李林將幾個女人『趕走』，隨後他扔下了一些小紙人用作警戒，接著也進到內室，睡在兩個女人身邊。
因為三人都很疲勞，沒有雙修的心思。
等到第二日清晨，三人醒了，好好睡了一晚，三人的精神都已經養足。
吃過早餐，三人來到客棧門口，此時十名親兵和馬車也已經備好。
見到李林，十名親兵主動走了過來，向他作揖問好。
「昨晚吃得，睡得可好。」
「好好好！」
十人連連笑道。
而且笑得比較開心。
李林一看就明白，昨晚這些人受到了特殊的服侍。
他無奈地搖搖頭，對著旁邊的女人笑道：「你們的服務還挺周到的。」
「從附近青樓請了些女子過來，不是什麼難事。」
「那請小娘子帶路吧。」
「貴人，我姓方！」
「那方娘子，便麻煩你了。」
方氏點點頭，走在前邊。
十名親兵護送著馬車，正要出門。
而也在這時候，門外進來幾一個男子，身後跟著十幾名家僕。
氣勢洶洶。
他一進門就喊道：「我要住宿，還可有空房。」
旁邊站著一個店小二，不是昨日的那個，正在連連拱手：「這位貴人，已沒有客房間了，請擔待。」
「我不擔待又如何！」男子面露不善：「老子有的是錢。」
店小二臉上滿是害怕，卻用很鎮定的語氣說道：「貴人，我們招待不周，你千萬不能告訴我們店家這事，他住內城，要趕出來很麻煩的，也會打死我們的。」
這話一出，這男子表情頓了下，隨後他看向李林，眼睛一轉，從裡面拿出幾張銀票，說道：「你是住在裡面的吧，只要把房間讓……」
李林拔劍，收劍。
唰！
一道淡紫色的劍氣從男子面前划過，將他手中幾張銀票斬成了兩半。
斷了的銀票隨風飄走，李林帶著人從他面前走過。
這男子捏著手中的銀票斷茬緩緩後退，臉上滿是冷汗。
六十多年前那檔子事，京城的男女老少，哪個不知道。
飯後之餘，也會說笑幾聲，當作是桃色笑話。
但只有少數人，才知道裡面的真相。
李林看著牆垛上那紫色的痕跡，再感覺到那裡透出來的冰涼感，頗是無奈地搖搖頭。
好重的怨氣啊。
京城之內，熱鬧非凡，街道上都是行人，車水馬龍。
十個親兵護著馬車緩緩往前，但因為人太多了，因此走得有些慢。
紅鸞第一次來京城，她是玉林縣人，被選中當了黃磬的丫環。
她從車窗里探出頭來，看著外面，驚訝喊道：「好多人，好熱鬧啊。」
玉林縣最熱鬧的時候，便是春節。
但和這裡相比，即使是玉林縣春節時，也顯得猶是不如。
周圍很多本地人聽到了她的驚呼聲，都輕笑了起來，帶著些自傲，以及看土包子的眼神。
只是看到紅鸞人長得漂亮，頭上又戴著漂亮的金釵，還坐在馬車裡，便不敢再小看。
高大柱在前邊帶路，繞了很多條街口，最後在一個稍稍沒有那麼吵鬧的地方停下。
「貴人，我們到了。」
李林下車，一眼便看到了這地方的門庭上面，掛著個牌匾，寫著『都亭驛』三個大字。
而在門口那裡，還有披甲士兵守著。
只是他們的軍容軍姿……怎麼說呢，吊兒郎當的。
把長槍扛在肩上，像是個猴子一樣左右搖擺走過來：「外地來的？來這裡住宿？」
李林微微挑眉，對方這質問的語氣……頗是讓人不喜。
他語氣淡淡道：「是的……這是我的官印。」
李林毫不客氣地將官印連同金色布袋子扔了過去。
對方手慌腳亂接過，弄得扛在身上的長槍都掉了下來。
他接住了官印，一邊解開布袋，一邊用不喜的眼色看著李林：「外來的小官兒，別太過份了，要知道這裡是天子腳下，什麼大官我沒有見過……」
他解開袋子，看到青銅官印，再翻開一看，上面寫著鎮撫使司四個篆書字體，便微微嚇了一跳，再一看，旁邊還有幾個小字：蒼梧路節度使司印。
一般來說，地方鎮撫使是沒有辦法在京城這裡橫的。
畢竟地方和中央，有區別。
但架不住……鎮撫使是實權，而且是帶兵的，這就有些讓人頭痛了。
要是文官，這人還不怎麼怕，武官的話，還是南疆邊關……下黑手很常見，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大人，是小人失禮了。」這人立刻改變了態度，作揖說道：「請問可是來驛站住宿的？」
「是。」李林點頭。
這人繼續說道：「大人，小人剛才衝撞了你，是我不對。我和你說句實話吧，如果你要住驛站也行，但……並不建議你住下來！」
「為何。」
這人苦笑道：「這間都亭驛雖然從外面看著還行，但裡面的房間，都不太好。不是破破爛爛，就是被褥發霉，沒有一間好的。」
「沒有騙我？」
「斷不敢。」這男子繼續說道：「大人也是官場中人，應該明白，有時候錢到了，卻又沒有錢是什麼意思。」
李林笑了：「行了，看在你把這話說出來的份上，剛才的事我不與你計較了。」
這男子鬆了口氣。
李林轉身，向高大柱說道：「這附近可有乾淨住著又舒服的客棧。」
「有有有！」高大柱連忙說道：「往前走，再向東邊拐個彎，便能看到一間客棧，名……富麗華，聽說是個貴人建的，只接待達官貴人，就是有些花銷有些嚇人。」
「那就去吧。」李林點點頭。
一般來說，在京城這種地方，貴有貴的道理。
李林這次上京，帶了很多大額銀票，也帶有很多的銀錠的。
他很清楚，來京城，要想拿到節度使的官職，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而錢……則是最基本的代價。
馬車繼續前行，向左轉過之後，便看到一堵很長很長的白牆。
而順著白牆的路往前走，便來到了大門處。
『富麗華』三個字，刻在了大門牌匾上。
「貴人，就是這裡了。」高大柱作揖說道：「但我不能再進去了，小人沒有資格。」
李林從袖口中拿出一張小額的銀票，遞了過去：「辛苦你了。」
高大柱就等著這裡了，再一看銀票的數額，是他期望的兩倍，頓時開心不已。接過後連連作揖說道：「多謝貴人，多謝貴人。祝貴人一家和和美美，平平安安。」
然後高大柱便走了。
李林看向大門口，那裡出來個小二模樣的男子。
對方打量了下李林，明顯是在觀察他的氣度，穿著打扮，以明確這人是不是有足夠的財力在這裡住下。
隨後他笑著走過來，拱手說道：「貴人可是來住宿的？」
李林點頭，隨後問道：「可有放置馬車和餵馬的地方。」
「有，都有……」店小二笑道：「貴人放心，這事我們很擅長。」
「行，磬兒和紅鸞下來吧。」
兩人馬車上下來。
店小二先是驚艷了一下，隨後低下頭，不敢多看。
他很清楚，有些貴人的獨占欲很強，見不得下人多看自己的女人一兩眼。
弄不好就得弄瞎你眼睛。
「先帶我們去住下。」李林說道。
黃磬和紅鸞兩人雖然都在馬車上，幾乎沒有步行，但這時代的馬車可沒有減震，即使走的是相對平坦的官道，人也快被震得骨頭都散架了。
「貴人請這邊走。」他指了指裡邊，同時說道：「你放心，馬車和你的家僕，都會安排得妥妥的。」
李林點點頭。
進到門中，李林便發現，這間『富麗華』客棧，居然大得有些嚇人。
李林的家是五進門的大宅子，已經很大了，但這客棧的占地面積，幾乎一眼看不到頭。
青綠矮木和花叢之間，便有彎曲小徑游向前方。
「這客棧的主家是何人！」李林問道：「要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中擁有這麼大一塊地做客棧，可不是容易。」
店小二笑道：「這事貴人你問了，我們也不敢答的。」
李林點頭，表示明白。
店小二將李林三人帶到一處廂房前。
這廂房建在一處綠池之上，有條石橋搭過去。
「這是現在唯一還空著的客房了，貴人請不要介意。」
李林搖搖頭：「我很滿意。」
「貴人先進去休息，我便遣人過來服侍了。」
「好。」
店小二走了，李林帶著兩個婆娘走進水上小榭。
兩室一廳，不是很大，但裡面的布置非常講究。
無一不精，無一不細。
紅鸞走過去看了看，說道：「都挺值錢的，但比我們家的東西，還是差了些。」
李林笑了：「用來經營做生意的，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厲害了。」
沒過多久，外面便進來一群侍女，有端來酒菜的，有過來給三人扇風和按摩的。
更有些在布置被褥，幾乎將所有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做到了。
客人根本不用動彈一下。
兩個女人沒有什麼胃口，只吃了些瓜果便去休息了，畢竟走了近一個月，她們是確實累了。
李林則吃多了兩碗飯，然後向旁邊的一個女子問道：「我打算明日去一趟黃家，你們出一個人，帶我們過去，我們並不識路。」
「貴人，是哪個黃家？」女人問道。
「京城黃家，難道有兩個？」
女人明白了，說道：「那明日我便來門前候命。」
「就這麼說定了。」
等吃飯完，李林將幾個女人『趕走』，隨後他扔下了一些小紙人用作警戒，接著也進到內室，睡在兩個女人身邊。
因為三人都很疲勞，沒有雙修的心思。
等到第二日清晨，三人醒了，好好睡了一晚，三人的精神都已經養足。
吃過早餐，三人來到客棧門口，此時十名親兵和馬車也已經備好。
見到李林，十名親兵主動走了過來，向他作揖問好。
「昨晚吃得，睡得可好。」
「好好好！」
十人連連笑道。
而且笑得比較開心。
李林一看就明白，昨晚這些人受到了特殊的服侍。
他無奈地搖搖頭，對著旁邊的女人笑道：「你們的服務還挺周到的。」
「從附近青樓請了些女子過來，不是什麼難事。」
「那請小娘子帶路吧。」
「貴人，我姓方！」
「那方娘子，便麻煩你了。」
方氏點點頭，走在前邊。
十名親兵護送著馬車，正要出門。
而也在這時候，門外進來幾一個男子，身後跟著十幾名家僕。
氣勢洶洶。
他一進門就喊道：「我要住宿，還可有空房。」
旁邊站著一個店小二，不是昨日的那個，正在連連拱手：「這位貴人，已沒有客房間了，請擔待。」
「我不擔待又如何！」男子面露不善：「老子有的是錢。」
店小二臉上滿是害怕，卻用很鎮定的語氣說道：「貴人，我們招待不周，你千萬不能告訴我們店家這事，他住內城，要趕出來很麻煩的，也會打死我們的。」
這話一出，這男子表情頓了下，隨後他看向李林，眼睛一轉，從裡面拿出幾張銀票，說道：「你是住在裡面的吧，只要把房間讓……」
李林拔劍，收劍。
唰！
一道淡紫色的劍氣從男子面前划過，將他手中幾張銀票斬成了兩半。
斷了的銀票隨風飄走，李林帶著人從他面前走過。
這男子捏著手中的銀票斷茬緩緩後退，臉上滿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