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扎紙術已成人人必爭搶的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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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5章 扎紙術已成人人必爭搶的絕學

  從凌亂的腳步聲出現,到帥帳入口的篷布掀開,只不過幾息的時間。

  但在四位都監的感知中,這點點時間卻過了很久。

  當篷布完全掀開,便見幾個李林的親兵,押著一名校尉進來了。

  看到這位校尉的臉,郭緣、穆奕、季博三人都鬆了口氣。

  然後三人都看向張啟。

  而此時張啟噗通跪下,他對著李林拜伏,大喊道:「節度使,冤枉啊,這人雖是我的下屬,但我真不知道他做了這麼忘恩負義的事情。」

  他一邊大喊著,一邊跪著向李林靠近。

  就在他離李林不足一丈的時候,身體緊繃,雙腿用力,居然猛地跳起,就要撲向李林。

  但也在就他雙腿剛離地不到一尺,就被一隻手搭在肩膀上,然後重重摁回到地面。

  咚!

  一聲悶響,地面仿佛都輕輕震了下。

  隨後便是張啟的慘叫聲。

  啊啊啊!

  他的雙腿膝蓋,重重地磕回到了地面上,然後眾人還隱隱聽到了脆骨碎裂的聲音。

  肖春竹站在張啟的身後,就是他將張啟摁回到地面的。

  在那個校尉被綁進來的一瞬間,他就開始觀察四位都監了。

  初看起來四人都很可疑,但張啟跪下的時候,肖春竹就防著他了。

  肖春竹笑得很開心,他感覺自己又在大人面前露了次臉,甚是高興。

  即使他知道,根本不需要自己的保護,這張啟也不是李林的對手。

  「肖指揮使,退下吧。」李林說道。

  肖春竹拱拱手,退到後面站著。

  李林看向張啟,問道:「張都監,我自認沒有虧待過你吧。無論是俸祿,還是平時的獎賞,你都沒有少拿。我接任府軍兩年左右,你們得到的獎賞銀錢,是以前十年才有可能拿到的,都這樣了,你為何還要背叛我。」

  張啟跪在地上,痛得臉孔扭曲,滿頭的冷汗如雨點似落下。

  他雙手按用力撐著地面,將自己身體側翻,然後摔倒在地上,不再讓受損的膝蓋直接磕在地上。

  如此這般後,受傷的地方不再承擔全身的重量,雙膝這才沒有那麼難受。

  他側躺著,仰視著李林。

  李林長得很俊很俊,那張臉平時看起來,就沒有多少威懾力,因為太俊了。

  但現在,張啟卻能感受到那張臉上的寒意,以及殺心。

  喘了幾口氣,張啟忍痛說道:「本官受厚皇恩……效命大齊,豈能與你這欲割據一方,與逆賊苟合的逆賊同流合污!」

  李林微微抬眉:「你倒是挺有骨氣。」

  「殺了本官吧。」張啟一邊因為痛疼而喘著大氣,一邊咬牙說道:「可恨本官沒有將密信送到中書門下的諸公手中。」

  李林嘆了口氣,對著肖春竹說道:「張都監今晚嘴饞,帶了幾名親兵上山打野味吃,結果被山中一隻兩丈有餘的白虎詭物叼走,從此下落不明,你們可聽明白了?」

  肖春竹作揖笑道:「下官明白了。」

  此時郭緣、季博、穆奕三人立刻單膝跪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下官明白!」

  李林站起身,從旁邊的架子上拿出一把劍,扔到三人面前。

  「每人捅他一劍,我就信你們明白了。」

  胖子郭緣立刻撿起地上的長劍,走到張啟面前,說道:「張兄弟,走好,汝妻兒我會代為照顧的。」

  說罷,他也不等張啟反應,直接一劍刺進了張啟側腹,再把劍拔出來。

  張啟悶哼一聲,臉色發白,他看著胖子郭緣,眼中滿是悔恨:「枉我把你當成……兄弟!」

  郭緣怒道:「閉嘴,你若真把我當兄弟,就不會想著壞老子的前程。」

  張啟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郭緣將長劍交給旁邊的穆奕:「到你了。」

  穆奕起身,接過長劍,又一劍刺入張啟腹部。

  接著季博接過長劍,捅入張啟的腹部。

  三劍下去,張啟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他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卻一直看著郭緣,不肯移開。

  郭緣的表情有些不太自在。

  李林笑道:「三位,做得不錯。肖指揮使,以後由你暫替張啟都監一職,接管他麾下兵馬。」

  肖春竹滿臉狂喜,他雙膝跪下,大喊道:「多謝大人。」

  「把張將軍帶走吧,給他最後的體面。」

  「是!」

  肖春竹抓起張啟一條腿,將人拖走了。

  李林看著三人,說道:「三位都監也不用著急,等我將府軍重組,成為藩鎮軍後,你們三人的職位,也會往上提一提。能統領更多的兵馬,甚至有兩人還有機會鎮守一郡之地,組建自己的州軍。」

  聽到這裡,三人眼中精光直冒。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這是絕大多數男人的夢想,這三人亦不例外。

  「願為大人效死。」

  三人異口同聲說道。

  李林點點頭:「去吧,讓你們的下屬都懂事些,今晚的事情誰都不能亂說亂傳,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

  「是!」

  三人離開了帥帳。

  李林在府兵大營多留了兩天,想看看張啟消失後,他的部下會有什麼反應。

  結果……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士卒來詢問張啟為什麼消失,沒有士卒感覺到奇怪。

  他們照常訓練,照常乾飯,天天都樂呵呵的。

  帥帳中,李林問道:「肖都監,你接手西路兵馬,現狀如何!有沒有遇到困難。」

  「沒有,將士們都很懂事,他們什麼也沒有問,什麼也沒有說!」

  李林有些奇怪:「難道張啟在西路軍中,沒有心腹和親兵?」

  「有是有,但是張啟對這些人並不算好。」肖春竹解釋說道:「張啟很貪的,在你沒有接手府軍之前,他一個人幾乎就把整個西路軍的糧草都吞了,即使是他的親兵,也是時不時餓肚子。但大人來了後,他就不能隨便貪了,他麾下將士也能吃飽了。大夥都不笨的,誰才是值得效忠的,他們清楚得很。」

  李林點頭,隨後笑道:「我還真以為張啟忠君愛國呢,沒有想到,原來只是因為我擋了他發財的事。」

  自打李林接手府軍,確實每個人都能拿到不錯的獎賞。

  但對於貪官來說,他們不能貪了,收入反而是下降的。

  「大人,不是下官阿諛奉承,你是我見過的,最有人情味的官。」

  李林笑罵道:「你又見過幾個官……」

  「見的官不多,但總是聽說過的。」肖春竹嘆氣道:「不說別的,光是我之前據在的凌霄派,那幾個長老屁大點的權力,下面只有幾十名弟子,都囂張得不知道什麼德行,連弟子們賺來的辛苦錢,都要貪掉很大一部分,由微知著……這世間的官員大多是什麼德行,也能猜得出來。」

  李林起身說道:「不說這些了,我先回玉林縣處理其它事情,府軍這邊你偷偷幫我看著,若有什麼事情發生,不要驚動他人,暗中派人通知我便可。」

  「遵命!」肖春竹作揖。

  從府軍出來,李林帶著親衛回到了玉林縣附近,接著便來到藍鱗真君廟。

  結果還沒有靠近呢,便看到廟外圍了一圈人,遠遠地看著場中的情況,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隨著李林帶著親兵靠近,轟隆隆的馬蹄聲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當下就有人喊道:「是李大人。」

  「李大人回來了。」

  「快讓李大人進去。」

  當下人群便開了個很大的缺口,李林有些疑惑,但還是向周圍眾人拱拱手,感謝他們讓路。

  接著便帶人沖了進去。

  一進到人圈中,便看到真君廟外,十幾個黑衣人綁著數個幼兒,正在和陸盈對峙。

  陸盈的身邊,守著三個紙人,將她護在中心。

  李林進來後,立刻引起了那些黑衣人的注意。

  這些人的臉都被黑巾蒙著,看不清楚容貌,只是在看到李林的一瞬間,他們的臉色不可避免地慌張起來。

  「紙公子怎麼回來得那麼快,他不是應該還在府軍大營那邊的嗎?」

  「誰知道。」

  「該死的,這麼一個大官,怎麼來去如風的。」

  李林勒馬停在雙方的左側,他向親兵示意了些,這些親兵立刻散開,在外面形成了個包圍圈。

  而陸盈看到李林,則是眼露喜色。

  李林抬頭,看到真君廟上,柳蜃雙手叉腰,一臉憤怒的模樣。

  她看到李林,立刻飛下來說道:「李林李林,我能殺掉他們嗎?這些人好討厭啊。」

  「不行,你是真君。」李林笑道:「不能殺大齊人。」

  「啊,好煩啊。」柳蜃氣得跺腳腳。

  隨後李林看向陸盈,問道:「陸師妹,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些人綁著小孩子,要威脅你什麼?」

  「他們讓我交出扎紙術。」

  嗯?

  李林有些不解,看向這些黑衣人。

  其中一名黑衣人站了出來,抱拳說道:「李大人,節度使大人,我們並無意與你為敵。亦不想如此。」

  李林的視線掃過這些黑衣人,看著那四個被他們提在手上,使勁流淚卻不敢哭出聲的小孩子,問道:「你們挾持幼兒,在我的地界犯事,說不想得罪我,你覺得我信嗎?」

  李林此時官威已成。

  他雖然說話的語氣溫和,但在他誇張的身份之下,這很是簡單的反問,都會給普通百姓,特別是江湖人一種震懾感。

  這黑衣人背後濕了一片,他腰更彎了些,抱拳說道:「我等真不敢與你為敵,只要那位陸廟祝將扎紙術交出來,我們立刻就走,這四名幼兒等我們安全了,也會放他們離開,甚至會請人將他們送回來。」

  李林不解問道:「區區扎紙術,你們要的話直接來找我,我送你們一本也無妨。」

  「我們不敢出現在大人你的面前。」黑衣人頓了頓說道:「大人你不入江湖,估計不清楚現在的江湖局勢吧。」

  「扎紙術和江湖局勢有何關係?」

  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扎紙術,已成江湖絕學,最頂尖的那種。」

  李林表情更是疑惑。

  他說道:「扎紙術只是江湖外道,這是公認的,什麼時候成了武林絕學了。」

  「大人在京城做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江湖了。」黑衣人眼中滿是羨慕:「現在江湖中,會扎紙術的人或者小門小戶,不是被人滅了,就是被人偷偷藏了起來。我們也沒有辦法,現在這位陸廟祝,是我們能查到的,除了你之外,最後一位身懷扎紙術,還出現在世人之前的人。」

  李林沉默了會,問道:「因為我的關係,現在扎紙術成了人人必爭的武林絕學?」

  「對!」黑衣人看著他:「沒有你,就沒有人會知道,原來扎紙術,能強到這種地步。」

  事實上,現在整個江湖,比這黑衣人所說的還要亂。

  各門各派,為了搶奪扎紙術已經在各省郡各地,狗腦子都打出來了。

  各種內奸,棋子,都提前暴露了出來,就是為了將扎紙術的消息傳出去。

  然後有人去搶,再被別人搶,最後被大門派搶。

  一本扎紙術,一本道公細述,都成了絕世寶典。

  津郡是李林所在的地盤,沒有什麼武林人敢來這裡鬧事,更沒有人敢來李林家裡搶東西。

  開玩笑,擁兵數萬的節度使,是他們這些江湖人能碰瓷的?

  但很多人也搶不過大門大派,也查不到扎紙術被藏到哪裡了。

  無奈之下,這些人黑衣人聽說藍鱗真君的廟祝,也會扎紙術,便偷偷跑了過來。

  他們沒有想著殺人,也沒有想著與李林衝突,甚至特地等李林去了府兵大營,他們才開始敢策劃這次的綁架人質,換扎紙術的計劃。

  因為他們經過幾天觀察,發現這位陸廟祝是個好人。

  好人是很容易被威脅和欺負的。

  李林現在是聽明白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關係,扎紙術居然成了武學秘笈,還是能引起江湖血腥紛爭的那種。

  李林扭頭問道:「陸師妹,我給你的扎紙術注釋,可還在你手上。」

  「在。」陸盈答道。

  「那給他們,把四個孩子換回來。」

  「可是……」陸盈有些捨不得。

  那本扎紙術注釋,可是李林親筆所寫,陸盈平時都不捨得翻看,怕弄壞弄髒,寶貝得很。

  「不用捨不得,你以後有什麼不懂的親自來問我,我手把手教你。」

  「好。」陸盈心中一喜,答應了下來。

  手把手教……太好了。

  「你們等著。我進去拿出來。」

  說罷,陸盈走進真君廟中。

  而幾個黑衣人,眼中露出了狂喜之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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