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沒有氣運者,不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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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1章 沒有氣運者,不得大事

  季博被推到了校台上。

  此時附近已經圍了很多的士卒。

  有熟悉的,但更多的卻是不熟悉。

  季博環視周圍,看著一張張表情各異的臉,他冷笑了一下。

  之前他還會因為這些普通人的看法而心情起伏,但現在卻已經不會了。

  成了蠱人後,他的想法就有了很大的改變,與普通人差別極大。

  穆奕在旁邊看著他,眼中滿是可惜。

  「季都……季轉運使,你何苦走到這一步?」

  季博被押跪在地上,他扭頭看著穆奕,眼中有些許動容。

  「老穆,整個府軍之中,就你和我關係算不錯的,我且問你,憑什麼李林可以肆意地行使自己的力量,而我不行。」

  穆奕先是擰眉,隨後搖頭:「本以為你頗有才幹,沒有想到,卻是一葉障目。」

  季博怒瞪著他:「我何來的一葉障目。」

  「李節度使的力量,來自於其本身。」穆奕指了指對方的腦袋:「而你的力量,則來自那個什麼痋仙!你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李林難道不是,他……」

  季博的叫罵突然停住了,因為他發現,穆奕說得對。

  李林在江湖中綽號紙公子,一手扎紙術幾乎已經是開宗立派的程度。

  況且李林還是三郡節度使。

  雖然說這是朝廷任命的,可現在誰不知道,朝廷根本限制不了李林。

  因為他是割據的王爺也不以為過。

  季博閉嘴不語。

  「我不明白,你從唐家軍來到我們津郡府軍,節度使沒有忌諱你的出身,就已經足夠看得起你了,沒有想到,你居然和他唱反調,現在甚至……投奔了蠱人那邊,放棄大好前程,你這是在想什麼?」

  季博冷笑了下,說道:「我已經被他嫌棄,且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像他那麼冷血,眼睜睜看著同族凍死餓死,卻不願意伸出援手。」

  「然後你就背叛了我們人族,轉投蟲子那邊,殺害更多的同族?你的腦子有問題……我原以為你還有得救的可能,算了。」

  穆奕哼了聲,轉身就走。

  他本來是打算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保下季博性命的,即使付出很大代價也無妨,畢竟李林的符咒可以治療輕度轉化中的蠱人。

  可現在看來,季博不值得自己救。

  看著穆奕離開,季博表情沒有一絲改變,反而有些期待。

  而在這時候,一個劊子手,提著詭頭刀走了上來。

  所謂的詭頭刀,便在大刀剜口處刻有醜陋鬼物面孔的大刀,一般都是用來行刑的。

  劊子手們相信,用這種刀砍掉犯人的頭,他們的魂魄會被刀口上的詭物帶走,不會再來找自己的麻煩。

  季博看著劊子手上來,不屑一顧。

  他甚至還很囂張地將腦袋伏低,說道:「快點,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完全一副不怕死的模樣。

  這詭異的一幕,讓周圍很多的士兵們感覺到後背涼涼的。

  此時郭緣負責監斬,他對著劊子手點點頭。

  劊子手咽了下口水,大刀高高舉起,又猛地斬落。

  季博的腦袋掉到了早就準備好的盆子裡。

  但此時所有人都驚呼出聲。

  因為季博脖子斷茬處,噴出的不是鮮血,而是綠色和白色的漿液。

  「果然已經不是人了。」郭緣哼了聲,喊道:「把火油拿來,燒屍。」

  很快,季博散發著古怪味道的屍體,便被扯到一旁,再用火油澆上,直接在所有人面前開始焚燒。

  火油灑得很多,季博的屍體很快就變成了焦炭,沒過多久就成了灰燼。

  郭緣在旁邊看著屍體燒完,然後才說道:「把它的骨灰收集起來,扔到外邊去。」

  幾個士兵按這話做了,將這些骨灰收集到一個木盒裡,然後來到大營的後方扔掉。

  木盒子是粗製濫造的,很薄,扔到地上後被磕了下,就碎了。

  季博的骨灰,就這麼被撒在地上一灘。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就來到晚上。

  當月光照在這些骨灰之上時,這些粘乎乎的粉塵居然聚合在了一起,最後竟化成了一個拳頭大的蟲子。

  而這蟲子的頭部,赫然長著一張人臉,正是季博。

  嘶嘶嘶嘶嘶!

  蟲子對著大營的方向,發出奇怪的聲音,而人臉上,也露出嘲諷的表情。

  接著,它張開四對透明的蟲翅,正要飛起來的時候,卻被一個紫色的小紙人給抱住了。

  隨後,越來越多的小紙人,密密麻麻地從附近衝出來,將這拳頭大的蟲子抱住。

  蟲子發出尖銳的嘶嘶聲,瘋狂掙扎,甚至還咬壞了幾隻小紙人。

  可無奈小紙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一層層地包裹過來,很快就將其包成了一個臉盆大的紙質圓球。

  而這圓球在原地,還時不時動彈兩下,明顯是蟲子在裡面瘋狂掙扎。

  最後有幾個紙人,兩人一組,頂著一張張黃色的符紙走了過來。

  這些符紙上有微光流動。

  接著,這幾個紙人將符紙貼到了圓球的上面。

  最後,這幾個還能動彈的紙人,一齊跪下,做了個少女祈禱的動作。

  數息後,數十道紫色的電柱在這片區域裡來回划動,持續了近半炷香的時間。

  這樣的異象自然引起了大營里所有人的注意。

  「是節度使大人的落雷術。」

  「那邊有敵人?」

  「已經著甲的人跟過來。」

  至少上千人衝出了大營,來到雷電肆虐的地方。

  然後他們看到李林站在一片焦土的旁邊,看著裡面。

  郭緣見李林沒有事,舒了口氣,走過來抱拳問道:「節度使,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個小東西想逃跑,被我發現了。」李林笑眯眯地說道:「現在沒有事了,讓所有人回去吧。」

  郭緣點頭。

  他很清楚,涉及到詭物、蠱人這樣的東西,就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可以插手的。

  當下便帶著人馬回到大營中。

  李林觀察了一會焦土以及附近的情況,確認季博真正死亡後,這才離開。

  與此同時。

  越郡楚廷縣。

  一個眼角有兩道淚痕,額頭上長著小小肉須的女子,正吃著東西,卻突然嘔吐起來。

  將之前吃的東西,全部都吐完了,即使這樣,全身都還在顫抖,肌肉抖個不停。

  這可把旁邊的侍女都嚇壞了,幫她順背的順背,給她額頭上擦香油的擦香油。

  忙活了好一陣子後,這女子顯得終於輕鬆了許多。

  她脫掉衣服,露出身體上一道道青色的幾丁質皮膚。

  雖然如此,但她的身形看起來,依然苗條美麗。

  此時有個壯男沖了進來。

  他看著那個疑是蠱人的女子安然無恙,鬆了口氣,隨後過來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第七個心蠱被李林毀了。」

  男子皺眉:「又被他毀了?這傢伙是不是知道如何對付你們這些蠱人。」

  女子苦澀地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按理說,各種心蠱效果用處皆有不同,隱匿方式也不盡相似,但都似乎難逃他眼睛。這次我本以為可以逃出來的,結果還是被他發現了,再用術法活活煉死。」

  男子嘆氣道:「那就不找他麻煩了,換個人。」

  「換誰?」女子苦笑道:「天下有大氣運者,不過一掌之數,除了狗皇帝、李林,誅仙會總舵主,還有誰!還能找誰!」

  男子說道:「我不需要所謂的氣運,也能幫你們打開一條活路。」

  「沒有氣運者,做大事是不可能順利的。」這蟲子似的女人偎依在男子懷裡:「你現在也應該發現了吧,當了越郡的郡王之後,你諸事不順,這明顯是『德不配位』的徵兆。所謂的德,便是氣運。」

  男子哼了聲:「我偏不信又如何。」

  「看在我的份上,你信信好不好,我又不會害你。」

  「可你在害自己。」男子怒道:「你看看你都受了多少次傷了,而且大多數時候都與那個李林有關。」

  女子笑道:「無妨,我還有十七道心蠱,李林能破我四道蠱,我不信他還能連破我十七道心蠱。若真是那樣,我輸了也認了。」

  男子正欲說話,但在這時候,有個傳訊兵跑過來,跪在門外大喊:「大王,西路邊關有緊急軍情稟報。」

  「說。」

  「津郡府軍突然發兵至雲浮縣,並且攻下了雲浮縣。」

  男子先是愣了會,隨後猛地站了起來:「怎麼可能!我們不是和津郡有城下之盟,李林此人說話向來守信,他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攻打我們。」

  傳訊兵抹了把汗水,說道:「攻下雲浮縣的津郡將兵釋放了幾名都尉,並且讓他們幫忙帶話。」

  「說了什麼。」

  「那將領言:我們節度使大人說了,越王,管好自己的狗,別讓他亂咬人。否則下次就不是一座小城就能平息怒火了的。」

  說完話後,傳訊兵將身體壓低,不敢抬頭,生怕自己被打死。

  數息後,瓷器被摔在地上發出的輕脆聲音響起,還是接連十幾道。

  明顯是越王已經出離憤怒了。

  「好好好好!」越王一連說了四個好字後,怒吼道:「李林小子,當真我秦家好欺侮是吧。他要打,那就打。」

  說罷,他就要往外走。

  而在這時候,那個蟲人婦女一把抱住了越王的腰,同時喊道:「大王莫要中計,那李林估計就是想激你出兵呢,現在津郡府兵在北方先殺狄人,再平亂軍,正值氣勢如虹,和他們作戰,不值當。」

  越王秦佗嘴唇動了動,隨後又坐了下來,長嘆道:「我應該是最憋屈的叛軍首領了吧,就連大順張走芝,都活得比我自在得多。」

  「這不怨大王,如果不是大王顧及我們蠻人,你估計早就已經問鼎中原了。」

  秦佗自然不會把這話當真,倒不如說,如果沒有蠻人相助,如果沒有這些蠱師和降頭師幫著他,他秦佗也不可能走到現在這種程度。

  遠的不說,如果沒有蠻人術師驅使蠻族活死人,還利用蟲海擊敗了朝廷的南伐計劃,以他個人的能力,此時早就應該被押送京城了。

  「大王,這次是妾身連累你失了土地,李林是衝著我來的,如果我沒有幫倒忙,應該不會出現在這的情況,你懲罰我吧。」

  「你都這樣了,還懲罰什麼啊。」秦佗已顯老邁的臉上帶著些無奈,隨後他將蟲女抱了起來,往床上走:「我現在心情不好,愛妃就侍寢為我解憂愁吧。話說回來,若是你懷了,生出來的是人的娃子,還是一泡泡蟲卵?」

  「自然是應該是人的娃子,妾身雖然還有著蟲的外貌,但怎麼說也是半個人的。」

  秦佗笑道:「那就好,那本王便放心了。」

  等到第二天,秦佗捂著腰出了房間,他來到洗漱室中,看著銅境中日漸消瘦的自己,表情難明。

  好一會後,他從洗漱房出來,來到辦理公務的議事堂中。

  周圍傳來肉麻的拍馬屁聲,自己的幾個兒子,還有器重官員,都已經來到這裡了。

  秦佗坐到主位上,看了一圈周圍人,說道:「雲浮縣之事,想來你們應該聽說了吧。」

  眾人皆點頭。

  秦佗繼續說道:「雲浮縣雖然不算是我們的重要交通重鎮,但它的產糧量不低,失了雲浮縣,我們的糧稅至少得損失一成左右。誰願意帶兵去將其收回。」

  「孩兒願往。」

  「下官願往。」

  「末將願為大王取回失地。」

  剎時間,便有八個人站了出來。

  秦佗看了看這八人,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李林府軍極為精銳,因此我們必須得派多些將士過去,方有可能勝之,你們中抽四人出來,帶五萬兵馬前去。」

  雖然昨晚自己的枕邊人讓他不要衝動,不要在軍事上和李林發生衝突。

  但身為武人,秦佗怎麼可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你靠嘴巴子,也是不可能拿得到的。

  要想讓李林尊重自己,那就只有打上一場才行。

  這便是武將簡單想法。

  況且,李林害得自己的婆娘吐了好幾次血了,這個仇,他也是想報的。

  「五萬人總感覺還是有些不保險,要不要派多些人馬……」

  越王有些心神不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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