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靈域
第682章 靈域
李林看著天空中高掛的太陽，頗是疑惑。
在如今靈氣缺乏的世界，到底是誰還擁有如此神力，能夠讓天地晝夜顛倒。
現在他的視力很好，隨後便發現，那輪艷陽的中間，有個黑點。
而且————這輪突然冒出來的太陽，雖然很明亮，卻並不算溫暖。
一般來說，這種亮度的陽光，是能讓人感覺到發熱發燙的，可現在，卻只有一點點的溫暖。
假的烈日。
人為！
李林正要懸浮起來一探究竟，這時卻見幾個太監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官家，數位大臣在午門外求見。」
「官家，禁軍校尉說午門之外，有大量百姓聚集，似有亂相。」
李林嘖了聲：「他們倒是來得挺快。」
其實也不算快了，主要是李林在雙修時反應有些遲鈍」，即便草草結束，也會花費一些時間。
黃磬從房裡跟著出來，她已穿好衣袍，看著端莊大氣。
她望向高空中的太陽，有些緊張。
李林揮揮手，對著太監們說道：「你們退下吧，沒有朕的旨意，不用做事。」
幾人躬身離開。
李林靠近黃磬，說道：「放心吧，這天塌不了。」
黃磬看著李林自信的臉龐，心中的不安完全消除了，她點點頭說道：「那我在家裡等著官人凱旋。」
隨後，她便回房間中去了。
李林抬頭看天，就這點時間，那輪假的太陽，又明亮了些。
這時候，柳螭和柳蜃兩人從空中落下。
「你們知道是什麼情況嗎？」李林指了指太陽中心的黑點。
柳蜃搖頭。
柳螭看了她一眼，隨後和李林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輪太陽，應該是宵明所為。」
「宵明？」
柳螭點頭：「人族古民之一，對你們人族來說，算是先賢吧。」
李林哦了聲。
「她確實有化身烈陽的能力，但和大姐相比，就差得很遠了。」
柳螭這話剛說完，便見天空中突然有一對眼睛出現。
這對眼睛是豎瞳狀的，所有看見它的普通人，要麼直接嚇昏過去，要麼就是原地雙腿打擺子，動都動不了。
而更多的小動物，直接嚇死。
李林覺得這對眼睛非常親切，他一眼就認出是誰了。
蟄兒。」
這對眼睛出現後，空中的太陽立刻消失，天地重回黑夜。
而這對眼睛在黑暗降臨後，也隨之緩緩消失。
柳蜃嘆道：「大姐的真身還是太厲害了，官人，你什麼時候能真正把大姐拿下啊。」
「現在還不算拿下她嗎？」
柳蜃哼了聲：「現在的大姐只是身外身，雖然也勉強算是大姐，可還不是真身啊。」
李林看著柳蜃，笑著問道：「那麼你和螭兒呢？」
柳螭湊過來，說道：「我的真身就是螭龍，畢竟我只拿到了天地的半成陰氣。但二姐不是，她現在的模樣，也只是身外身。」
李林猛地看向柳蜃。
柳蜃尷尬地笑了下：「官人，我也不是有意要騙你的，畢竟我的本體真身————你現在還真受不了。」
李林挑眉：「你小看我？」
柳蜃使勁搖頭：「我怎麼敢！」
李林又好奇地問道：「你們這身外身，能不能收到雙修的靈氣的？」
「那自然是可以的。」柳笑道：「身外身本質也是自己的一部分，只是怎麼說呢————終究和真身還是有點差距。」
看著柳蜃的模樣，李林明白，那可不是一點差距。
像柳螭，她不但能保持真身出行，甚至還是龍族的樣子，這就說明她的本體消耗並不大。
然而柳蜃的身外身卻褪化成蛟龍，甚至還失去記憶一段時間，說明她的真身和神識消耗都比較大。
至於樹仙娘娘，都變成蛇身了，回退」更是明顯，便能看得出來，她的本體消耗極大，連帶著身外身都只能用更低等」的模樣來現世。
兩人說話間，柳螭看向京城之外，那裡有個黑點正在離開。
「要不要追過去？」柳螭問道。
李林搖頭：「這種情況下不追人，極有可能設有埋伏。」
柳螭想了想說道：「這倒也是。」
隨後李林拉著兩人的手：「既然來都來了，隨我進屋！」
兩人雖然臉紅，但都沒有掙扎。
等到第二日天亮，太陽照常升起。
京城之中出現些許天有二日」的謠言，不過很快便被皇城司的人壓了下去。
同時還逮捕了幾個藏得很好的前朝遺老。
李林本以為那輪太陽，只是對方試探之舉。
但沒有想到，等過了三天，在夜晚中太陽又出來了。
李林看著假烈日升起，將京城映照成白晝，哼了聲。
「明知道不是樹仙娘娘的對手，為何重複這種行為？」
李林有些不解。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京城的百姓們都沒有再慌張，而是立刻躲回家中。
他們不怕烈日，但害怕那雙突然出現在天空上的龍瞳」。
果然，片刻之後，一對龍瞳出現在天空，一左一右，幾乎占據了大半個天空。
假的烈日再次消失。
李林此時卻皺起了眉頭，他一直覺得，嘗鮮真人那群人，應該不會做無用功，只是他有點不明白，對方三番兩次是為了什麼。
現在明白了，他們是衝著樹仙娘娘去的。
因此此時京城上空的桃花樹法象————變得透明了一點點。
雖然不明顯，但只要仔細看看，便能發現。
李林轉身，立刻便去了祭禮殿的密室。
此時樹仙娘娘依然是飄浮在祭壇上方，李林走過去，將她從空中拉下來，抱在懷裡。
隨後他便發現，樹仙娘娘的臉色確實變差了些，沒有之前那麼光彩照人了。
「你又來輕薄我。」樹仙娘娘睜眼，沒有好氣地看著他。
李林說道：「兩次假太陽————你沒有事吧。」
「沒問題。」樹仙娘娘道：「你不必擔心。」
李林沒有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是我娘子，我怎麼能不擔心，而且明顯他們是衝著你來的。」
樹仙娘娘點頭：「他們確實很聰明，利用我身為燭龍的因果，反將了我一軍。只要世間晝夜無常，我的本體便會自行作出反應。」
「我需要怎麼幫你？」李林問道。
「不用————」
「你再說不用的，我就真生氣了。」李林有些生氣地看著樹仙娘娘的眼睛：「作為你的男人，我不可能只在旁邊看著。要不，我出去和嘗鮮真人他們打一架吧。」
「不能去。」樹仙娘娘伸手輕輕撫摸著李林的臉龐：「他們雖然靈氣不足，可都有法寶和殺招，硬拼的話，吃虧的只能是你。」
李林嘆氣道：「那該怎麼辦？對方肯定還會有第三次，到時候你會更虛弱，幫你聚集香火和靈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樹仙娘娘沉默了會，說道：「確實是有辦法的，但我不太想你去做。」
「為何！」
「你會看到我的本體。」
李林的眼睛亮了下：「你的本體在哪裡？」
他真的想見識一下樹仙娘娘的本體。
「很醜。」
「不可能。」李林不相信。
樹仙娘娘又沉默了會，說道：「在靈域。」
「靈域的事情，蜃兒和螭兒和我說過幾句，怎麼去？」
「我送你過去。」樹仙娘娘一根玉指點在了李林的眉間：「見到我的本體，就說，不要管外面的的事情好，好好休息，好好聚集靈氣，我會聽你的。」
李林點頭：「我記住了。」
樹仙娘娘雙眼開始散發淡淡的青光，隨後她按在李林眉間的食指，也有青光出現。
數息時，李林的意識便開始模糊，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一條很寬大，很寬大的夯土道上。
一般來說，這樣的夯土道都是官道，很常見。
可這條夯土道卻寬得嚇人，李林左右看了下，發現這官道的寬度至少有百丈有餘。
這麼大的夯土道，不像是給正常人走的。
李林又打量了一會左右，發現夯土道的兩側，各有一層朦朧的白霧。
這層白霧並不太明顯，但卻將夯土道後面的事物，遮掩得死死的，只能看到些隱隱綽綽，扭曲的灰影。
也不知道是啥。
這裡是靈域？
應該去哪裡找到樹仙娘娘的本體？
他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卻立刻有了答案。
在這條夯道的盡頭，很遠很遠的地平線盡頭，那裡有一道高聳的石峰，連接天地。
石峰的半腰處，有巨大的黑影纏繞著。
雖然看不清形體，可李林只看了一眼便能肯定，那道盤繞著沖天石峰的黑影，便是樹仙娘娘的本體。
燭龍。
飛過去。
李林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起飛，卻發現自己飛行術在這裡完全不起作用。
接著他招動法訣，想嘗試一下其它法術，結果沒有一種能起效。
只能走著去嗎？
李林想了想，便準備開始踏步而行。
就在這時候，他的前方突然傳來腳步聲。
沒多會，便見一個提著慘青色燈籠的少女，來到自己跟前。
她是突然出現在李林前方十幾丈地方的，隨後緩緩走過來。
李林微微提防，隨後又放鬆下來。
這提著燈籠的少女，長得和樹仙娘娘非常像，但她卻多了幾分溫柔，少了幾分清冷。
「你便是我官人？」
李林愣了下，死死盯著她：「你是誰？」
「我是你娘子啊。」少女輕笑道：「我和青蛇一樣，也是身外身。」
李林看向她的下半身，少女穿著綠色長裙，能看到一對鞋子，明顯她是有雙腿的。
「你喜歡蛇尾多些，還是人族的雙足多些。」
少女提著燈籠走了過來，靠得很近。
她好奇地打量著李林，嘴角帶著笑意。
「都喜歡。」
「花心。」少女笑了笑。
李林問道：「你叫她是青蛇，那你自己呢？」
「我是靈籠。」少女舉了舉手中的青色燈籠：「負責引導來到靈域的外人，把他們帶到應該去的地方。你不是外人，但你還是要跟著我走。」
說罷，她轉身走在了前邊。
李林迅速跟上，和靈籠並行。
少女一邊走，一邊扭頭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李林答道：「蟄兒————讓我來，和她的本體說幾句話。」
「說什麼？」
「讓她別管外邊的事情，不要強行閉眼睜眼。」
靈籠若有所思：「怪不得本體前些時日，連著醒了兩次呢。外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李林便將外邊的事情緩緩說了遍。
靈籠聽完後，皺眉：「宵明？這名字我有點耳熟，但記不起來了，畢竟我只是靈域引導，和青蛇比不了。」
「你們都是身外身，有什麼不同嗎？」
靈籠一邊走，一邊說道：「這麼說吧，青蛇可以看作是本體的意識延伸，甚至看作是本體也沒有問題。我不同————我只是普通的身外身，沒有神識依附的。」
「這樣子，你算是獨立的人嗎？」
靈籠的身體停了下來，她看著李林，說道：「確實不能算。我只是身外身，即使我有自己的想法，但也只是在本體的神識之內衍化的雜念罷了。本體一個想法，我就生，本體不需要了，我便滅。」
李林愣了下。
他覺得這位靈籠」思維清晰，還以為和樹仙娘娘、柳蜃兩人一般，都是有獨立意識的，靈籠似乎注意到了李林的神情，她看著前方，一邊走一邊說道：「你不用可憐我。我本來便是神識雜念，生生滅滅都只是本體的夢吃罷了。」
李林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說到夢吃————」靈籠突然看向李林：「這段時間以來，我時不時聽到本體在睡夢中喊著————
官人，還哼哼吱吱的，你和青蛇已經洞房了吧。」
李林有些尷尬，這話題一下子怎麼轉到這邊了。
「別怕丑啊，我也是身外身，青蛇也是。你和青蛇洞房，不就等於和我也洞房了嘛，還那麼害羞作甚。」
李林看著臉色微紅，滿臉好奇的靈籠，正要說話，卻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真是不知羞的小丫頭，丟我們的臉面，還不快住嘴。」
這聲音是從夯道右側，那些迷霧後面傳來的。
是道女性的聲線，語氣非常不滿。
李林看著天空中高掛的太陽，頗是疑惑。
在如今靈氣缺乏的世界，到底是誰還擁有如此神力，能夠讓天地晝夜顛倒。
現在他的視力很好，隨後便發現，那輪艷陽的中間，有個黑點。
而且————這輪突然冒出來的太陽，雖然很明亮，卻並不算溫暖。
一般來說，這種亮度的陽光，是能讓人感覺到發熱發燙的，可現在，卻只有一點點的溫暖。
假的烈日。
人為！
李林正要懸浮起來一探究竟，這時卻見幾個太監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官家，數位大臣在午門外求見。」
「官家，禁軍校尉說午門之外，有大量百姓聚集，似有亂相。」
李林嘖了聲：「他們倒是來得挺快。」
其實也不算快了，主要是李林在雙修時反應有些遲鈍」，即便草草結束，也會花費一些時間。
黃磬從房裡跟著出來，她已穿好衣袍，看著端莊大氣。
她望向高空中的太陽，有些緊張。
李林揮揮手，對著太監們說道：「你們退下吧，沒有朕的旨意，不用做事。」
幾人躬身離開。
李林靠近黃磬，說道：「放心吧，這天塌不了。」
黃磬看著李林自信的臉龐，心中的不安完全消除了，她點點頭說道：「那我在家裡等著官人凱旋。」
隨後，她便回房間中去了。
李林抬頭看天，就這點時間，那輪假的太陽，又明亮了些。
這時候，柳螭和柳蜃兩人從空中落下。
「你們知道是什麼情況嗎？」李林指了指太陽中心的黑點。
柳蜃搖頭。
柳螭看了她一眼，隨後和李林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輪太陽，應該是宵明所為。」
「宵明？」
柳螭點頭：「人族古民之一，對你們人族來說，算是先賢吧。」
李林哦了聲。
「她確實有化身烈陽的能力，但和大姐相比，就差得很遠了。」
柳螭這話剛說完，便見天空中突然有一對眼睛出現。
這對眼睛是豎瞳狀的，所有看見它的普通人，要麼直接嚇昏過去，要麼就是原地雙腿打擺子，動都動不了。
而更多的小動物，直接嚇死。
李林覺得這對眼睛非常親切，他一眼就認出是誰了。
蟄兒。」
這對眼睛出現後，空中的太陽立刻消失，天地重回黑夜。
而這對眼睛在黑暗降臨後，也隨之緩緩消失。
柳蜃嘆道：「大姐的真身還是太厲害了，官人，你什麼時候能真正把大姐拿下啊。」
「現在還不算拿下她嗎？」
柳蜃哼了聲：「現在的大姐只是身外身，雖然也勉強算是大姐，可還不是真身啊。」
李林看著柳蜃，笑著問道：「那麼你和螭兒呢？」
柳螭湊過來，說道：「我的真身就是螭龍，畢竟我只拿到了天地的半成陰氣。但二姐不是，她現在的模樣，也只是身外身。」
李林猛地看向柳蜃。
柳蜃尷尬地笑了下：「官人，我也不是有意要騙你的，畢竟我的本體真身————你現在還真受不了。」
李林挑眉：「你小看我？」
柳蜃使勁搖頭：「我怎麼敢！」
李林又好奇地問道：「你們這身外身，能不能收到雙修的靈氣的？」
「那自然是可以的。」柳笑道：「身外身本質也是自己的一部分，只是怎麼說呢————終究和真身還是有點差距。」
看著柳蜃的模樣，李林明白，那可不是一點差距。
像柳螭，她不但能保持真身出行，甚至還是龍族的樣子，這就說明她的本體消耗並不大。
然而柳蜃的身外身卻褪化成蛟龍，甚至還失去記憶一段時間，說明她的真身和神識消耗都比較大。
至於樹仙娘娘，都變成蛇身了，回退」更是明顯，便能看得出來，她的本體消耗極大，連帶著身外身都只能用更低等」的模樣來現世。
兩人說話間，柳螭看向京城之外，那裡有個黑點正在離開。
「要不要追過去？」柳螭問道。
李林搖頭：「這種情況下不追人，極有可能設有埋伏。」
柳螭想了想說道：「這倒也是。」
隨後李林拉著兩人的手：「既然來都來了，隨我進屋！」
兩人雖然臉紅，但都沒有掙扎。
等到第二日天亮，太陽照常升起。
京城之中出現些許天有二日」的謠言，不過很快便被皇城司的人壓了下去。
同時還逮捕了幾個藏得很好的前朝遺老。
李林本以為那輪太陽，只是對方試探之舉。
但沒有想到，等過了三天，在夜晚中太陽又出來了。
李林看著假烈日升起，將京城映照成白晝，哼了聲。
「明知道不是樹仙娘娘的對手，為何重複這種行為？」
李林有些不解。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京城的百姓們都沒有再慌張，而是立刻躲回家中。
他們不怕烈日，但害怕那雙突然出現在天空上的龍瞳」。
果然，片刻之後，一對龍瞳出現在天空，一左一右，幾乎占據了大半個天空。
假的烈日再次消失。
李林此時卻皺起了眉頭，他一直覺得，嘗鮮真人那群人，應該不會做無用功，只是他有點不明白，對方三番兩次是為了什麼。
現在明白了，他們是衝著樹仙娘娘去的。
因此此時京城上空的桃花樹法象————變得透明了一點點。
雖然不明顯，但只要仔細看看，便能發現。
李林轉身，立刻便去了祭禮殿的密室。
此時樹仙娘娘依然是飄浮在祭壇上方，李林走過去，將她從空中拉下來，抱在懷裡。
隨後他便發現，樹仙娘娘的臉色確實變差了些，沒有之前那麼光彩照人了。
「你又來輕薄我。」樹仙娘娘睜眼，沒有好氣地看著他。
李林說道：「兩次假太陽————你沒有事吧。」
「沒問題。」樹仙娘娘道：「你不必擔心。」
李林沒有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是我娘子，我怎麼能不擔心，而且明顯他們是衝著你來的。」
樹仙娘娘點頭：「他們確實很聰明，利用我身為燭龍的因果，反將了我一軍。只要世間晝夜無常，我的本體便會自行作出反應。」
「我需要怎麼幫你？」李林問道。
「不用————」
「你再說不用的，我就真生氣了。」李林有些生氣地看著樹仙娘娘的眼睛：「作為你的男人，我不可能只在旁邊看著。要不，我出去和嘗鮮真人他們打一架吧。」
「不能去。」樹仙娘娘伸手輕輕撫摸著李林的臉龐：「他們雖然靈氣不足，可都有法寶和殺招，硬拼的話，吃虧的只能是你。」
李林嘆氣道：「那該怎麼辦？對方肯定還會有第三次，到時候你會更虛弱，幫你聚集香火和靈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樹仙娘娘沉默了會，說道：「確實是有辦法的，但我不太想你去做。」
「為何！」
「你會看到我的本體。」
李林的眼睛亮了下：「你的本體在哪裡？」
他真的想見識一下樹仙娘娘的本體。
「很醜。」
「不可能。」李林不相信。
樹仙娘娘又沉默了會，說道：「在靈域。」
「靈域的事情，蜃兒和螭兒和我說過幾句，怎麼去？」
「我送你過去。」樹仙娘娘一根玉指點在了李林的眉間：「見到我的本體，就說，不要管外面的的事情好，好好休息，好好聚集靈氣，我會聽你的。」
李林點頭：「我記住了。」
樹仙娘娘雙眼開始散發淡淡的青光，隨後她按在李林眉間的食指，也有青光出現。
數息時，李林的意識便開始模糊，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一條很寬大，很寬大的夯土道上。
一般來說，這樣的夯土道都是官道，很常見。
可這條夯土道卻寬得嚇人，李林左右看了下，發現這官道的寬度至少有百丈有餘。
這麼大的夯土道，不像是給正常人走的。
李林又打量了一會左右，發現夯土道的兩側，各有一層朦朧的白霧。
這層白霧並不太明顯，但卻將夯土道後面的事物，遮掩得死死的，只能看到些隱隱綽綽，扭曲的灰影。
也不知道是啥。
這裡是靈域？
應該去哪裡找到樹仙娘娘的本體？
他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卻立刻有了答案。
在這條夯道的盡頭，很遠很遠的地平線盡頭，那裡有一道高聳的石峰，連接天地。
石峰的半腰處，有巨大的黑影纏繞著。
雖然看不清形體，可李林只看了一眼便能肯定，那道盤繞著沖天石峰的黑影，便是樹仙娘娘的本體。
燭龍。
飛過去。
李林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起飛，卻發現自己飛行術在這裡完全不起作用。
接著他招動法訣，想嘗試一下其它法術，結果沒有一種能起效。
只能走著去嗎？
李林想了想，便準備開始踏步而行。
就在這時候，他的前方突然傳來腳步聲。
沒多會，便見一個提著慘青色燈籠的少女，來到自己跟前。
她是突然出現在李林前方十幾丈地方的，隨後緩緩走過來。
李林微微提防，隨後又放鬆下來。
這提著燈籠的少女，長得和樹仙娘娘非常像，但她卻多了幾分溫柔，少了幾分清冷。
「你便是我官人？」
李林愣了下，死死盯著她：「你是誰？」
「我是你娘子啊。」少女輕笑道：「我和青蛇一樣，也是身外身。」
李林看向她的下半身，少女穿著綠色長裙，能看到一對鞋子，明顯她是有雙腿的。
「你喜歡蛇尾多些，還是人族的雙足多些。」
少女提著燈籠走了過來，靠得很近。
她好奇地打量著李林，嘴角帶著笑意。
「都喜歡。」
「花心。」少女笑了笑。
李林問道：「你叫她是青蛇，那你自己呢？」
「我是靈籠。」少女舉了舉手中的青色燈籠：「負責引導來到靈域的外人，把他們帶到應該去的地方。你不是外人，但你還是要跟著我走。」
說罷，她轉身走在了前邊。
李林迅速跟上，和靈籠並行。
少女一邊走，一邊扭頭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李林答道：「蟄兒————讓我來，和她的本體說幾句話。」
「說什麼？」
「讓她別管外邊的事情，不要強行閉眼睜眼。」
靈籠若有所思：「怪不得本體前些時日，連著醒了兩次呢。外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李林便將外邊的事情緩緩說了遍。
靈籠聽完後，皺眉：「宵明？這名字我有點耳熟，但記不起來了，畢竟我只是靈域引導，和青蛇比不了。」
「你們都是身外身，有什麼不同嗎？」
靈籠一邊走，一邊說道：「這麼說吧，青蛇可以看作是本體的意識延伸，甚至看作是本體也沒有問題。我不同————我只是普通的身外身，沒有神識依附的。」
「這樣子，你算是獨立的人嗎？」
靈籠的身體停了下來，她看著李林，說道：「確實不能算。我只是身外身，即使我有自己的想法，但也只是在本體的神識之內衍化的雜念罷了。本體一個想法，我就生，本體不需要了，我便滅。」
李林愣了下。
他覺得這位靈籠」思維清晰，還以為和樹仙娘娘、柳蜃兩人一般，都是有獨立意識的，靈籠似乎注意到了李林的神情，她看著前方，一邊走一邊說道：「你不用可憐我。我本來便是神識雜念，生生滅滅都只是本體的夢吃罷了。」
李林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說到夢吃————」靈籠突然看向李林：「這段時間以來，我時不時聽到本體在睡夢中喊著————
官人，還哼哼吱吱的，你和青蛇已經洞房了吧。」
李林有些尷尬，這話題一下子怎麼轉到這邊了。
「別怕丑啊，我也是身外身，青蛇也是。你和青蛇洞房，不就等於和我也洞房了嘛，還那麼害羞作甚。」
李林看著臉色微紅，滿臉好奇的靈籠，正要說話，卻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真是不知羞的小丫頭，丟我們的臉面，還不快住嘴。」
這聲音是從夯道右側，那些迷霧後面傳來的。
是道女性的聲線，語氣非常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