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連斬當世三天才!宛如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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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連斬當世三天才!宛如鬼神!

  六段強者新井光太郎神情認真道:「A君,休息完的話,就請過來吧。接下來我們將教導你何為真正的實戰!」

  七段劍士、道館擁有者小島義信面色凝重地補充:「實戰是劍道的試金石。接下來的對決,你絕不可鬆懈,必須使出全力。

  他自光掃過夏目千景。

  「並且,你必須牢記比賽規則。正式賽場上,任何犯規都可能導致判負、扣分甚至禁賽!」

  「你的一切行動都必須嚴格遵循規則。記住了嗎?」

  夏目千景放下水瓶,重新握緊竹刀,平靜點頭:「嗯。」

  腳踝處粗糙麻繩的束縛感再次傳來。

  堀江賢一早已穿戴好護具。

  面甲下,他的目光混雜著輕蔑、亢奮與被輕視的惱怒。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竹刀劃出細微的破風聲,姿態放鬆卻蓄勢待發。

  小島義信走到兩人中間,神情肅穆。

  「此次為指導性實戰,旨在讓A君體驗距離感、壓迫力與攻防節奏。」

  他看向堀江賢一。

  「賢一,把握好分寸。」

  又看向夏目千景。

  「A君,注意保持距離,避免犯規,架勢不能散。攻擊要指向有效得分部位。

  明白嗎?」

  「明白。」夏目千景的聲音透過面甲,平穩無波。

  堀江賢一微微鞠躬,聲音刻意提高:「是,師傅。我會好好「指導」A君的。」

  兩人退回起始線,相隔一足一刀。

  近衛瞳端坐在遠處的椅上,雙手交疊,平靜注視。

  她並不看好這場實力懸殊的比試。

  至於夏目千景能不能在兩個星期內獲得玉龍旗冠軍,那其實是不可能做到。

  甚至大小姐也沒有期望他能做到。

  當然了,要求他拿冠軍什麼的,這是真的。

  只是時間不是兩個星期後的玉龍旗,而是只需要在高中三年裡拿到一次冠軍就行。

  所以近衛瞳早早就準備好,這三年裡,讓夏目千景一直進行劍道鍛鍊的想法。

  「開始!」小島義信手臂揮落。

  話音未落,掘江賢一已率先發動!

  他腳下快速交錯,以一個流暢的「開足」向左前方滑步,試圖擾亂夏目千景的距離感和視線。

  同時竹刀悄然蓄勢,只等對方露出破綻,便施以精準的正面擊打(面)。

  然而,就在掘江賢一腳掌移動、重心轉換的剎那。

  在夏目千景的感知中,對方的動作意圖變得清晰可辨。

  滑步時腳尖的用力角度,肩部肌肉的微妙緊繃,隱藏的竹刀軌跡————所有細節,無所遁形。

  夏目千景對劍道並無執念,只想高效結束訓練。

  為此,他不打算留手。

  除了面對可愛的妹妹以外,面對其他人,他的原則一向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況且一一唯有展現壓倒性實力,才能讓近衛瞳信服,避免被無休止地強留訓練。

  他沒有猶豫,意念微動,裝備了「熱血球棒」。

  裝備效果激活:力量提升10%,命中率提升20%。

  手中的竹刀傳來一種如臂使指般的順手感,仿佛成了身體的延伸。

  堀江賢一的滑步即將完成,假動作盡頭正是真實攻擊的起點。

  但夏目千景比他預想的更早動了。

  沒有模仿複雜的步伐。

  他只是在最精準的時機,重心前傾,被束縛的雙腳以最小幅度完成了一次幾乎無聲的「送足」。

  恰恰卡死在掘江賢一假動作結束、真動作將發未發的微小縫隙。

  距離,瞬間被抹平!

  「什麼?!」堀江賢一心中警鈴大作。

  倉促間,他憑藉本能將計劃中的攻擊強行發動,竹刀呼嘯轉向,試圖迎擊。

  但在夏目千景眼中,這倉促反擊軌跡破綻巨大。

  他無需思考,身體順應前沖勢頭,全身力量連同那額外10%的增幅,自腳底升起,貫通腰腹,湧入手臂——

  「面!」

  一聲清喝。

  竹刀劃出一道簡潔、筆直、快得超乎常理的軌跡,正面劈落!

  「啪!!!」

  清脆結實的擊打聲炸響!

  竹刀先革部分精準命中堀江賢一面甲正中央的金屬條!

  力道透過護具傳來,堀江賢一腦袋後仰,上半身晃動,連連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

  他僵在原地。

  面甲下,雙眼瞪圓,充滿茫然與震撼。

  打中了?

  我被擊中了?

  被這個腳綁繩索、今天第一次握竹刀的純新人————正面擊中了「面」?

  小島義信和新井光太郎在場邊愣住,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賢一那精妙起手,竟然被A君完全看穿並破解了?

  那切入時機,揮刀速度與精準度————絕非新手應有!

  尤其雙腳還受著繩索限制!

  堀江賢一可是實打實的四段劍士,玉龍旗冠軍!

  即便輕敵,也不該在第一個照面就被新人如此利落擊中!

  不合理!

  難道————是賢一放水了?

  對,只能是放水了。

  畢竟只是指導,顧及背景有所保留倒也說得過去。

  但即便如此,賢一實力遠在A君之上,絕不能再有第二次!

  「一本!」新井光太郎宣布結果,同時向堀江賢一投去嚴厲眼神——下一局,必須全力!

  堀江賢一猛地甩頭,驅散恍惚。

  恥辱!

  滾燙的恥辱感幾乎燒盡理智。

  剛才一定是意外!

  是輕敵導致的!

  「繼續!」小島義信沉聲喝道,同樣遞去不容置疑的眼神——拿出真本事!

  堀江賢一接收到了壓力與告誡。

  他點頭,仿佛在無聲宣誓:這次,絕不留手!

  兩人重新對峙。

  這一次,堀江賢一摒棄所有花哨,眼神兇狠專注,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

  他死死盯住夏目千景,周身散發出真正的玉龍旗冠軍壓迫感。

  他緩緩壓低重心,竹刀刀尖微微抬起,指向夏目千景護具咽喉位置。

  這是極具威懾力的「刺」的預備姿態。

  而玉龍旗比賽中攻擊咽喉禁止,但成人賽允許。

  先如今不是玉龍旗,自然沒有必要遵守。

  所以他打算利用這個,作為心理施壓。

  堀江賢一餘光瞥了一眼近衛瞳。

  急於表現的衝動混合恥辱,讓他產生一絲危險念頭:或許可以給A君一點「教訓」,挽回形象。

  夏目千景神情依舊平靜。

  在他的特殊視野中,對方的意圖清晰可辨。

  肌肉緊張分布,呼吸節奏變化,眼神深處的危險閃爍————都化為信息流。

  他知道對方要動真格了,甚至可能帶著戾氣。

  但夏目千景面甲下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堀江賢一動了!

  這一次是毫無保留的正面強攻!

  腳步猛蹬地板,爆發出遠比第一次迅猛的速度,直線壓上!

  竹刀在最後一刻變向,劃出凌厲弧線,直劈夏目千景右側護手!

  快!狠!准!

  然而,在夏目千景眼中,這軌跡依然有跡可循。

  腳踝繩索限制了他大範圍閃避。

  但他也無需大幅閃避。

  就在竹刀即將擊中護手的剎那,夏目千景動了。

  以被繩索限制下的最小身體擺動幅度,配合精妙腰腿發力,竹刀後發先至。

  「啪——!!!」

  更加清脆響亮的命中聲!

  夏目千景的竹刀搶先半步,精準擊打在掘江賢一竹刀中段偏前。

  這是一次巧妙的「撥擊」,恰到好處偏轉了雷霆萬鈞的一擊,借力打力,讓堀江賢一身體失衡,攻勢瓦解。

  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破綻暴露!

  夏目千景沒有絲毫停頓,被束縛的雙腳爆發出驚人敏捷,一個小幅迅疾的踏步跟進。

  竹刀再次揚起,帶著更凝聚流暢的力量感揮落!

  「面—!!!」

  喝聲與刀光同時迸發!

  竹刀化作白色閃電,再次精準劈落在堀江賢一面甲同一位置!

  「砰!!」

  沉重的撞擊悶響!

  堀江賢一被劈得踉蹌疾退,最終單膝跪地。

  他大腦空白,耳中嗡鳴。

  居然就這麼————結束了?

  他怎麼會————如此之強?

  「第————第二本!」新井光太郎乾澀沙啞的聲音響起,「比試結束,A君勝!」

  道場一片死寂。

  堀江賢一失魂落魄跪地,忘了取下面甲。

  臉色慘白,眼神渙散。

  兩刀。

  僅僅兩刀,他就被今天剛入門的新手,以最基礎的方式徹底擊潰。

  自信與驕傲,徹底崩塌。

  小島義信怔怔看著收刀而立、呼吸平穩的夏目千景,又看看跪地不起的弟子心中驚濤駭浪。

  賢一可是玉龍旗冠軍!

  就算保留,也不至於敗得如此迅速、乾脆、狼狽。

  不對!一定還是放水了!

  否則怎麼可能輸這麼快?

  賢一定是顧忌御堂家背景,心理壓力太大,導致實力無法發揮。

  一定是這樣。

  新井光太郎也呆立一旁,眼中充滿驚嘆,但本能地同樣懷疑一賢一絕對放水了。

  不然一向碾壓其他新人門徒的賢一,怎會如此?

  場邊。

  近衛瞳冰雕般靜坐,眼眸幾不可察地眨動了一下。

  結果有些出乎預料————

  她陷入了沉思。

  或許是自己和黑衣隨從的存在,給了道館三人過大壓力,導致他們「做戲」放水?

  應該就是這樣了。

  畢竟掘江賢一是玉龍旗獲獎者,如此輕易敗給剛接觸劍道的人,實在太不合常理。

  近衛瞳偏頭,對身旁黑衣人低聲吩咐。

  黑衣人頷首,快步走向道場中央,向小島義信三人傳達:「近衛大人希望諸位收起不必要的顧慮,停止放水行為。請務必拿出真實實力指導,否則無法達到提升A君劍道水平的初衷。」

  堀江賢一聽到這話,原本慘白的臉瞬間漲紅!

  他本想在傾心之人面前展現實力,結果卻被認為是故意放水?

  可他真的沒有放水啊!

  小島義信臉色難看。

  他明白了,近衛瞳大人對他們的「指導」產生了不滿和懷疑。

  難怪。

  A君才練不到一小時,就「擊敗」玉龍旗冠軍。

  說沒放水,誰信?

  這「放水」太明顯、太拙劣了!

  小島義信深吸一口氣,轉向堀江賢一,聲音嚴厲:「賢一!再與A君對決一次!這次絕不可再因任何外界因素保留!必須拿出你120%的真實實力!」

  新井光太郎也靠近,壓低聲音叮囑:「賢一,師兄理解你的顧慮。但這是教學指導,無需背負不必要壓力。御堂家那邊,我們會處理。」

  「所以這一局,必須拿出全部本領,知道了嗎?」

  堀江賢一面甲下的臉龐紅得發燙,羞恥尷尬幾乎將他淹沒。

  他第二次真的盡力了,沒有放水!

  不對————這或許也是個機會!

  反正自己也覺得剛才狀態不對勁,或許是輕敵疏忽。

  借著「被誤會放水」的由頭,正好全力再戰一場,一雪前恥!

  他強行壓下情緒,站穩身形,眼神燃起鬥志:「既然師傅師兄都如此要求,我這次必定使出120%的實力!」

  小島義信和新井光太郎對視,從堀江賢一的語氣眼神中看出前所未有的認真,稍放心,點頭。

  「去吧。」

  「A君,準備一下,與賢一再進行一場對決。」

  夏目千景平靜點頭。

  很快,對決再次開始。

  過程與結果,卻與上一次如出一轍。

  堀江賢一依舊在極短時間內,以幾乎相同的方式被迅速擊敗。

  夏目千景走上前,伸手將仍處於恍惚震撼、跌坐在地的掘江賢一拉起。

  他覺得掘江賢一實力似乎「平平」,猜測可能是道館裡兩位高手叫來給新人示範的「普通門徒」或陪練。

  既然贏了對方,出於禮貌,也為了緩和氣氛,便找了個話題。

  「你剛才動作很流暢,練習劍道很久了嗎?還是說————和我一樣,也是剛入門不久?」

  堀江賢一聞言,恍惚神智瞬間被刺痛驚醒。

  面甲下的臉迅速漲紅髮燙。

  無地自容!

  他只覺得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根本不敢回答,更不敢看向近衛瞳方向,猛地低頭,聲音乾澀沙啞:「我————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便如同逃避洪水猛獸,帶著近乎崩潰的神色,快步逃離道場中央。

  小島義信和新井光太郎聽到夏目千景那句「和我一樣剛入門嗎」的詢問,如同被重錘擊中,同時陷入更深的震撼與沉默。

  他們完全理解堀江賢一為何要「去洗手間」。

  因為那份羞恥與難堪,已濃烈到無法直面。

  那可是獲得過玉龍旗冠軍的劍士!

  是成人組四段、公認的天才選手!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天才,卻被一個初次握劍、雙腿還被繩索限制的新人,以碾壓姿態連續擊敗兩次。

  無論換了誰,此刻都絕對拉不下這份臉面。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越來越濃的驚疑與一絲動搖。

  他們隱隱感覺到,事情可能並非簡單的「放水」能解釋。

  這位A君身上,恐怕存在某種無法理解的、極其不對勁的地方。

  否則,一個純粹的新人,絕無可能如此輕鬆寫意地連續擊敗掘江賢一。

  這個少年的天賦————恐怕強得可怕!

  遠超他們最初的任何想像!

  近衛瞳目睹掘江賢一再次以幾乎相同方式迅速落敗,一直平靜的眼眸終於微微挑動眉梢。

  她身體坐姿未變,但交疊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輕摩挲了一下。

  看來,需要重新評估了————

  夏目千景轉向場邊的小島義信與新井光太郎,語氣平靜提議:「兩位應該清楚,我的時間非常緊迫,只有兩個星期。」

  「因此,我希望能夠與更厲害的對手進行實戰,才能在最短時間內最大程度提升實力。」

  他目光落在新井光太郎身上。

  「新井先生,接下來可以由你來做我的對手嗎?」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兩人都聽出了夏目千景話語中隱含的意思——他認為堀江賢一太弱了,甚至可能誤以為對方和自己一樣是個「新人」。

  這股平靜語氣下透出的理所當然,讓兩人心中同時升起一絲微慍。

  這小子才練了這麼一會兒,居然就敢如此狂妄?

  就算真有天賦,又如何?

  說不定賢一隻是今天狀態不佳,或心有旁騖!

  要知道,賢一剛剛陪你練習那麼久,體力本就不是最佳。

  再加上近衛瞳施加的無形壓力,導致心態波動發揮失常,完全有可能!

  可他們兩人不同。

  他們皆是身經百戰,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而且他們也絕無可能放水!

  想到這裡。

  小島義信神情帶上明顯慍怒,對新井光太郎沉聲道:「光太郎!既然A君都這麼說了,那你就去,讓他親身體會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不容置疑的劍道!」

  新井光太郎重重點頭,眼中燃起認真火苗:「理當如此!」

  他隨即轉向夏目千景,神情無比鄭重提醒:「賢一今日或許有諸多顧慮,狀態並非最佳,才會如此。至於具體原因,我想你心裡應該清楚。」

  夏目千景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遠處靜坐的近衛瞳及黑衣人,瞭然點頭:「原來如此。看來確實是我們這邊,給諸位帶來了不必要的壓力。」

  新井光太郎見他「明白」,臉色稍緩,沉聲道:「你明白就好。」

  「但有一點我必須事先說明:我與賢一不同。我的段位,是劍道六段。你立志要奪取的玉龍旗冠軍,我也曾親手獲得過!」

  他握緊竹刀,氣勢沉凝如山。

  「所以,你要小心了。接下來的對決,我不會,也絕不可能留手!」

  夏目千景對此只是平靜微微頷首:「請賜教。」

  兩人各自戴好面甲,於起始線兩側擺開架勢。

  小島義信看著蓄勢待發的新井光太郎,心中充滿信心。

  新井光太郎是他門下六段劍士中的佼佼者,同段位罕逢敵手。

  由他出手,定然能輕鬆壓制A君。

  「開始!」小島義信高聲宣布。

  新井光太郎實力確實遠在堀江賢一之上。

  他並未急於進攻,而是穩如磐石站在原地,保持完美中段構,以靜制動,展露高手風範。

  他打算等待夏目千景先行進攻,再從對方動作中捕捉破綻,後發制人。

  然而,在這看似平靜的對峙中。

  新井光太郎原本鎮定自若的神情,透過面甲縫隙,竟肉眼可見地變得凝重起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警兆,如同冰冷的蛇爬上脊背。

  他不知道為什麼,內心升起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一仿佛只要自己率先移動,哪怕只是最微小調整,就會立刻落入敗局。

  這種感覺毫無道理,卻又無比清晰,讓他持刀的手心微微滲出汗。

  而對面的夏目千景,神情依舊平靜如水。

  此刻的他,感官似乎提升到極致,甚至能「感覺」到新井光太郎那隱藏在平靜表象下,因疑惑警兆而產生的、極其微弱的呼吸節奏變化與眨眼瞬間。

  也就在對方因這剎那遲疑而氣息出現極其細微波動的那個瞬間。

  夏目千景,動了。

  他出刀了。

  得益於那難以言喻的、對劍道本質近乎本能的超常理解,以及「熱血球棒」帶來的力量與精準增幅。

  在這一刻,他的精神、意志、身體與手中竹刀,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諧統一。

  仿佛觸摸到了「人刀合一」的玄妙門檻。

  這一刀,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極限!

  沒有複雜假動作,沒有蓄力徵兆。

  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正面攻擊!

  但在所有人眼中,那竹刀刀尖卻仿佛化作了一道瞬間進發的冷冽月華,以突破常理的速度撕裂空氣,直指目標!

  「面——!!」

  待得新井光太郎反應過來,連忙拿出竹刀抵擋的時候,已然為時已晚。

  「嘭——!」

  一聲沉悶結實的撞擊聲!

  新井光太郎只覺得面甲正中傳來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整個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後跟蹌兩步才勉強穩住。

  他面具下的眼睛因極度震驚而瞪圓。

  我————被擊中了?

  小島義信同樣震驚得無以復加。

  在他的視野中,A君剛剛那一記突刺簡直快如疾電,軌跡乾淨利落到可怕!

  他臉色複雜,緩緩吐字:「A君————一本————」

  新井光太郎面甲之下臉色瞬間漲紅。

  羞憤與難以置信交織翻湧。

  自己剛放話讓對方小心,轉眼就被拿下先手一分?

  丟人!

  真是太丟人了!

  「有點意思————」新井光太郎深吸一口氣,試圖提振氣勢,「再來!」

  夏目千景沒有絲毫言語,再度擺好架勢。

  小島義信心情凝重到極點。

  新井光太郎若是再輸————那夏目君的天賦恐怕就真的到了超乎常理、難以估量的可怕地步。

  「開始!」

  第二輪對決驟然再起!

  新井光太郎這一次不再等待!

  他吸取教訓,決意搶占先機,不給A君任何捕捉「瞬間」的機會。

  他低喝一聲,腳下發力,以自己最擅長的、迅疾如風的速度悍然發動搶攻!

  竹刀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直取夏目千景的中路!

  然而,他的意圖再次在夏目千景那「視野」中暴露無遺。

  夏目千景動作流暢得仿佛早已預知一切。

  只見他腳步微微後撤,同時手中竹刀以一個精妙到毫巔的角度向上輕盈一挑。

  「啪!」

  一聲清脆碰撞。

  新井光太郎那雷霆萬鈞的攻勢,竟被這看似隨意的一挑恰到好處地偏轉了方向!

  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破綻再次出現!

  夏目千景沒有絲毫猶豫,被繩索限制的雙腳展現出驚人敏捷,一個迅疾的踏步側移,手中竹刀順勢揮落!

  「胴——!」

  喝聲中,竹刀精準無比地斬擊在新井光太郎的胸甲側面!

  「砰!」

  沉悶撞擊聲中,新井光太郎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連連後退幾步,最後才穩住原地。

  面具之下,他的臉上寫滿恍惚與極致震撼。

  我————居然輸了?

  而且輸得如此徹底?

  此刻,他終於徹底理解了剛才堀江賢一的心情。

  那絕不是什麼「放水」或「狀態不佳」。

  而是面對一個仿佛能看穿一切意圖、動作快得匪夷所思、基礎紮實到可怕的對手時,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與信念崩塌!

  賢一————真的已經盡力了。

  小島義信臉色難看至極。

  他完全沒料到,自己門下最強的六段弟子,竟然也如此迅速地敗下陣來。

  而且敗得同樣乾淨利落。

  直到此刻。

  他才真正徹底意識到,眼前這個名為「A君」的少年,絕非尋常意義上的「天才」。

  他的天賦,恐怕已經達到了怪物級別,甚至不亞於傳聞中那位當代劍聖的得意門生岡田悠真!

  但是!

  自己弟子接連丟失的顏面,身為師範的他,必須親自找回來!

  「A君,這一場也是你贏了。」

  小島義信聲音低沉複雜。

  「你的天賦確實令人驚訝。贏了我的兩位徒弟,足以證明你的不凡。

  」

  他緩緩解開道服袖口,眼神銳利如刀。

  「那麼接下來,就由我這位師傅,來親自「指導」你一番吧。」

  夏目千景愣了愣,原本想著打完光太郎就可以宣告結束。

  但想了想後,還認真點了點頭:「小島師傅,請賜教。」

  小島義信不再多言,鄭重戴上面甲,手持一柄更厚重的竹刀,擺出無比沉穩、毫無破綻的構架。

  一股屬於七段劍士的厚重氣勢瀰漫開來。

  新井光太郎掙扎站起退到場邊,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深知師傅實力深不可測。

  師傅出馬,定然能穩穩壓制住A君!

  要知道,即便自己與師傅只差一段,但在過往所有切磋中,他從未贏過師傅一次。

  師傅如今三十五歲,正是體力、技術與經驗結合最完美的巔峰時期!

  連當代劍聖都曾評價師傅:八段之下,罕有敵手。若再潛心錘鍊數年,必有問鼎八段、乃至窺探和他一樣的劍聖之姿!

  只要師傅認真起來,戰勝A君,毫無疑問!

  一段時間後。

  道場內一片寂靜。

  小島義信手中的厚重竹刀已然脫手飛出,遠遠掉落在角落。

  他本人正單膝跪地,一手撐住膝蓋,另一隻手無力垂下。

  面甲微微歪斜,露出的半張臉上寫滿恍惚、震驚與一絲茫然。

  他緩緩抬頭,看著面前依舊持刀而立、氣息平穩的夏目千景。

  我————居然敗了?

  而且是以一種近乎被洞察一切、完全壓制的姿態敗北了?

  就在不久前,他還堅定認為,一個新人想在兩周內奪得玉龍旗冠軍簡直是痴人說夢。

  參賽者哪個不是經年累月苦練?

  其中甚至不乏從小打磨的天才,他們也是如此。

  而兩周的時間?

  這麼短的時間,能摸到初段門檻都算天賦異稟。

  可看著眼前這個平靜的少年,小島義信根深蒂固的認知第一次產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劇烈動搖。

  這種匪夷所思的學習速度,這種對瞬間戰局洞若觀火的恐怖理解力,這種能將最基礎招式化為無堅不摧實戰能力的怪物般天賦————

  已徹底超出了「天才」所能定義的範疇。

  這簡直是為劍而生的鬼神!

  而一旁的新井光太郎,以及不知何時已悄悄返回、躲在角落陰影里偷看的堀江賢一,兩人在此刻也是徹底信念崩塌,呆若木雞。

  往日裡,絕對無敵的師傅,居然落敗了?

  也因此。

  他們更是崩潰。

  要知道他們平時被視為同輩中絕對的佼佼者,是他人眼中的「天才」。

  可直到今天,直面真正令人絕望的「天賦」鴻溝時,他們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一一不管是師傅,還是他們自己,在這樣的恐怖存在面前,或許真的不過是路邊的墊腳石罷了————

  夏目千景靜靜看著跪立在地、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幾歲的小島義信,沉默片刻。

  隨後,他走上前,鄭重屈身,雙手捧起那柄掉落在地、屬於師範的竹刀,平穩而尊敬地放回到小島義信面前。

  他微微點頭示意,聲音平靜真誠:「在剛才的實戰中,以及在您和兩位前輩之前的悉心指導下,我確實學習、

  領悟到了很多。」

  「真的十分感謝!」

  說完,他站起身後退一步,安靜等待。

  小島義信仍舊處於巨大震撼與恍惚之中,嘴角微動,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該如何回應。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夏目千景再度陷入短暫沉默。

  隨即抿了抿嘴,他不再多言,轉身邁著平穩步伐走向道場一側。

  他來到近衛瞳面前,解開腳下繩索,隨後抬手流暢解下面甲。

  汗濕的額發有幾縷貼在光潔額角,細密汗珠沿著稜角分明的側臉滑落,卻絲毫未損那份俊逸,反而增添了幾分運動後的銳氣與生機。

  他看著她那雙依舊缺乏情感的臉龐,平靜問道:「之後應該沒有再來的必要了吧?」

  近衛瞳靜靜回望著他。

  那雙冰湖般的眼眸深處,此刻泛起了清晰可見的、一陣陣複雜波瀾。

  她確實沒料到,夏目千景竟以這種方式,將她與大小姐精心設計的、為期三年的「培養計劃」,在第一天就撞擊得粉碎————

  她默然良久。

  窗外漸深暮色透過道場窗戶,在她沒有表情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最終,她緩緩地、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動人的幽冷聲音響起:「確實————沒有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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