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可怖的「食物」!這就是你覺得的『甜』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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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堂織姬目光從畫作上抬起,重新落回夏目千景臉上,語氣似乎比剛才隨意了一些。

  「還沒吃早餐吧?」

  廚房的掌管權,向來都是夏目琉璃的絕對領域,夏目千景若是碰了,妹妹就會像只護食的小貓般嘀嘀咕咕。

  所以他哪怕是早起,也很難有機會自己做早餐。

  自己出門的時候,妹妹都還在香甜的夢鄉里,自然是一口都沒吃。

  他也沒打算裝什麼面子,很坦然地承認道。

  「還沒。」

  御堂織姬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些。

  她饒有興趣地側過頭,對靜靜侍立在不遠處的近衛瞳說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隨意。

  「讓廚房的人,給他也多做一份我平時吃的早餐出來。」

  近衛瞳聞言,頓了頓,面上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隨後便面無表情地微微低頭,應聲道。

  「明白,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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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寬敞明亮的餐廳內,一張長長的實木餐桌上面已經擺好了精緻的餐具和白色的餐布。

  餐桌旁。

  訓練有素的傭人們將食物依次上桌後,都迅速而無聲地躬身退下,沒有絲毫停留在這片屬於主人的空間,仿佛從未出現過。

  而御堂織姬,並沒有坐在餐桌的主位,而是選擇坐在了夏目千景身邊的椅子上。

  她面前也擺著一份與他相同的早餐,但她並不動刀叉,只是安靜地側坐著,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在她的認知里,夏目千景面前那些擺放精美的食物,全都是形態各異、微微蠕動著的扭曲肉塊,散發著令人不適的氣息。

  就連玻璃杯中那清澈透明、點綴著薄荷葉的尋常飲用水,在她眼中也是粘稠「血淋淋」的、不斷泛起微小氣泡的詭異液體。

  對於這些「食物」,她早已習以為常,從有記憶開始,她便一直吃著這些維持著生理所需。

  可她倒是……從未見過另一個「正常人」,在她面前進食。

  她有些好奇,夏目千景會如何面對這些在她看來無比可怖的「食物」。

  夏目千景總感覺一旁御堂織姬的視線有些怪怪的。

  但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拿起刀叉,很直接地、安靜地開始吃了起來,動作自然,咀嚼的速度不疾不徐。

  而御堂織姬看著和自己一樣,在她眼中是「正常人」的夏目千景,如此平常地吃著這些「食物」,也是微微挑起了精緻的眉梢。

  她忍不住詢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真實的探究。

  「你覺得……味道如何?」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咽下口中的食物,覺得這問題有些莫名。

  「挺好吃的啊,食材很新鮮,火候也剛好。」

  他如實回答,這早餐的水準確實遠超尋常。

  御堂織姬的視線移向他手邊那個精緻的玻璃杯,裡面盛著淡粉色的、應該是某種混合果汁的甜飲。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向那杯飲料,詢問道。

  「這個……是什麼味道?」

  夏目千景臉色更加古怪了,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她。

  「甜的,帶點莓果的酸味,怎麼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她會問出這種近乎常識的問題。

  御堂織姬微微蹙起了眉頭,似乎對這個答案感到有些困惑。

  她伸出手,拿起自己手邊那個在她看來盛滿了「猩紅液體」、不斷有細小「血沫」翻騰的杯子,湊到唇邊,微微抿了一小口。

  口感瞬間在口腔中炸開,是濃烈到令人反胃的鐵鏽味和難以形容的腥氣,混合著一種腐敗的甜膩。

  但御堂織姬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連眉頭都沒有多皺一下,仿佛喝下的只是最普通的白水。

  她只是若有所思地放下了杯子,指尖在杯壁上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

  這……就是他所描述的「甜」味嗎?

  在她那完全扭曲的感官中,所謂「甜」,原來是這種令人作嘔的鐵鏽腥氣與腐敗感的混合物嗎?

  還是說……他的「甜」,和自己感受到的,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近衛瞳安靜地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眼角的餘光一直留意著御堂織姬。

  她能清晰地注意到,今天的御堂織姬,比以往任何一天在用早餐的時候,心情都要更好一些。

  雖然表情依舊平淡,但那周身縈繞的、慣常的冰冷與疏離感,似乎淡化了些許。

  發現這細微卻確實存在的變化後,近衛瞳也是不免默然良久,那雙缺乏情緒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微光。

  御堂織姬簡單填了下肚子後,便放下了餐具。

  她注意到時間已經不早了,便拿起餐巾,動作優雅地輕輕擦拭了下嘴唇。

  隨後緩緩起身,對近衛瞳說道,恢復了那慣常的、帶著淡淡距離感的語氣。

  「瞳,等他吃完後,你送他離開吧。」

  近衛瞳微微點頭,應聲道。

  「了解。」

  御堂織姬聞言,一句告別或寒暄的話都沒多說,仿佛剛才那短暫的共處與觀察只是日程表上的一項普通事項。

  她轉過身,黑色的長髮在空中划過一個優美的弧度,便徑直離開了餐廳,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很快,窗外傳來車輛啟動駛離的輕微聲響。

  夏目千景見狀,倒是有些摸不懂這位御堂家大小姐的想法和行為模式。

  總是這樣,忽然出現,忽然離開。

  不過,那也不歸他管,他也無需去揣測。

  他只是個被找來畫畫的,只是付出幾幅畫的代價,便能換到租金極其低廉的優質公寓,今天還能順帶混一頓規格極高的昂貴早飯。

  從結果來看,倒還是……不賴。

  他加快了用餐速度,很快解決了早餐。

  近衛瞳適時上前,聲音平穩無波。

  「夏目君,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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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車帶著特有的「哐當」聲和規律的震動,緩緩停靠在熟悉的站台處。

  車廂門「嗤」地一聲向兩側滑開。

  如同潮水般流動,有人匆忙擠進去,有人從裡面湧出來。

  雪村鈴音背靠著車廂內壁,手裡拿著一本袖珍文庫本,但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

  她適時抬起頭,清冷的視線在湧入車廂的人群中快速掃過,試圖尋找到那個已經有些熟悉的高挑身影。

  然而,視線來回掃了幾遍,卻怎麼都沒看見。

  她頓了頓,纖細的眉毛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以為是夏目琉璃今天偶爾晚起了,所以夏目千景才沒有像往常一樣,準時出現在這班電車上。

  想著的時候,雪村鈴音情不自禁地轉過頭,清冷的目光透過略微反光的車窗,望向對面那個他們通常上車的站台。

  心裡只覺得,應該也是看不到那對兄妹的身影的,畢竟他們可能還沒到。

  但結果,卻令她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只見對面站台上,夏目琉璃與加賀憐咲兩人正湊在一起,似乎在開心地說著什麼。

  加賀憐咲則靦腆地笑著,不時點頭。

  兩人的身影清晰可見。

  可是,她們身邊,卻始終不見夏目千景。

  目睹這反常的情況後,雪村鈴音沉默半響,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

  她掏出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她沒什麼表情的臉,手指快速地點開通訊錄,給夏目琉璃發送著消息。

  【雪村鈴音:琉璃,我看到你了,不過怎麼看不見你哥哥?】

  【夏目琉璃:哥哥?不知道哦,琉璃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就沒看見他了。不過倒是給我留了個信息,說有事情出去一趟,讓琉璃今天自己上學。】

  雪村鈴音看著屏幕上的回覆,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頓了片刻。

  【雪村鈴音:……這樣啊。】

  她簡短地回復後,便收起了手機。

  思緒卻不受控制地,變得有些雜亂。

  有些忍不住地想著,今天的夏目千景,忽然要去做的事情,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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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自己今天想法有些莫名紛亂的雪村鈴音,輕輕搖了搖頭,幾縷髮絲拂過白皙的臉頰。

  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多想為好。

  為什麼自己要想這麼多關於夏目千景的事情?

  他的事情……又與自己有什麼直接關係呢?

  對……就不該多想,這不符合她一貫冷靜理智的行事風格。

  雪村鈴音深吸了一口氣,灌入的微涼空氣讓她稍微冷靜了些,穩住了有些飄遠的思緒,暫時將那些無端的猜測壓下。

  很快。

  電車到站,她隨著人流下車,走向私立月光學院。

  她來到了高一A班的教室門口。

  教室里已經來了不少同學,嘈雜的談笑聲、挪動桌椅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然而剛走進教室。

  她的視線便下意識地、幾乎是習慣性地,先掃向了那個靠窗的位置。

  隨即,便瞅見西園寺七瀨,正坐在夏目千景的身邊。

  兩人靠得很近,頭幾乎要碰到一起,正一同看著攤開在桌面上的同一本少女漫畫。

  西園寺七瀨微微鼓著臉頰,靈動的眼眸裡帶著一絲小小的抱怨,聲音軟糯。

  「夏目君,你看的太快了啦,我剛剛那頁都還沒看完,你就翻頁了。」

  夏目千景現在反應力和視覺處理速度都比常人快上不少,閱讀時確實容易忽略旁人的節奏。

  經她提醒,他才意識到這點,有些不好意思地致歉一笑。

  「噢噢,抱歉抱歉,我沒注意。」

  說著,他便伸手將書頁往回翻。

  目睹這幕之後,雪村鈴音站在教室門口的腳步,頓時一滯。

  隨後,她那雙總是平靜清冷的眼眸,瞬間微微眯了起來,抿緊了紅唇。

  她一言不發地走向自己的座位,將肩上挎著的書包摘下來,放進桌上的動作,力度絲毫沒收。

  書包與桌子碰撞,發出了一聲並不算很大、但在她刻意控制下顯得格外清脆的「咚」的聲響。

  聽到這突兀動靜的西園寺七瀨與夏目千景兩人,倒是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看向聲音來源。

  西園寺七瀨眨了眨大眼睛,天然地打招呼道。

  「早上好,鈴音。」

  夏目千景也看到了她,點了點頭。

  「早上好,雪村桑。」

  雪村鈴音已經坐了下來,她回頭,清冷白皙的臉蛋上好像籠罩著一層薄冰,比以往要更加冰冷、更加缺乏表情。

  她只是從喉嚨里擠出一個簡短的單音節。

  「早。」

  說完,她便看向還坐在夏目千景旁邊的西園寺七瀨,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不同於往常的質詢感。

  「昨天借給你的那本《嫌疑人X的獻身》,你已經看完了嗎?」

  西園寺七瀨聞言,立刻想起了正事,臉上顯出興奮的神色。

  她「啊」了一聲,連忙從夏目千景旁邊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旁,彎下腰,從桌櫃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本包裝仔細的小說,又回來,雙手遞還給雪村鈴音。

  「我昨晚回去就一直在看,看到好晚呢,已經看完了,還給你。」

  她的聲音裡帶著完成閱讀的滿足感。

  雪村鈴音頓了頓,看著好友遞過來的書,沉默了一下,才伸手接在手裡。

  而夏目千景則眨了眨眼,好奇地詢問道。

  「你覺得這本小說怎麼樣?西園寺桑。」

  西園寺七瀨若有所思地眨了眨靈動的眼眸,隨後輕輕合掌,臉上顯露出她特有的、毫無心機的天然且單純的笑容。

  「真的非常非常好看。」

  「尤其是最後的反轉和結局,我完全沒想到會是那樣,看到那裡的時候,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的語氣充滿讚嘆。

  夏目千景聞言,也露出了微笑。

  「是嗎。」

  雪村鈴音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的想法,其實與西園寺七瀨一樣,都覺得這本橫空出世的懸疑推理小說,確實質量極高。

  邏輯嚴密,環環相扣。

  反轉設計巧妙,出人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結局更是餘韻悠長,讓人掩卷後仍忍不住反覆思索。

  確實是這些年來難得的懸疑推理佳作,文筆和敘事節奏也遠超尋常新人。

  也怪不得這本小說現在在網絡上這麼爆火,導致在出版社沒有緊急加印的時候,實體書一書難求,二手書價格都水漲船高。

  不過,比起討論這本書的事情。

  雪村鈴音現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她抿了抿嘴,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捏著那本《嫌疑人X》的書角,假裝不在意地、用閒聊般的口吻詢問道,目光卻落在夏目千景臉上。

  「夏目君……早上在電車站,我遇到你妹妹琉璃了。」

  她稍微停頓,觀察著他的反應。

  「她說你早上不知道去哪裡了,讓她自己上學。」

  「你是去……做什麼了嗎?」

  夏目千景想到早上的經歷,就不免臉色有些微妙,他也沒隱瞞,直接解釋道。

  「嗯,早上近衛瞳過來找我了,有點事。」

  雪村鈴音清冷的臉上露出明顯的詫異。

  「近衛小姐?」

  「她怎麼……又過來找你了?」

  西園寺七瀨,呆呆地眨了眨眼,很快也反應了過來,握著兩個小拳頭放在胸前,也顯露出對這個問題的強烈好奇,眼眸亮晶晶的。

  「我也很好奇!近衛小姐找你有什麼事呀?」

  夏目千景看著兩雙同樣充滿探究目光的眼睛,只好繼續解釋道。

  「她帶我去見了御堂織姬,給御堂織姬畫了一幅肖像畫。」

  西園寺七瀨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

  「啊?」

  她似乎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

  「御堂會長……居然特意找你給她畫肖像畫?」

  雪村鈴音的眉頭從剛才起就沒鬆開過,此刻皺得更緊了。

  「我記得之前,她不就已經找你畫過一次畫了嗎?」

  「怎麼這次還特意找你?」

  西園寺七瀨從驚訝中恢復,轉而開心地猜測道,語氣天真。

  「難不成是因為夏目君你畫畫畫得特別好,御堂會長特別滿意,所以才想再畫一次?」

  夏目千景聞言,倒是也認真想了想。

  他也不是自誇,在擁有了『呼之欲出的繪筆』加上『達文西手記』這兩個特殊裝備的加持之後。

  他在畫技上的水準,確實達到了一個非常驚人的高度,對於形體、光影、神韻的捕捉和再現能力,遠超常人,甚至可能比許多專業畫家都要厲害。

  不過,御堂織姬,真的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一而再地來找自己嗎?

  那個心思難測、背景深厚的御堂家大小姐,她的目的會如此單純嗎?

  夏目千景心裡沒底,只能這麼含糊地說道。

  「或許吧……我也不太確定。」

  雪村鈴音看著夏目千景那同樣帶著些許困惑的表情,想了想,覺得西園寺七瀨的猜測也有可能,但心中的擔憂並未減少。

  她抬起清冷的眼眸,看著夏目千景,認真地提醒道。

  「雖然不知道她們為什麼一再找你給她們畫畫,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點。」

  「御堂家的人……不是這麼好接觸,這麼簡單的。」

  「她們所處的世界,和我們的完全不同。接觸太近,了解太多,真的很容易會引火燒身,出事。」

  西園寺七瀨也收起了臉上天然的笑容,難得地顯露出屬於大小姐的、對某些圈層規則的認知,她重重點頭,附和道,語氣關切。

  「是的,夏目君你自己一定要當心點。我……我也聽說過一些關於御堂家的事情,他們沒表面這麼簡單。」

  夏目千景感受到兩人話語中真誠的關心,心頭微暖,點了點頭。

  「嗯,謝謝你們提醒。」

  西園寺七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好奇地問道。

  「對了夏目君,你明天就是第六輪將棋比賽了吧?」

  夏目千景頷首,算了下日程。

  「對,明天早上。」

  西園寺七瀨立刻握緊小拳頭,做出一個加油的手勢,聲音元氣滿滿。

  「明天的比賽,也請一定要加油哦!我會在精神上給你應援的!」

  雪村鈴音默然半響,她知曉之後的比賽,從第六輪開始,基本全都是真正的職業棋手,或者擁有職業實力的頂尖強豪了。

  雖然從理智上分析,她不覺得以夏目千景目前展現出的、大約准職業段位的實力,能輕易贏過那些浸淫棋道多年的職業強者。

  但一個高中生,能一路闖到第六輪,真的已經是非常了不起、遠超常人想像的成績了。

  不過,知曉這些客觀差距,此刻也沒有必要說出來掃興。

  她同樣抬眸,看向夏目千景,清冷的聲線比平時緩和了些,開口道。

  「加油。」

  夏目千景看著兩位友人,臉上露出感謝的笑容,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堅定。

  「謝謝,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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