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賽後採訪!公開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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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判岸田峰介見兩人已收拾完畢,便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們離場。

  夏目千景平靜起身,榧木棋盤上那淒涼的殘局與輝煌的勝利仿佛與他無關。

  本田崇司幾乎是拖著腳步站起來,臉色鐵青,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

  兩人剛走出對局區,便被早已守候的東京電視台記者澤田裡香和她的攝影團隊攔住了去路。

  賽場外的燈光打在澤田裡香妝容精緻的臉上,她露出一個標準的、富有親和力的職業微笑,將麥克風遞到兩人面前。

  「恭喜兩位完成對局!我代表廣大觀眾,感謝二位奉獻了一場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精彩比賽。」

  本田崇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避開鏡頭,臉色更加難看。

  精彩?

  對他來說,這簡直是公開處刑!

  夏目千景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神情依舊波瀾不驚。

  澤田裡香的目光更多落在夏目千景身上,這位少年棋手不僅棋力驚人,這份沉靜氣質在聚光燈下更是顯得卓爾不群。

  「兩位如果不介意,能否占用一點時間,接受一個簡短的賽後採訪呢?」

  本田崇司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採訪?

  在剛剛經歷那種慘敗,幾乎被「剃光頭」,而且自己賽前還大放厥詞之後?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採訪中那些尖銳的問題,和鏡頭後無數雙嘲弄的眼睛。

  一股強烈的羞恥和逃離的衝動瞬間淹沒了他。

  他猛地抬起頭,語氣生硬地打斷:

  「我很忙,沒興趣!」

  話音未落,他竟直接側身,近乎粗暴地推開了擋在前方的一名攝像助理,低著頭,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人群的包圍,逃也似的消失在通道盡頭。

  他那狼狽倉皇的背影,與賽前趾高氣揚的模樣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觀眾席方向隱約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噓聲和議論。

  「輸不起啊……」

  「之前不是很狂嗎?」

  「嘖,人品棋品,高下立判。」

  澤田裡香臉上那完美的笑容微微一頓,眼底迅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但轉瞬便被更專業的表情取代。

  她心中暗嘆,本田這一跑,看似躲過了眼前的難堪,實則輸掉了更多東西——風度、擔當,以及在棋界立足的聲譽。

  將棋協會和贊助商們,可不會喜歡一個無法坦然面對勝負、尤其是自己挑起事端後卻狼狽逃竄的「天才」。

  不過,這都與她無關了。

  她將目光完全轉向留在原地的夏目千景,眼中帶著真實的欣賞與好奇。

  「夏目選手,感謝你願意留下。首先,再次祝賀你獲得一場漂亮的勝利,晉級第七輪!」

  「對於剛剛離開的本田選手,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夏目千景的目光平靜地迎向鏡頭,那眼神清澈卻自有分量。

  「將棋是純粹的。」

  「它本不該摻雜棋藝之外的東西。」

  「比起華麗的言辭,棋盤上的落子聲才是棋手唯一的語言。」

  「我尊重每一位坐在我對面的棋手,也珍惜每一次全力以赴的對局。」

  他頓了頓,語氣依然平穩,卻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尊重,是相互的。」

  「若有人將賽場當作肆意宣洩口舌之快的舞台,忘記了最基本的對弈禮儀……」

  他目光微凝。

  「那麼,我也只能像今天這樣,用棋子在棋盤上做出回應。」

  話音落下,觀眾席間響起了理解與贊同的掌聲。

  這番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既回應了之前的恩怨,又清晰地劃下了自己的原則底線。

  澤田裡香眼中讚賞更濃,追問道:「那麼,除了這些,夏目選手還有什麼想借這個機會表達的嗎?」

  夏目千景點了點頭。

  他忽然轉向主攝像機鏡頭,臉上那層慣常的平靜淡去些許,露出一絲極淺的、卻讓人感到真誠的溫和笑意。

  「荒木學姐。」

  他對著鏡頭,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某人。

  「你也在看吧?」

  「我說過的——幫你『復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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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立月光將棋部活動室。

  「啊啊啊——!!!」

  荒木結愛在屏幕前猛地跳了起來,臉頰瞬間爆紅,雙手捂住臉,指縫裡露出的眼睛亮得驚人,整個人在原地激動地轉了個圈。

  「聽到了嗎!你們聽到了嗎!夏目君!夏目君他當著全國觀眾的面!說幫我報仇了!哈哈哈哈!」

  她興奮得語無倫次,用力拍打著旁邊安井亮斗的肩膀。

  野村智宏老師推了推眼鏡,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和欣慰,點頭道:

  「嗯,夏目君記得,而且做到了。這份心意和擔當,確實難得。」

  安井亮斗被拍得齜牙咧嘴,

  心裡卻首次對荒木結愛,莫名湧起一股複雜的酸澀吃醋感。

  看著荒木結愛因為夏目千景一句話而綻放的、毫無保留的燦爛笑容,他忽然覺得嘴裡有點發苦,悶悶地小聲嘀咕:

  「有什麼嘛……我、我要是對上本田,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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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課後。

  月島凜立馬用手機看著直播。

  當看到夏目千景贏下,她十分高興和亢奮。

  可當夏目千景對著鏡頭說出「荒木學姐」四個字時,她托著腮的手微微一頓。

  然後,臉頰不由自主地、一點點鼓了起來,像只偷偷藏了松果卻被人拿走了的小松鼠。

  明明知道結愛喜歡的是安井亮斗……

  明明知道夏目君只是在履行承諾……

  但是……

  心裡那股微微的、陌生的酸澀感,還是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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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澤田裡香也被夏目千景這突如其來的、帶著人情味的喊話弄得愣了一下,隨即掩口輕笑,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能被這樣的少年棋手如此鄭重地記掛在心,並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宣告「復仇」成功,那位荒木選手,此刻一定很開心吧。

  「我想,荒木選手一定收到了這份特別的『捷報』。」

  她微笑道,又問了幾個關於棋局和後續打算的常規問題。

  夏目千景簡短而得體地回答後,便禮貌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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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儲物間。

  這裡的氣氛與賽場外的喧鬧截然不同,安靜得有些沉悶。

  本田崇司和裁判岸田峰介已經等在裡面。

  看到夏目千景推門進來,本田崇司立刻投來一道混雜著不甘、怨恨和殘餘羞憤的目光。

  他動作僵硬地從剛剛在銀行取錢櫃拿到的錢拿在手裡。

  這裡面,是他從第一輪鏖戰至第五輪,辛辛苦苦贏下的全部獎金——三十一萬日元。

  每一張鈔票,此刻都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灼燒著他的掌心。

  他幾乎是咬著牙,將信封重重拍在岸田峰介旁邊的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給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

  他的心在滴血。

  這麼多天的努力、算計、勝利的喜悅……全成了為他人做的嫁衣!

  他猛地轉向夏目千景,試圖用狠話挽回最後一絲顏面:

  「別得意太早!我師父……可是擁有頭銜的棋士!今天這筆帳,他一定會替我討回來!」

  夏目千景只是平靜地回視著他,眼神無喜無悲。

  「隨時恭候。」

  簡單的四個字,卻帶著一種沉靜的自信,仿佛頭銜棋士的威名也未能讓他動容。

  本田崇司被這反應噎得一滯。

  他原本以為至少能看到對方一絲忌憚或慌亂,沒想到竟是如此淡然。

  「哼!井底之蛙!等你真遇到我師父,就知道什麼是絕望了!」

  他撂下最後一句色厲內荏的狠話,再也無法忍受這令人窒息的氣氛和金錢離去的痛楚,猛地轉身,摔門而去。

  沉重的關門聲在儲物間裡迴蕩。

  夏目千景並未在意那離去的背影。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鼓鼓的信封上。

  三十一萬,加上自己本輪獲勝的三十二萬獎金,總計六十三萬日元。

  一筆足以讓他心跳微微加速的巨款。

  這幾乎相當於他在咖啡店打工一整年才能攢下的收入。

  有了這筆錢,許多事情都可以安排了。

  最重要的是,妹妹的補習班費用終於有了著落。

  在日本升學的激烈競爭中,優質的補習班幾乎是通往名校的必經之路。

  他絕不能讓妹妹因為經濟原因,在起跑線上就落後於人。

  岸田峰介嚴肅地清點完畢,將信封鄭重地遞給夏目千景。

  「數額無誤,三十一萬日元整。根據賭約,這些現在屬於你了。」

  「感謝裁判。」夏目千景雙手接過,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分內之事。」岸田峰介語氣依舊刻板,但看向夏目千景的目光深處,卻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審視與認可,「賭局至此正式終結。那麼,我先告辭了。」

  他微微頷首,也轉身離開了儲物間。

  空曠的房間裡只剩下夏目千景一人。

  他並沒有立刻將錢放入普通的錢包,而是心念微動,使用了那個特殊的「皮質錢包」道具,將厚厚的信封安全地收納進只有他能感知的系統空間之中。

  財不露白,尤其是這樣一筆橫財。

  做完這一切,他輕輕舒了口氣。

  比賽結束,賭注兌現。

  接下來,該去與古川昌宏老爺子他們會合了。

  做完這一切,他輕輕舒了口氣。

  比賽結束,賭注兌現。

  接下來,該去與古川昌宏老爺子他們會合了。

  答應指導彩緒的將棋課程還需要完成。

  然後……便是前往出版社,投稿《雪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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