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此等行徑,無恥之尤!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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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說席上。

  男解說井上雅三看著大屏幕上定格的對陣表,推了推眼鏡,難掩驚訝:

  「這個抽籤結果……夏目選手居然真的對上了須賀名人?」

  女解說南條舞子也露出凝重的神色,輕聲道:

  「是的。而且池田選手也對上了石田前輩。對於兩位年輕選手來說,這恐怕是最不理想的結果了。」

  井上雅三連連點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惋惜:

  「的確如此!」

  「按照最理想的分配,應該是夏目選手與池田選手這對同校天才內戰,而石田前輩則對上須賀名人——這樣雙方才算實力均衡,勝負懸念十足。」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可現在……兩位年輕選手都要面對實力遠高於自己的前輩。」

  「尤其是夏目選手!」

  「他面對的可是須賀俊之——當代八大頭銜棋士之一,擁有一冠王『名人』稱號的職業九段!」

  南條舞子接話道,聲音清晰而冷靜:

  「『名人』這個頭銜,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要在每年一度、匯聚全日本最強棋士的『名人戰』中,經過漫長殘酷的循環賽與挑戰賽,擊敗所有競爭者,最終登頂王座。」

  「那是將棋界至高榮譽之一。」

  「而須賀老師,不僅拿到過一次『名人』頭銜,更是常年穩居頭銜戰前列,被公認為當代最強的八位棋士之一。」

  井上雅三嘆了口氣:

  「反觀夏目選手……雖然天賦異稟,是本屆大賽最大的黑馬,但畢竟初出茅廬,無段位。」

  「這就好比——」

  南條舞子適時接過話頭,用了一個更貼近年輕觀眾理解的比喻:

  「好比RPG遊戲裡,剛離開新手村的勇者,還沒走幾步,就迎面撞上了最終魔王。」

  井上雅三擊掌贊同:

  「非常貼切!」

  「夏目選手現在面臨的,就是這種級別的差距!」

  ---

  觀眾席上,一片譁然。

  許多人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同情。

  「這也太慘了吧……」

  「三分之一的概率都能抽到須賀名人?」

  「本來以為至少能看一場少年天才的對決……」

  「這下完了,夏目選手肯定沒戲了。」

  堀川佳織坐在前排,看著大屏幕上的對陣表,差點眼前一黑。

  她捂住額頭,哀嚎不止: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夏目君你這個笨蛋!為什麼要讓池田選手先抽啊!」

  「甚至對石田前輩好歹還有一點點希望,對須賀名人……這、這怎麼贏啊!」

  一旁的小鬼頭福田康裕歪了歪頭,不解地問:

  「等等,就算師兄對上我師傅,不也是穩輸的嗎?你為什麼覺得師兄能贏石田前輩啊?」

  福田司冷靜分析:

  「確實。從理性角度判斷,夏目君對上石田,勝算也不超過三成。唯有對上池田選手,才有五五開的可能。」

  福田康裕立刻得意地看向堀川佳織:

  「你看!我叔叔都這麼說了!」

  堀川佳織氣得牙痒痒,覺得這福田家的叔侄倆簡直討厭到了極點。

  古川彩緒則氣鼓鼓地瞪向福田康裕:

  「大哥哥才不是你師兄呢!而且大哥哥比你師傅厲害多了!你師傅根本沒資格當大哥哥的老師!大哥哥輕鬆吊打你師傅」

  「你胡說!」

  「你才胡說!」

  兩個小學生又吵了起來。

  古川昌宏輕輕按住孫女的小腦袋,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彩緒。」

  古川彩緒立刻噤聲,委屈地看向爺爺。

  「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與人做無謂的爭吵。」

  老人白須下的嘴角微微揚起,目光深邃:

  「既然你知曉夏目君的實力,就該沉心靜氣,靜候佳音。」

  「棋局之外如此,棋局之內亦如此——心浮氣躁,乃棋家大忌。」

  古川彩緒癟了癟嘴,最終還是乖乖點頭:

  「知道了,爺爺……」

  她重新坐好,小臉上雖然還有不服氣,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

  ——是啊,爺爺說得對。

  ——大哥哥那麼厲害,根本不需要和傻瓜爭吵。

  ——等著看就好了。

  一旁的福田司看著這爺孫倆,眉頭微皺。

  他總覺得古川昌宏有些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更讓他不解的是,這爺孫倆對夏目千景的信心,簡直到了盲目的地步。

  ——難道是因為夏目君是他們的將棋家教?

  ——可就算如此……面對須賀名人,這種信心也未免太不切實際了。

  他搖了搖頭,將疑惑暫時壓回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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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須賀俊之已經坐在了棋桌一側。

  看到夏目千景走進來,他那張一貫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嘴角緩緩向上拉扯,形成一個冰冷而譏誚的弧度。

  「有趣……」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愉悅:

  「真是沒想到,居然真的讓吾遇到了你。」

  夏目千景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走到棋桌另一側,拉開椅子坐下。

  動作從容,仿佛只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對局。

  須賀俊之眯起眼睛,細長的眼眸里寒光閃爍:

  「看你能淡定到幾時。」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加尖銳:

  「吾調查過你。家境落魄,獨自撫養妹妹,生活拮据。」

  「這本無可厚非。」

  「但——」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凌厲如刀:

  「你竟用卑劣手段,引誘吾徒崇司立下賭約,書友熱議: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可樂小說參與討論。騙走了他辛苦贏下的三十一萬日元!」

  「此等行徑,無恥之尤!」

  「身為他的師傅,吾今日——」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釘子般砸下:

  「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夏目千景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對方充滿壓迫感的視線:

  「所以?」

  須賀俊之冷笑:

  「所以,吾也要與你立下賭約。」

  「若我贏你,你得把你自己獲得的所有獎金,還有贏下我徒兒的獎金也全部歸還!」

  「若你贏了,吾將把從第一輪到第六輪獲得的全部獎金——六十三萬日元,悉數奉上。」

  夏目千景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

  須賀俊之眉頭一挑,似乎有些意外他答應得如此乾脆。

  夏目千景繼續道:

  「但我還有一個附加條件。」

  「條件是:除了那六十三萬日元之外,我還要你放在儲物櫃裡的那枚銀色戒指。」

  「畢竟我贏了,就只有你的獎金,怎麼看都與我的賭注不對等。」

  須賀俊之怔住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手指——那枚戴了十幾年的銀戒,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儲物櫃裡。

  片刻後,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搖頭道:

  「有趣……實在有趣。」

  「崇司說得沒錯,你這小子,狂妄得沒邊。」

  「吾縱橫棋壇三十餘載,見過的天才不知凡幾,卻從未見過像你這般——明知對手是『名人』,還敢飛蛾撲火、自尋死路的蠢材。」

  他重新坐直身體,眼神陰冷:

  「既然你非要送錢又丟臉,吾豈有拒絕之理?」

  「不過是一枚舊銀戒罷了。與即將到手的九十四萬日元相比,不值一提。」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前提是,你真的能贏。」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位身穿黑色西裝、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來。

  岸田峰介。

  夏目千景看到他,眼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怎麼又是你這裁判?

  岸田峰介走到棋桌旁,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聲音平穩無波:

  「兩位的賭約,在下聽見了。」

  「若二位不介意,可由在下作為官方裁判,進行仲裁與見證。」

  他頓了頓,繼續道:

  「在下會確保賭約的履行。若有一方敗北後拒絕支付賭注,將視情況採取包括但不限於法律訴訟、將棋協會賽事禁賽、公開譴責等措施。」

  「二位意下如何?」

  夏目千景:「……我沒問題。」

  須賀俊之陰狠道:

  「如此甚好!就由你來仲裁!記住你剛才說的話——無論結果如何,都必須確保賭約履行!」

  岸田峰介重重點頭:

  「職責所在。」

  他轉向夏目千景,又轉向須賀俊之,聲音清晰而鄭重:

  「根據二位剛才的約定,在下重複一遍賭注內容——」

  「若夏目千景選手獲勝,須賀俊之選手需支付:第一輪至第六輪全部獲勝獎金,合計六十三萬日元;以及,一枚夏目選手指定的銀色戒指。」

  「若須賀俊之選手獲勝,夏目千景選手需支付:此前從本田崇司選手處贏得的三十一萬日元;以及,他自身從第一輪至第六輪全部獲勝獎金,合計六十三萬日元,加起來也就是九十四萬日元!」

  他看向兩人:

  「雙方是否有異議?」

  夏目千景:「沒。」

  須賀俊之:「無。」

  岸田峰介深吸一口氣,沉聲宣布:

  「既然如此——賭約成立!」

  「在下,岸田峰介,以本場比賽官方裁判的身份,正式見證並仲裁此賭約。」

  「現在——」

  他的目光落在棋盤上:

  「第七輪A賽區,二號桌,夏目千景選手對陣須賀俊之選手——」

  「比賽,開始!」

  一旁。

  池田龍介和石田和夫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片段。

  石田和夫嘴角抽搐。

  ——那可是須賀名人啊。

  ——你怎麼敢的?

  池田龍介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早知道夏目君這麼莽,我就不搶著先抽籤了!

  ——這下好了,他不僅要輸比賽,還要賠錢……

  ——等等,萬一我贏了石田前輩,是不是該分點獎金給他比較好?

  ——誒,怎麼現在的學弟都這麼莽呢……真是服了。

  他正胡思亂想,裁判已經宣布比賽開始。

  他連忙收斂心神,看向棋盤。

  而對面的石田和夫,也已經恢復了棋士應有的沉靜姿態。

  此時。

  猜先結果揭曉。

  須賀俊之——先手。

  他嘴角那抹冷笑再次浮現,手指捻起一枚棋子,在指尖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看來,連老天都站在吾這邊。」

  他落子。

  「啪。」

  清脆的響聲,格外清晰。

  夏目千景看著棋盤上落下的第一子,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他抬手。

  捻子。

  落。

  按下棋鍾。

  動作流暢,沒有半分遲疑。

  棋鐘的滴答聲,開始在這方寸之間規律響起。

  如同心跳。

  如同倒計時。

  戰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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