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狂妄!!到底還是差了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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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更精彩:第394章 狂妄!!到底還是差了點意思!,期待您的光臨。

  岸田峰介率先走出,對夏目千景微微頷首:

  「夏目選手,恭喜獲勝。」

  他的聲音沉穩,但眼底卻還有一絲尚未消散的震動。

  顯然,這位夏目選手的獲勝,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夏目千景微微點頭:

  「謝謝。」

  岸田峰介轉向兩人,沉聲宣布:

  「比賽已結束,請兩位隨我來,辦理後續確認手續。」

  他頓了頓,目光在夏目千景身上停留了一瞬,意有所指地補充:

  「以及,關於賭注的相關事宜。」

  一旁的須賀俊之臉色已然鐵青。

  他自始至終沒有看夏目千景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會玷污視線。

  此刻聞言,從鼻腔里重重擠出一聲冷哼,寬大的和服袖子猛地一甩,幾乎帶起風聲,率先邁開腳步。

  那挺直的背影,此刻只餘下強行維持的體面,內里滿是壓抑不住的煩躁與難堪。

  夏目千景在岸田峰介的示意下,安靜地跟在後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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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甫一離開賽場中心。

  夏目千景便發現前方的路便被堵住了。

  澤田裡香一身幹練套裝,手持麥克風,早已率領著扛著攝像機、舉著補光燈的團隊,在此「恭候多時」。

  她的笑容專業得體,無懈可擊。

  須賀俊之的腳步猛地剎住,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黑如墨染。

  ——敗軍之將,最忌諱的便是這種被鏡頭逼迫著,與勝利者並肩接受審視的場面。

  更何況,讓他蒙受此等奇恥大辱的,還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他下意識想尋路避開,但通道本就不寬,記者團隊站位巧妙,幾乎封死了所有縫隙,令他進退兩難。

  夏目千景在岸田峰介身後停下,表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靜模樣。

  他對曝光於鏡頭前並無興趣,但眼下情勢,顯然避無可避。

  澤田裡香仿佛完全沒接收到須賀俊之眼中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怒火,從容地上前兩步,麥克風精準地懸停在兩人之間的半空:

  「須賀老師,夏目選手,恭喜兩位完成了一場堪稱經典的對局。」

  她先向裁判致意,隨即轉向兩位主角,笑容溫和,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不知能否占用兩位些許時間,簡單分享一下賽後的感想呢?」

  須賀俊之的嘴角狠狠向下一撇,又是一聲短促而冰冷的悶哼,他乾脆別過臉去,將「拒絕」二字寫滿了全身。

  澤田裡香經驗老道,對這種牴觸情緒視若無睹。

  她目光率先落在夏目千景身上,語氣轉為真誠的祝賀:

  「夏目選手,再次恭喜你贏得這場不可思議的勝利!面對『名人』這樣的頂尖棋手,你在中盤果斷調整策略,最終實現逆轉,此刻的心情一定非常激動吧?」

  夏目千景看著遞到面前的麥克風,略微停頓了半秒,才平靜開口:

  「謝謝。能贏下比賽,確實很高興。」

  他的聲音清朗平穩,措辭禮貌,卻聽不出太多屬於勝利者的狂喜或亢奮,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相關的、已發生的事實。

  澤田裡香順勢將話題引向一旁面色不豫的須賀俊之。

  她提問的角度依舊委婉,但內核卻直指要害:

  「須賀老師,今天的棋局跌宕起伏,精彩絕倫。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頂尖棋手,您如何看待這場對決?如果方便,能否談談您認為影響本局最終結果的關鍵因素是什麼?」

  這個問題,無疑是在已然鮮血淋漓的傷口上,再輕輕撒上一把鹽。

  但這正是賽後採訪無法迴避的一環。

  須賀俊之猛地轉回頭,臉色陰鬱得能滴出水來,花白的眉毛緊緊擰成一個「川」字。

  他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攝像機鏡頭,沉默了足有數秒,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強行壓制翻騰的怒火。

  終於,他像是忍無可忍,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怨氣與辯解:

  「年紀大了!精力跟不上現在這種快節奏!」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找到了傾瀉的出口:

  「若是老夫再年輕十歲……不,哪怕五歲!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地方栽跟頭?!」

  矛頭開始隱隱轉向:

  「哼!這種限時一小時的棋賽,本就是偏向你們這些年輕人的玩意兒!對我們這種講究深思熟慮、運籌帷幄的老棋手,談何公平?!」

  他語氣愈發強硬,幾乎是指責:

  「真正的將棋巔峰對決,豈有一局定勝負的兒戲?三局兩勝方是基礎,五局三勝始見真章!若是有五局三勝的賽制,容老夫充分適應節奏、在對弈中揣摩研究對手……」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狠狠瞪向旁邊靜立的夏目千景:

  「若是如此,結局又怎會落得如此田地?!」

  最後,他幾乎是咬著牙總結,帶著濃濃的鄙夷:

  「不過就只是一局比賽,在尚未摸清對手底細的情況下,這根本……什麼都說明不了!」

  一番話,火藥味沖天。

  他將失利全然歸咎於年齡、體力、賽制,唯獨對對手的實力與臨場表現,避而不談。

  現場氣氛瞬間凝滯,空氣中瀰漫著尷尬與隱隱的對峙感。

  澤田裡香臉上職業笑容不變,心中對這位「輸棋又輸陣」的名人,評價又低了幾分。

  她沒有接茬關於賽制的爭議,而是靈巧地將「燙手山芋」再次拋給了夏目千景,眼中帶著一絲好奇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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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目選手,對於須賀老師剛才的看法,特別是關於賽制與對局局數的觀點,你有什麼想回應的嗎?」

  瞬間,所有的目光——攝像機的、工作人員的、尚未散去的圍觀選手與觀眾的——齊刷刷地聚焦在那位黑髮少年身上。

  夏目千景迎著無數視線,臉上依舊沒什麼明顯的波瀾。

  他的聲音不高,卻因現場的寂靜而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即便這次比賽,真的如須賀老師所說是五局三勝,或是任何其他形式的對局……」

  他微微側首,似乎真的在認真推演那個假設,隨即給出了篤定的結論:

  「我想,結果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無論是五局三勝,還是三局兩勝,我都不認為自己會輸。」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轉向須賀俊之,語氣平和,卻拋出了一個更具挑釁意味的提議:

  「若是須賀名人對此結果心有不甘,大可抽空前來我所在的學校。我不介意,安排一場公開直播的再次對弈。」

  話音落下,走廊里落針可聞。

  這番話,語氣平靜無波,內容卻比任何激昂的宣言都更加篤定,更加……狂妄!

  「狂妄!!」

  須賀俊之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猛地爆發出一聲低吼,臉色由鐵青轉為漲紅,氣得渾身都在細微地顫抖: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像是找到了新的攻擊點,語氣充滿鄙夷:

  「老夫的時間何其寶貴,豈有興致與空閒,浪費在這種沒有獎金的兒戲對弈上!」

  他伸手指向夏目千景,指尖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我告訴你,小子!別以為僥倖贏了我一局,就能目空一切!這次大賽之中,實力遠超於你、更在老夫之上的棋手,大有人在!」

  「你以為你真能一路高歌猛進,走到最後?痴人說夢!你還差得遠!」

  「若是你能在其他頭銜大賽遇到吾,吾定要你大敗而歸!!!」

  面對這近乎氣急敗壞的指責與詛咒,夏目千景只是回以一抹平靜的淺笑。

  那笑容里沒有嘲諷,沒有輕蔑,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淡然,恰恰是這種淡然,讓須賀俊之的怒火仿佛砸在了棉花上,無處著力,更添憋悶。

  夏目千景看向他,語氣依舊平穩如初,說出的話卻像一柄淬了冰的薄刃:

  「能否走到最後,我不敢斷言。」

  「但至少……」

  他略微停頓,清澈的目光筆直地望進對方眼中:

  「我應該會比你,以及你的徒弟本田,走得稍微遠那麼一點。」

  「你——!!!」

  須賀俊之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

  最後殘存的理智死死勒住了他即將失控的言行,但那副咬牙切齒、渾身抑制不住發抖的模樣,已將他「名人」的風度撕得粉碎。

  「就憑你這種狂妄無知、愚不可及的棋手,下一輪都未必能闖過去!」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惡毒的詛咒:

  「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等你敗北的那一刻,今日這番狂言,必將成為整個將棋界的笑柄!你就等著被眾人恥笑吧!」

  再也無法忍受這令他窒息的氣氛,他猛地一甩袍袖,幾乎是粗暴地撞開身旁一名躲閃不及的工作人員,頭也不回地朝著通道另一端疾步離去,背影倉惶,盡顯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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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澤田裡香用力抿了抿唇,才勉強壓下幾乎要<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的嘴角。

  ——輸不起便罷了,還如此嘴硬甩鍋,真是徒有「名人」虛名。

  ——他那徒弟本田崇司的風評也一向不佳,師徒倆倒是一脈相承。

  ——不過,夏目千景這番回應……真是犀利又解氣!

  她心中暗爽,看向夏目千景的目光不禁又添了幾分激賞。

  周圍原本只是旁觀的選手們,此刻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震驚於其棋力之餘,更多了幾分對其性情與膽魄的認可,甚至隱隱有了些「自己人」的親切感。

  ——有個性!不慣著那些倚老賣老的!

  ——話雖直接,但說的在理!

  ——這下,可是徹底把須賀一系得罪狠了,不過……幹得漂亮!

  人群邊緣,那位戴著鴨舌帽、氣質慵懶的年輕男子,自然也通過現場大熒幕看到了採訪全程。

  他壓低帽檐,但嘴角那抹上揚的、帶著玩味與欣賞的弧度,卻清晰可見。

  身旁氣質儒雅的中年同伴低聲笑問:「感覺如何?」

  鴨舌帽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砂礫質感的哼笑:

  「夠狂。」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屬於絕對王者的俯瞰:

  「還行吧。」

  「但比我當年,到底還是差了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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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兩位接受採訪!」

  澤田裡香見好就收,對著夏目千景和岸田裁判露出完美的職業微笑,結束了這段充滿火藥味的採訪環節。

  人群逐漸散去,通道恢復流動。

  夏目千景朝著選手儲物間的方向走去。

  是時候,去收取屬於自己的戰利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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