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一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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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嘯的車子停在門前,余淼淼皺眉聽著急促的敲門聲,德叔急急忙忙的去開門,然後她就看到了滿身是血的江哲風——

  關臣早就已經在準備了,她還以為那個變態醫生又過來研究什麼東西呢!卻沒想到是江哲風!

  此時躺在擔架上的江哲風臉上已經是一層的薄汗,疼得他有些臉色發青。

  「江哲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余淼淼看著男人,慌張的問道。

  江哲風舒心的一笑,想伸手摸下女人的臉,似乎又想到了自己手上滿是鮮血,又放棄了——

  「小事…」

  「快點推進來。」關臣站在門口,這裡已經被他改裝成了一個小型的手術室了。

  余淼淼很擔心的等在門外,這才是一天不見,她本來還想著回來好好的罵江哲風一頓呢,結果他自己就半死不活的回來了!

  「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余淼淼看著站了一屋子的黑衣男人們,一個個都表情肅穆,奈何他們怎麼都沒事,倒是江哲風身上有傷!

  余淼淼怒氣瑩瑩,這群飯桶都是怎麼做事的!

  「余小姐少爺我們本來是按著計劃來的,但是…」男子吞吞吐吐,這要怎麼說?說少爺是為了救一個女人,然後自己受傷了?要是那個子彈打在要害怎麼辦吶?

  深深的呼了口氣,余淼淼才發現在一群黑衣男子裡面,還有一個頭髮蓬亂,滿手是鮮血的女孩,四目相對,余淼淼的肺要氣炸了!

  感情是英雄救美了?

  「說啊!」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怒氣,余淼淼一聲大吼,幾個黑衣男子居然哆嗦了一下,他們這些人跟著江少出生入死都不害怕,居然在余小姐大發雷霆的時候不知道如何解釋了。

  「他是為了救我,所以才受的傷,你不要怪他們。」於夢看著這個穿著睡袍,但是在發怒的女人,相比於自己,她似乎有一種天生的高貴,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余淼淼是因為白天的形體課折磨的她根本彎不下來腰了。

  她在這左等右等就是為了等這個男人回來,吐槽一下自己今天的悲慘遭遇,但是眼前的這個情景還真的是讓她尷尬呢!

  余淼淼上下打量著女子,一句話都不說——江哲風是一個處處留情的人呢?還是說因為它本身的魅力太大了?

  這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梁逸峰很著急的進來,看著余淼淼:「怎麼樣?哲風沒事吧?」

  余淼淼翻了個白眼:「中槍了,關臣再給他手術,最好出不來。」

  眾人到吸了口涼氣,余小姐這張嘴——好毒!

  梁逸峰皺眉,不是計劃的挺好的嘛,怎麼會受傷了呢!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女人,女人的頭髮有些亂,而且手上和身上也是觸目驚心的血跡————

  「於夢?你怎麼會在這?還是這幅樣子?」梁逸峰不由的問道,不是安排的處理乾淨獨腿老六的事情也就讓於夢永遠的離開這,然後去過自己的日子嗎?怎麼還會把她帶到這裡來。

  終於有了一個熟悉的人,於夢的眼睛突然泛紅了,要知道她也剛剛經歷了大起大落,父親死了,死之前自己的親生父親居然衝著自己開槍了——要不是因為江哲風,她現在早就已經死了。

  「逸峰,我以後就沒有家了。」女人突然流淚,用滿是血跡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余淼淼閉上眼睛轉過身不願意再看。

  梁逸峰知道雖然於夢一直都和自己的父親不和,但是今天這麼做一定會給她留下來不能忘卻的噩夢,間接的來說,也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出於一個男子的身份,梁逸峰擁住了於夢,女孩瘦弱的肩膀,在男子的懷裡輕輕地顫抖——

  「我先帶你去清洗一下,你告訴我事情的經過。」梁逸峰口氣溫和,帶著女子進到了自己的房間,余淼淼內心的那個火氣,如果沒有限制的話,估計會把房子點著了。

  梁逸峰等著女子清理好自己,然後女人穿著他的大襯衣,嬌小的身子完全被襯衣包裹住了——只露出來兩條大白腿。

  男子陰沉的臉,靠在椅子裡抽著煙,他知道關臣的技術,只要不是要害,江哲風會沒事的,但是就怕——

  「我吩咐廚房的阿姨給你熱牛奶,剛剛端上來的,你喝了壓壓驚吧。」梁逸峰說著,不看女子。只是一口一口的吸著煙——

  於夢手裡捧著熱乎乎的牛奶,鼻子泛酸——67.356

  「你想哭就哭吧,這沒有外人,我的房間其他人也不會進來。」男子善解人意的說道,他理解於夢,他知道現在的於夢一定是迷茫的,心裡的疼痛沒有辦法得到幫助,他不能幫她,他只能給她一個還算是安穩的環境。

  於夢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的砸在她白皙的肌膚上——

  「為什麼,你當初為什麼要找我?」女人抬起淚眼,看著男子揪心的問道。

  梁逸峰深深的嘆了口氣,找到於夢只是身不由已——

  「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就在想著有一天利用我是嘛?利用我殺死自己的父親對吧。」這個時候的於夢顯得格外的冷靜,好像一切都被看透了的樣子。

  其實她從一開始見到梁逸峰,這個男人不羈的眼神,笑起來時候還有一對酒窩,讓她深深的陷進去了,但是她今天才明白——這個男人是不愛自己的吧,和自己在一起,只是為了有今天這樣的一個日子,徹底結束她那個萬惡的父親。

  看著女子的眼睛,梁逸峰突然覺得做了什麼萬惡不赦的事情,就像是有千斤重擔壓在他的肩膀上——就要背不動了。

  「於夢,對不起。」男子喑啞無言,他不知道該如何和她說這件事情。

  「我不要對不起,我從今天開始沒有家了,我不想去澳洲,那沒有一個我能依靠的人。」女子說話時候的可憐巴巴的,事實上就是這樣,獨腿老六死了,她連最後一點心理慰藉都沒有了。

  「於夢…你知道的,你父親這是罪有應得。」男子的說話間也是晦澀和無奈,他知道自私的利用了於夢,但是對於獨腿老六的死,他一點都不愧對於心。

  只是對于于夢,他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如果你不想走,我也不會送你走,你之後想做什麼,我都儘量陪著你。」梁逸峰躊躇了很久說道,對於他自己,這何嘗不是一种放過,

  於夢不可思議的看著男人,這是什麼意思?是他會要自己的意思嗎?女子的心突然又被填充了滿了,有一種萌動的小期待。

  「你也累了,放心好了,你父親的喪事會準備好的。你今晚就在這休息吧,需要什麼直接下樓告訴我就可以了。」說完梁逸峰將自己手裡的煙滅了,準備出去了。

  於夢小心翼翼的叫住男人——

  「那個…」

  「嗯?」

  「你今晚住哪?」

  梁逸峰溫柔一笑,這個傻姑娘,以為自己會流落街頭嗎?

  「放心,我先去看看哲風,這裡又不是直郵一間屋子。你安心睡覺吧。」男子出門,靠在牆上,扶額——從今晚開始,他似乎就不再是一個人了,他還有一個於夢,虧欠她的,似乎是沒有辦法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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