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菜雞互啄
楚凡被她一句話懟得噎了半秒，隨即挑眉。
「我端著？沈萬源，你一個穿男裝穿得比我還有男人味的女人，跟我說我端著？你先把扣子解開一顆，再說這話。」
沈萬源眼皮跳了一下，臉上那點從容終於裂了一道細縫。
她清了清嗓子，沒接這個茬，反而側過身朝門口走了兩步，背對著他丟下一句。
「行，你嘴硬，我等著你求我的那天。」
楚凡沖她背影悠悠地補了一句：「那你可得等久一點，我這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倒是你，寒毒發作的時候別半夜敲我門，我這人睡覺沉，聽不見。」
沈萬源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他一眼，眼底那點被拆穿的惱意還沒散乾淨，又被他這話給逗得忍不住彎了嘴角。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定定地落在楚凡臉上，語氣里那層男裝的冷硬徹底卸了，露出女人的柔軟來。
「楚凡，你嘴皮子厲害，我認了。但你別忘了——我能等，你的炎陽毒可等不了。我就住頂層，你隨時來。」
說完她推門走了出去，門板輕輕合攏。
楚凡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淡下去，眼底的神色複雜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方才扣住她手腕的那隻手，指尖還殘留著她微涼的體溫。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沒見過女人啊！
真特麼沒出息！
可仔細想想又覺得自己虧得慌……這樣的女人，可不就是頭一次見嗎？
裡屋門被輕輕推開，宋微瀾好奇地探出頭來，看到空蕩蕩的客廳，眨了眨眼睛。
「走了？」
「走了。」
「她跟你說什麼了？」
好半天，楚凡才從牙縫裡擠出悶悶的兩個字：「沒什麼。」
宋微瀾從門縫裡徹底擠出來，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廳，左右掃了一圈，確認沈萬源確實走了，才把目光落回楚凡身上。
她歪著頭打量了他兩眼，忽然冒出一句：「楚凡，你有沒有覺得……沈先生有點怪？」
楚凡正低頭看自己的手，聞言一頓，抬頭：「怎麼怪？」
「說不上來。」宋微瀾皺著眉，坐到沙發扶手上。
「就是吧，你看他長得多帥啊，五官硬朗，個高腿長，穿西裝那叫一個板正利落，比好些男明星都帶勁兒。可我就是覺得……」
「好像哪裡不太對。」
「哪兒不對？」
宋微瀾想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
「他看著挺男人的，可我總覺得他身上有股子……風情萬種的勁兒。你說奇不奇怪？我居然在男人身上想到這個詞。」
她說完自己都笑了，拍了拍腦門：「我肯定是這幾天沒睡好，腦子不清醒。人家沈先生那氣場，那是正經上位者的派頭，我怎麼給安了個這種詞兒上去。」
楚凡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低頭掩飾性地咳了一聲。
宋微瀾沒注意到他的異樣，還在那自言自語。
「就是那種感覺，他看人的時候眼神有點軟，說話也輕輕柔柔的，但又不過分——反正跟我見過的那些大老爺們兒不一樣。」
「怎麼說呢……他要真是個女的，絕對是那種又颯又媚、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那種。」
她說著說著自個兒笑了，擺擺手。
「算了算了，我在胡說八道什麼。人家沈先生要是聽見我這麼編排他，不得氣死。」
楚凡乾巴巴地接了一句：「……可能吧。」
宋微瀾轉頭看他，忽然眯起眼：「哎，你嗓子怎麼啞了？」
「沒啞，喝水喝少了。」
「那你耳朵怎麼紅了？」
「……屋裡熱。」
宋微瀾半信半疑地看著他，沒再追問，起身去倒水。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沖他擠了擠眼睛：「不過說真的，你們感情可真好啊！聽說這一次楚先生來南安有好幾個大宗生意要談，他都推到明天了，剛落地就來看你了，酒店都沒回呢~」
噗——
楚凡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涼水，「感情」兩個字差點讓他直接噴出來！
「什麼感情？我跟一個大男人有什麼感情？」
末了又補了一句：「少看點不正經的小說！」
宋微瀾聳聳肩，端著水杯回了裡屋，繼續跟叢念和吳螢打遊戲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迷迷瞪瞪的楚凡，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周成從醫院偷跑出來的時候，輸液針頭還在手背上留著個青紫的窟窿眼兒。他連副官都沒敢帶，換了件灰撲撲的夾克，把帽檐壓得低低的，鬼鬼祟祟地蹲在楚凡酒店門口堵人。
楚凡開門那一瞬間差點一腳踹過去——他還以為是誰來尋仇的。
「楚先生！」周成一把攥住他手腕，聲音壓得跟特務接頭似的。
「你拿七竅回魂草救了我的命，我周成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別的廢話我不說，就一句——加入T大隊，條件隨你開，你點頭，全隊上下拿你當祖宗供著，早晚三炷香那種！」
楚凡：？？？
楚凡手裡的茶杯還沒來得及放下，走廊那頭就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祖宗？老周你可真會糊弄人。」
王建國像只老貓一樣，側著身子從門縫裡擠了進來，反手就把門關嚴了。身後副官抱著的那摞合同，咚的一聲砸在了茶几上。
「楚兄弟！」王建國笑容滿面，「T大隊能給你的，我G大隊全翻倍。月薪三倍起步，南安駐地給你單獨蓋一棟樓，帶私人修煉室、帶藥圃、還帶個小池塘養錦鯉的那種。」
「他們把你當祖宗供，我把你當活佛請！」
「你琢磨琢磨，哪個舒服？」
「再說了！論起機緣來，你之前在京海那麼長時間，T大隊都沒有發現你這塊寶玉，到了南安還是先遇上我G大隊了！這可不就是緣分嘛！」
周成臉當時就綠了，捂著胸口那個還沒長好的傷疤，氣得直咳嗽：「老王！你他媽講講道理！這是我先找上門的！」
「招攬人才，各憑本事！」王建國脖子一梗，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來得早有什麼用？誠意夠嗎？楚先生憑什麼跟你走？就憑你那破隊食堂里那幾盤鹹菜？」
「我食堂怎麼了！我那是營養配餐！」
「配個屁！上回我去你們隊蹭飯，那白菜燉得跟我家抹布一個色兒！」
「楚先生救過我的命！」
「誰沒被楚先生救過？有什麼好炫耀的？我還跟楚先生勾肩搭背呢！我驕傲了嗎？」
楚凡在旁邊無語凝噎，就差捂臉了。
他很想插一句——
建國兄，你已經很驕傲了……
「我端著？沈萬源，你一個穿男裝穿得比我還有男人味的女人，跟我說我端著？你先把扣子解開一顆，再說這話。」
沈萬源眼皮跳了一下，臉上那點從容終於裂了一道細縫。
她清了清嗓子，沒接這個茬，反而側過身朝門口走了兩步，背對著他丟下一句。
「行，你嘴硬，我等著你求我的那天。」
楚凡沖她背影悠悠地補了一句：「那你可得等久一點，我這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倒是你，寒毒發作的時候別半夜敲我門，我這人睡覺沉，聽不見。」
沈萬源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他一眼，眼底那點被拆穿的惱意還沒散乾淨，又被他這話給逗得忍不住彎了嘴角。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定定地落在楚凡臉上，語氣里那層男裝的冷硬徹底卸了，露出女人的柔軟來。
「楚凡，你嘴皮子厲害，我認了。但你別忘了——我能等，你的炎陽毒可等不了。我就住頂層，你隨時來。」
說完她推門走了出去，門板輕輕合攏。
楚凡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淡下去，眼底的神色複雜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方才扣住她手腕的那隻手，指尖還殘留著她微涼的體溫。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沒見過女人啊！
真特麼沒出息！
可仔細想想又覺得自己虧得慌……這樣的女人，可不就是頭一次見嗎？
裡屋門被輕輕推開，宋微瀾好奇地探出頭來，看到空蕩蕩的客廳，眨了眨眼睛。
「走了？」
「走了。」
「她跟你說什麼了？」
好半天，楚凡才從牙縫裡擠出悶悶的兩個字：「沒什麼。」
宋微瀾從門縫裡徹底擠出來，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廳，左右掃了一圈，確認沈萬源確實走了，才把目光落回楚凡身上。
她歪著頭打量了他兩眼，忽然冒出一句：「楚凡，你有沒有覺得……沈先生有點怪？」
楚凡正低頭看自己的手，聞言一頓，抬頭：「怎麼怪？」
「說不上來。」宋微瀾皺著眉，坐到沙發扶手上。
「就是吧，你看他長得多帥啊，五官硬朗，個高腿長，穿西裝那叫一個板正利落，比好些男明星都帶勁兒。可我就是覺得……」
「好像哪裡不太對。」
「哪兒不對？」
宋微瀾想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
「他看著挺男人的，可我總覺得他身上有股子……風情萬種的勁兒。你說奇不奇怪？我居然在男人身上想到這個詞。」
她說完自己都笑了，拍了拍腦門：「我肯定是這幾天沒睡好，腦子不清醒。人家沈先生那氣場，那是正經上位者的派頭，我怎麼給安了個這種詞兒上去。」
楚凡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低頭掩飾性地咳了一聲。
宋微瀾沒注意到他的異樣，還在那自言自語。
「就是那種感覺，他看人的時候眼神有點軟，說話也輕輕柔柔的，但又不過分——反正跟我見過的那些大老爺們兒不一樣。」
「怎麼說呢……他要真是個女的，絕對是那種又颯又媚、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那種。」
她說著說著自個兒笑了，擺擺手。
「算了算了，我在胡說八道什麼。人家沈先生要是聽見我這麼編排他，不得氣死。」
楚凡乾巴巴地接了一句：「……可能吧。」
宋微瀾轉頭看他，忽然眯起眼：「哎，你嗓子怎麼啞了？」
「沒啞，喝水喝少了。」
「那你耳朵怎麼紅了？」
「……屋裡熱。」
宋微瀾半信半疑地看著他，沒再追問，起身去倒水。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沖他擠了擠眼睛：「不過說真的，你們感情可真好啊！聽說這一次楚先生來南安有好幾個大宗生意要談，他都推到明天了，剛落地就來看你了，酒店都沒回呢~」
噗——
楚凡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涼水，「感情」兩個字差點讓他直接噴出來！
「什麼感情？我跟一個大男人有什麼感情？」
末了又補了一句：「少看點不正經的小說！」
宋微瀾聳聳肩，端著水杯回了裡屋，繼續跟叢念和吳螢打遊戲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迷迷瞪瞪的楚凡，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周成從醫院偷跑出來的時候，輸液針頭還在手背上留著個青紫的窟窿眼兒。他連副官都沒敢帶，換了件灰撲撲的夾克，把帽檐壓得低低的，鬼鬼祟祟地蹲在楚凡酒店門口堵人。
楚凡開門那一瞬間差點一腳踹過去——他還以為是誰來尋仇的。
「楚先生！」周成一把攥住他手腕，聲音壓得跟特務接頭似的。
「你拿七竅回魂草救了我的命，我周成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別的廢話我不說，就一句——加入T大隊，條件隨你開，你點頭，全隊上下拿你當祖宗供著，早晚三炷香那種！」
楚凡：？？？
楚凡手裡的茶杯還沒來得及放下，走廊那頭就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祖宗？老周你可真會糊弄人。」
王建國像只老貓一樣，側著身子從門縫裡擠了進來，反手就把門關嚴了。身後副官抱著的那摞合同，咚的一聲砸在了茶几上。
「楚兄弟！」王建國笑容滿面，「T大隊能給你的，我G大隊全翻倍。月薪三倍起步，南安駐地給你單獨蓋一棟樓，帶私人修煉室、帶藥圃、還帶個小池塘養錦鯉的那種。」
「他們把你當祖宗供，我把你當活佛請！」
「你琢磨琢磨，哪個舒服？」
「再說了！論起機緣來，你之前在京海那麼長時間，T大隊都沒有發現你這塊寶玉，到了南安還是先遇上我G大隊了！這可不就是緣分嘛！」
周成臉當時就綠了，捂著胸口那個還沒長好的傷疤，氣得直咳嗽：「老王！你他媽講講道理！這是我先找上門的！」
「招攬人才，各憑本事！」王建國脖子一梗，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來得早有什麼用？誠意夠嗎？楚先生憑什麼跟你走？就憑你那破隊食堂里那幾盤鹹菜？」
「我食堂怎麼了！我那是營養配餐！」
「配個屁！上回我去你們隊蹭飯，那白菜燉得跟我家抹布一個色兒！」
「楚先生救過我的命！」
「誰沒被楚先生救過？有什麼好炫耀的？我還跟楚先生勾肩搭背呢！我驕傲了嗎？」
楚凡在旁邊無語凝噎，就差捂臉了。
他很想插一句——
建國兄，你已經很驕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