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你這打扮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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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里的燈亮起來,楚凡的目光定住了。

  宋微瀾站在沙發前,雙手攥著裙擺,指尖把百褶裙的布料揉得皺巴巴的。白色的水手服領口翻著,露出底下一小截精緻的鎖骨,深藍色的領巾系成蝴蝶結的形狀,規規矩矩地垂在胸前。百褶裙堪堪遮到膝蓋上方一掌,兩條腿筆直修長,白色的中筒襪緊緊裹著纖細的小腿.

  兩條馬尾辮乖乖垂在肩膀兩側,發尾用紅色的頭繩扎著。

  楚凡的目光從她的頭頂一寸一寸梭巡到腳踝,嘴角漸漸翹起。

  宋微瀾的臉已經紅透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連水手服領口露出的那截鎖骨都泛著粉。她被那兩道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兩隻手拼命往下拽著裙擺,恨不得把布料拉長半尺。

  「看夠了沒有?」她終於憋不住了,聲音又急又惱。

  話一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那語氣太軟,就像嗓子裡像含了一團棉花,怎麼都使不上勁。

  楚凡慢悠悠地收回目光,在沙發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後背往椅背上一靠,兩隻胳膊搭著扶手,翹起二郎腿。

  「宋隊……」他故意在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像是在強調什麼。

  「你這打扮,是認真的嗎?」

  「少廢話!」宋微瀾兇巴巴地瞪他,但漲紅的小臉出賣了她。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想治病,就得穿水手服、梳雙馬尾。我穿了,你現在可以治病了吧?」

  「我確實說過這句話。」楚凡點了點頭,伸出一根手指。

  「但我當時還說了一句——我說的是,你穿上水手服、梳雙馬尾的樣子,一定會很可愛。現在看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看來什麼?」宋微瀾有些緊張,「你不會反悔了吧?!」

  楚凡頓了頓,才慢悠悠地接上後半句:「看來效果比我想像的還好。」

  「你——!!!」

  宋微瀾氣結,攥著裙擺的手又緊了幾分,指節泛白。

  想她宋微瀾,什麼場面沒見過?!

  押解過殺人犯,追捕過跨國毒梟,在邊境雨林里跟特種兵交手都沒眨過眼。

  偏偏到了這個男人面前,她就像被人掐住了命脈一樣,幾句話就被忽悠住了。

  「你別得意,我只是為了治病才穿的!」她梗著脖子說道。

  「對,我知道,治病。」楚凡笑了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慢朝她走過去。

  「既然是治病,那按流程來,你得先躺下。」

  「躺哪?」

  「沙發上。你躺平,背貼著沙發墊子就行。」

  宋微瀾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兩秒,還是乖乖地走過去,在沙發上躺下來。她仰面朝天,四肢僵得跟木板似的,兩條腿併攏,手放在身側,那姿勢跟躺屍一模一樣。

  楚凡在她身邊站定,低頭看了看她僵硬的身板,忍不住笑出聲。

  「你這是什麼姿勢?上刑呢?放鬆點行不行?」

  「我放鬆不了。」宋微瀾的聲音繃得緊緊的。

  「那我也沒辦法了,你這麼僵硬,我下針的時候萬一紮錯了經脈,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楚凡說著,從懷裡摸出一根銀針,在指尖轉了轉,針尖在燈光下晃出一圈亮。作勢就要往她小腹上紮下去。

  宋微瀾條件反射地繃緊身子,猛地閉上眼。

  等了半天,那個針尖卻沒有落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看到楚凡正舉著銀針在半空比劃,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耍我!」

  「逗你玩呢。」楚凡收了針,「聽說宋隊平時在訓練場上,能直接膝蓋頂一個壯漢的胸口,直接把人家頂飛出去三米遠。現在怎麼這麼怕一根針?」

  「那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楚凡臉上笑意更濃,「你是說,你那時候穿著迷彩服,現在穿著水手服,所以不一樣?」

  宋微瀾的耳朵尖刷地紅了。

  「給我閉嘴!」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楚凡斂了幾分笑意,語氣正經了那麼一點,蹲下來。

  「治病得先找准穴位。你體內的寒氣淤積在下丹田和命門之間,這條經脈得先打通。」

  他伸出手,指尖按在她小腹上一寸的位置。

  宋微瀾的腰像彈簧一樣弓了起來。

  「你幹嘛?」

  「按穴位啊。隔著衣服怎麼按?」楚凡的兩指捏住水手服的下擺,「掀開一點。」

  「不行!」

  「你的寒氣阻塞了足陽明經和任脈的交匯處,我不給你疏通,別說突破了,你這些年連正常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是你自己說的想治病,又想穿得嚴嚴實實的,又想病好,哪有這麼兩全的事?」

  宋微瀾咬了咬牙,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半晌才別過頭去,生硬地說了句。

  「就……就掀一點。」

  楚凡的手指勾住水手服的白色下擺,動作慢得很,一格一格地往上卷,像是刻意要拉長這個過程似的。

  布料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宋微瀾的呼吸跟著那聲音越繃越緊。

  她側過頭,眼睛死死盯著牆壁上的掛畫,努力不讓自己去看他在做什麼,可那兩根搭在她腰際的、帶著溫熱溫度的指尖,像兩個小烙鐵一樣燙著她的皮膚,想忽視都不行。

  「你這兒,經絡堵得很厲害啊。」楚凡的指腹按在她的臍下三寸處,畫著小圈按揉,語氣卻一本正經,「寒氣已經凝成血瘀了。平時你是不是經常覺得小腹發涼,到了陰天會疼得直不起腰來?」

  宋微瀾一怔:「你怎麼知道?」

  「我說了我懂。」他的指尖往下移了半寸,力道加重了些,那團寒氣在她的指腹下化開。

  「這條經脈堵了至少五年了,你自己沒察覺嗎?」

  「我以為……是訓練落下的傷。」

  「是傷,但不是外傷。」他的語氣里多了一絲認真,「你的體質至陰至寒。封住了這條經脈,寒氣出不去,全淤在肚子裡,時間一長,連你的境界都被壓下來了。你本來能打得更好,卻被這道寒氣鎖著。」

  宋微瀾怔住了。

  這她倒是頭一次聽到有人把她的身體狀況分析得這麼透。

  她看著楚凡的側臉,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斂了一些,眉心微微蹙著……

  竟有幾分專注的樣子……

  這樣的楚凡……倒是讓她有些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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