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這才哪到哪
芸芸翻到一頁，指腹在屏幕上滑動了一下：「清川會的二代目——就是年輕一輩掌權人，叫早川隼人，五年前在北方，準確說是華國北境做過幾單大買賣。」
「據說是從華國偷渡了一批孤兒運到灜國訓練，後來事情敗露，人沒抓到，但是名單上記錄了他。」
楚凡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豆漿，抬頭看向芸芸。
「人在哪兒？」
「櫻市西區有一座道館，明面上是教學，實際上是他的據點。常駐人手大概七十人，武裝配比比尚武高一大截。」
楚凡想了想：「今晚，就他了。」
芸芸頓住了：「今晚？」
「不然呢？昨天燒完，今天他們正緊張。所有人都覺得事情幹完就收手了，沒人會想到第二天晚上再動手。我偏要打個措手不及。」
「可是先生——」
「華國在灜國的玄門組織，您真的不去看看嗎？萬一……」
楚凡抬起頭看她：「你知道什麼是碼頭嗎？」
芸芸張了張嘴，又抿住了。
「碼頭就是，你站在這兒不動，來來往往的船都繞著你走。你要是挨個去拜拜這個、見見那個，那就不是碼頭，是孫子。」
芸芸安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低下頭，點開平板翻了一會兒。
「早川隼人的道館在櫻市西區，我給您標個地圖。」
「另外，我查過——那間道館的地下室曾經關押過從華國運來的孩子，五年前的事情，現在還留著一些痕跡。」
楚凡沒說話，拿起那杯茶又喝了一口。
見他沒回應，芸芸又加了一句：「他手底下有好幾個從特種部隊退役的傭兵，其中兩個來自北地——就是當年那批偷渡事件的執行者。如果您要動手，最好先從他們下手。」
楚凡放下茶杯，站起來，拿外套：「行。帶路。」
……
道館的外牆是深灰色的混凝土，門頭掛著一塊木匾，寫著「早川武道館」，字頗有幾分氣勢。這會天還沒黑透，路燈剛亮，道館門口往來的人不多。
楚凡蹲在對面一棟公寓樓頂的排風口後面，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眯眼看著那道館大門。
芸芸蹲在他旁邊，用熱成像儀掃了一圈。
「西北角兩個崗哨，正門四個。後院還有巡邏的，來回不停。門是鐵製——」
她頓了頓：「先生，咱們真確認不再考慮一下？這裡不比尚武的倉庫，這地方四周全是街區和居民樓，點火會波及——」
「誰說要在這點了？」楚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你在地圖上標的那幾個地方，給我看一眼。」
芸芸調出地圖：「早川隼人在櫻市一共還有三個固定據點。道館是核心，兩個外圍，一個是碼頭邊的倉庫，一個是花街那邊的堂口。」
楚凡掃了一眼地圖：「碼頭倉庫。」
「那個倉庫是清川會走貨用的。平時有十幾個人看守，不像道館這麼森嚴，而且離居民區遠。您要動手——」
「走。」
芸芸收起熱成像儀，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凌晨一點，碼頭倉庫。
楚凡翻過圍牆的時候，腳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落在倉庫側面的陰影里，貼著牆根前行。遠處一個穿黑色制服的守衛正靠在牆邊抽菸，槍械斜挎在肩上。楚凡無聲接近，一指頭點在他頸側，那人身體一軟，跟著倒了下去。
他把人拖到牆角放好，從兜里掏出一小瓶機油擰開蓋，沿牆壁划過一道線，繞過多兩處崗哨，把油灑在倉庫的木箱堆垛之間。
他摸出打火機，「咔嗒」一聲，火苗竄起來。
放火這事，幹得是越來越熟練了。
倉庫裡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扇側門被推開，一個披著外套的男人衝出來，一眼看見楚凡，愣了一下，隨即吼了一聲什麼，從腰間拔出短刀衝過來。
楚凡避開刀鋒，一側身握住那人的手腕，向下一帶，對方整個人被他帶出一趔趄！
楚凡順手一記掌根砸在他後背，那人栽倒在地上，短刀脫手，滑出去老遠。
楚凡沒再多看，轉身走進火光映亮的那片陰影里。
身後，大火已經開始吞沒那些木箱，濃煙翻卷著升上夜空。
第二天一早，整個灜國武道圈炸了！
尚武組織被一把火燒掉還沒過二十四小時，清川會的碼頭倉庫又起火了。
這次燒得不重，只毀了一部分庫存和幾間辦公室，十幾名看守有的被打暈有的跑了，沒出人命。
但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有人在清川會的地盤上放了一把火，然後全身而退了。
沒有任何真氣波動，沒有任何格鬥烈度的現場痕跡。倉庫里的監控拍到的人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出身手極其迅速！
一進一出，如同鬼魅！
論壇上的帖子像雪崩一樣！
【清川會也出事？這是沖八大組織來的？】
【兩次都是縱火！沒有真氣痕跡！用的都是普通手段！】
【什麼人能夠做到這種地步？他根本沒有動用武者的力量！】
另一個帖子熱度最高，標題是——
【是不是華國那邊來人了？】
底下回復過千條，最後頂到一萬多層。各路勢力在下面互相猜忌，有的說是華國暗面上派的高手，有的說根本就是灜國內部有人借題發揮，還有的說那個黑影是清川會自己玩內訌。
一夜之間，灜國的武道組織都在互相懷疑。
楚凡坐在酒店客廳的沙發上刷手機，看完帖子笑了一下，把手機扔到旁邊。
芸芸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遞給他，站在旁邊匯報導：
「先生，現在外面風聲鶴唳。東川坊今晚把總部的崗哨翻了三倍，二條一門乾脆給所有高層配了貼身護衛。紅葉組的人這兩天連花街那幾條巷子都不敢占，全部縮回去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楚凡接過茶杯吹了口氣。
「對了，你之前給我看的那份調查報告呢？就是關於我父母行蹤的那份。」
芸芸的表情微微動了一下。
「我確實查到了相關的信息。但報告比較複雜，本來想等您吃完早飯再說。」
楚凡看著她：「說。」
「據說是從華國偷渡了一批孤兒運到灜國訓練，後來事情敗露，人沒抓到，但是名單上記錄了他。」
楚凡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豆漿，抬頭看向芸芸。
「人在哪兒？」
「櫻市西區有一座道館，明面上是教學，實際上是他的據點。常駐人手大概七十人，武裝配比比尚武高一大截。」
楚凡想了想：「今晚，就他了。」
芸芸頓住了：「今晚？」
「不然呢？昨天燒完，今天他們正緊張。所有人都覺得事情幹完就收手了，沒人會想到第二天晚上再動手。我偏要打個措手不及。」
「可是先生——」
「華國在灜國的玄門組織，您真的不去看看嗎？萬一……」
楚凡抬起頭看她：「你知道什麼是碼頭嗎？」
芸芸張了張嘴，又抿住了。
「碼頭就是，你站在這兒不動，來來往往的船都繞著你走。你要是挨個去拜拜這個、見見那個，那就不是碼頭，是孫子。」
芸芸安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低下頭，點開平板翻了一會兒。
「早川隼人的道館在櫻市西區，我給您標個地圖。」
「另外，我查過——那間道館的地下室曾經關押過從華國運來的孩子，五年前的事情，現在還留著一些痕跡。」
楚凡沒說話，拿起那杯茶又喝了一口。
見他沒回應，芸芸又加了一句：「他手底下有好幾個從特種部隊退役的傭兵，其中兩個來自北地——就是當年那批偷渡事件的執行者。如果您要動手，最好先從他們下手。」
楚凡放下茶杯，站起來，拿外套：「行。帶路。」
……
道館的外牆是深灰色的混凝土，門頭掛著一塊木匾，寫著「早川武道館」，字頗有幾分氣勢。這會天還沒黑透，路燈剛亮，道館門口往來的人不多。
楚凡蹲在對面一棟公寓樓頂的排風口後面，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眯眼看著那道館大門。
芸芸蹲在他旁邊，用熱成像儀掃了一圈。
「西北角兩個崗哨，正門四個。後院還有巡邏的，來回不停。門是鐵製——」
她頓了頓：「先生，咱們真確認不再考慮一下？這裡不比尚武的倉庫，這地方四周全是街區和居民樓，點火會波及——」
「誰說要在這點了？」楚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你在地圖上標的那幾個地方，給我看一眼。」
芸芸調出地圖：「早川隼人在櫻市一共還有三個固定據點。道館是核心，兩個外圍，一個是碼頭邊的倉庫，一個是花街那邊的堂口。」
楚凡掃了一眼地圖：「碼頭倉庫。」
「那個倉庫是清川會走貨用的。平時有十幾個人看守，不像道館這麼森嚴，而且離居民區遠。您要動手——」
「走。」
芸芸收起熱成像儀，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凌晨一點，碼頭倉庫。
楚凡翻過圍牆的時候，腳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落在倉庫側面的陰影里，貼著牆根前行。遠處一個穿黑色制服的守衛正靠在牆邊抽菸，槍械斜挎在肩上。楚凡無聲接近，一指頭點在他頸側，那人身體一軟，跟著倒了下去。
他把人拖到牆角放好，從兜里掏出一小瓶機油擰開蓋，沿牆壁划過一道線，繞過多兩處崗哨，把油灑在倉庫的木箱堆垛之間。
他摸出打火機，「咔嗒」一聲，火苗竄起來。
放火這事，幹得是越來越熟練了。
倉庫裡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扇側門被推開，一個披著外套的男人衝出來，一眼看見楚凡，愣了一下，隨即吼了一聲什麼，從腰間拔出短刀衝過來。
楚凡避開刀鋒，一側身握住那人的手腕，向下一帶，對方整個人被他帶出一趔趄！
楚凡順手一記掌根砸在他後背，那人栽倒在地上，短刀脫手，滑出去老遠。
楚凡沒再多看，轉身走進火光映亮的那片陰影里。
身後，大火已經開始吞沒那些木箱，濃煙翻卷著升上夜空。
第二天一早，整個灜國武道圈炸了！
尚武組織被一把火燒掉還沒過二十四小時，清川會的碼頭倉庫又起火了。
這次燒得不重，只毀了一部分庫存和幾間辦公室，十幾名看守有的被打暈有的跑了，沒出人命。
但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有人在清川會的地盤上放了一把火，然後全身而退了。
沒有任何真氣波動，沒有任何格鬥烈度的現場痕跡。倉庫里的監控拍到的人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出身手極其迅速！
一進一出，如同鬼魅！
論壇上的帖子像雪崩一樣！
【清川會也出事？這是沖八大組織來的？】
【兩次都是縱火！沒有真氣痕跡！用的都是普通手段！】
【什麼人能夠做到這種地步？他根本沒有動用武者的力量！】
另一個帖子熱度最高，標題是——
【是不是華國那邊來人了？】
底下回復過千條，最後頂到一萬多層。各路勢力在下面互相猜忌，有的說是華國暗面上派的高手，有的說根本就是灜國內部有人借題發揮，還有的說那個黑影是清川會自己玩內訌。
一夜之間，灜國的武道組織都在互相懷疑。
楚凡坐在酒店客廳的沙發上刷手機，看完帖子笑了一下，把手機扔到旁邊。
芸芸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遞給他，站在旁邊匯報導：
「先生，現在外面風聲鶴唳。東川坊今晚把總部的崗哨翻了三倍，二條一門乾脆給所有高層配了貼身護衛。紅葉組的人這兩天連花街那幾條巷子都不敢占，全部縮回去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楚凡接過茶杯吹了口氣。
「對了，你之前給我看的那份調查報告呢？就是關於我父母行蹤的那份。」
芸芸的表情微微動了一下。
「我確實查到了相關的信息。但報告比較複雜，本來想等您吃完早飯再說。」
楚凡看著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