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再次炸鍋
楚凡彎腰走進去，地面被夯過，又平又實。角落裡有石灶，灶膛里的灰燼早已結成了灰白色的硬塊。另一側石壁上鑿了幾個壁龕，裡面放著一隻陶罐，陶罐邊上，擱著一卷用油布包裹的東西。
楚凡走過去，拿起那捲油布，一層層掀開，裡面是一本線裝書。書封已經泛黃髮脆，但字跡還清晰可辨，豎排的毛筆字，筋骨遒勁，力透紙背——
「九陽霸體訣。」
楚凡的手指頓住了。
他翻開封頁，第一行小字寫著——
「余自華西得此訣，歷二十載參悟，終抵九陽之境。然天不假年，命數已定，若後人有緣得此，務以全功破關，勿負此訣。」
這是父親的筆跡！
楚凡握著那本書，站了很久。
他又翻了幾頁，書中夾著一片薄薄的乾枯楓葉，楓葉壓得平整，上面寫了幾個字，墨跡淡得幾乎看不見——
「石中藏金，火中煉真，欲破九重，須過生死門。」
「生死門……」楚凡輕聲念出這幾個字，目光在那片楓葉上停了很久。
芸芸出現在洞口，沒有出聲打擾他，看了他片刻，見他久久不動，才輕聲說：
「先生？」
楚凡把那本線裝書小心地收進懷裡，連著那面銅鏡一起貼身放好。他轉身走出洞口，站在平台上，山風迎面吹來，把他額前的碎發拂了起來。
「我父親修煉的也是九陽霸體訣，但比我走的更深。」他看向遠處層疊的山影，聲音很輕，「他沒有中炎陽毒，已經練到了最後一重。只是在最後突破的時候——」
他頓住了，片刻後接著說：「有人打斷了他。」
芸芸安靜地站在他身後：「您是說……當年伯父伯母在這兒，是為了……」
「突破？」
「應該是。」楚凡看著遠處的天際線，手按在胸口那捲書的位置。
「他留下了這個，就是為了讓我找到它。」
「他知道有一天我會來。」
……
櫻市入了夜，街燈亮起來。楚凡和芸芸離開九思嶺之後沒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在高速休息區吃了碗面，隨後分頭行動。
芸芸回酒店取設備，楚凡一個人去了櫻市西部的花街。
花街之所以叫花街，是因為整條街上密集分布著酒吧和小劇場，一到晚上，滿街霓虹燈牌和姑娘們在路口招攬客人。
可楚凡知道，這條街真正的價值不在表面的花團錦簇。
這是紅葉組的地盤，花街一帶的暗面，也是灜國地下交易最活躍的地區。
芸芸的情報說得很明確——
紅葉組當年在北方幹過的事情，不比尚武乾淨多少。
他們曾參與過運人、運貨，屬於華國嚴厲打擊的那一類跨境犯罪鏈條上的核心節點。
芸芸最後補了一句——
紅葉組是八大組織里防備最嚴的一家。
他們不像尚武那樣傷筋動骨，也沒有清川會那種家業龐大到漏洞百出的攤子。
紅葉組的組長是個謹慎到了極致的人，他的每個據點都有精密的情報網覆蓋，夜間崗哨密度極高，楚凡幾乎不可能像前兩次那樣無聲接近。
楚凡站在花街對面的便利店裡，咬著一根雞肉串，看著那片燈紅酒綠的街道。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芸芸：紅葉組櫻市總部的備用發電機房在建築東側，外牆有一處通風口，可以從那裡進去。但今晚他們已經加強了巡邏，可能發現了前兩次的行動規律。
楚凡沒有看完這條簡訊，把雞肉串的簽子丟進垃圾桶，走出便利店。
紅葉組的總部是一棟六層高的灰色大樓，正門對著花街，背後是一排酒吧和住宅樓。楚凡繞到大樓東側。通風口的位置和芸芸描述的一致，但確實有一道新加的鐵欄杆焊死在上面。
楚凡蹲在牆角，低頭看了一眼那根焊死的鐵欄杆。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欄杆，胳膊上肌肉微微隆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在他皮膚上閃了一下，然後那根鐵欄杆被他無聲地彎成兩截。
他拉開通風口，側身鑽了進去。
小意思，還想攔住他？
楚凡在管道里爬行了幾分鐘，鑽出來時到了一個設備間。裡面堆著鍋爐和電箱，旁邊還有一扇通往車庫的鐵門。車庫燈火通明，幾個穿黑西裝的壯漢正圍坐在桌子邊聊天。
從設備間出去，過了車庫，就是配電室。
楚凡沒有急著動。他蹲守在設備間的陰影里，觀察了大約十分鐘，摸清了三組巡邏路線的節奏，等到了所有人遠離配電室的窗口間隙。
他推門進去，在配電室的主電箱上做了一點手腳，然後將打火機點燃。
警報系統在電箱燒斷的那一刻全部失效了。
楚凡退出去的時候，火已經從配電室蔓延到走廊。他用一根撬棍插進門縫裡卡死，把三層以下的逃生通道封住了大半。
樓上的紅葉組成員開始奪路奔逃。
楚凡沒跟任何人動手，也沒有暴露身份，他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花街對面的巷子裡。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甚至比前兩次還要迅速和安靜。
第二天早上八點，灜國武道圈再次炸鍋。
電視新聞都在播報紅葉組總部火災的消息。這次傷亡不大，只有幾個因為吸入濃煙被送往醫院的，但由於火災發生的時間剛好在凌晨人員最少的時候，整棟樓的監控和數據伺服器被燒了個乾淨，那些伺服器里存放著紅葉組多年積累的客戶和合作方信息，全毀了。
論壇上的帖子以每秒幾十條的速度滾動更新：
【紅葉組也被燒了！同樣是縱火！同樣是封鎖出口！】
【連續三個組織，手法幾乎一模一樣，什麼都沒留，只有火！】
【清川會和尚武是死敵，紅葉組是中立，現在連中立的也燒了？】
【到底是誰在動手？不是武者，沒有任何真氣波動，這不可能！】
更讓所有人恐慌的是，沒有人從任何渠道找到任何蛛絲馬跡。監控沒有拍到清晰的畫面，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真氣痕跡，沒有目擊證人願意開口。
三起縱火案就像三記無聲的悶拳，打得灜國武道圈裡的所有人頭暈目眩。
猜忌的雪球越滾越大。
尚武的人說是青葉會下的手；紅葉組的人懷疑清川會和東川坊搞鬼；清川會則懷疑是二條門在渾水摸魚。
八大組織之間的信任體系，在短短兩天之內徹底崩塌。
楚凡走過去，拿起那捲油布，一層層掀開，裡面是一本線裝書。書封已經泛黃髮脆，但字跡還清晰可辨，豎排的毛筆字，筋骨遒勁，力透紙背——
「九陽霸體訣。」
楚凡的手指頓住了。
他翻開封頁，第一行小字寫著——
「余自華西得此訣，歷二十載參悟，終抵九陽之境。然天不假年，命數已定，若後人有緣得此，務以全功破關，勿負此訣。」
這是父親的筆跡！
楚凡握著那本書，站了很久。
他又翻了幾頁，書中夾著一片薄薄的乾枯楓葉，楓葉壓得平整，上面寫了幾個字，墨跡淡得幾乎看不見——
「石中藏金，火中煉真，欲破九重，須過生死門。」
「生死門……」楚凡輕聲念出這幾個字，目光在那片楓葉上停了很久。
芸芸出現在洞口，沒有出聲打擾他，看了他片刻，見他久久不動，才輕聲說：
「先生？」
楚凡把那本線裝書小心地收進懷裡，連著那面銅鏡一起貼身放好。他轉身走出洞口，站在平台上，山風迎面吹來，把他額前的碎發拂了起來。
「我父親修煉的也是九陽霸體訣，但比我走的更深。」他看向遠處層疊的山影，聲音很輕，「他沒有中炎陽毒，已經練到了最後一重。只是在最後突破的時候——」
他頓住了，片刻後接著說：「有人打斷了他。」
芸芸安靜地站在他身後：「您是說……當年伯父伯母在這兒，是為了……」
「突破？」
「應該是。」楚凡看著遠處的天際線，手按在胸口那捲書的位置。
「他留下了這個，就是為了讓我找到它。」
「他知道有一天我會來。」
……
櫻市入了夜，街燈亮起來。楚凡和芸芸離開九思嶺之後沒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在高速休息區吃了碗面，隨後分頭行動。
芸芸回酒店取設備，楚凡一個人去了櫻市西部的花街。
花街之所以叫花街，是因為整條街上密集分布著酒吧和小劇場，一到晚上，滿街霓虹燈牌和姑娘們在路口招攬客人。
可楚凡知道，這條街真正的價值不在表面的花團錦簇。
這是紅葉組的地盤，花街一帶的暗面，也是灜國地下交易最活躍的地區。
芸芸的情報說得很明確——
紅葉組當年在北方幹過的事情，不比尚武乾淨多少。
他們曾參與過運人、運貨，屬於華國嚴厲打擊的那一類跨境犯罪鏈條上的核心節點。
芸芸最後補了一句——
紅葉組是八大組織里防備最嚴的一家。
他們不像尚武那樣傷筋動骨，也沒有清川會那種家業龐大到漏洞百出的攤子。
紅葉組的組長是個謹慎到了極致的人，他的每個據點都有精密的情報網覆蓋，夜間崗哨密度極高，楚凡幾乎不可能像前兩次那樣無聲接近。
楚凡站在花街對面的便利店裡，咬著一根雞肉串，看著那片燈紅酒綠的街道。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芸芸：紅葉組櫻市總部的備用發電機房在建築東側，外牆有一處通風口，可以從那裡進去。但今晚他們已經加強了巡邏，可能發現了前兩次的行動規律。
楚凡沒有看完這條簡訊，把雞肉串的簽子丟進垃圾桶，走出便利店。
紅葉組的總部是一棟六層高的灰色大樓，正門對著花街，背後是一排酒吧和住宅樓。楚凡繞到大樓東側。通風口的位置和芸芸描述的一致，但確實有一道新加的鐵欄杆焊死在上面。
楚凡蹲在牆角，低頭看了一眼那根焊死的鐵欄杆。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欄杆，胳膊上肌肉微微隆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在他皮膚上閃了一下，然後那根鐵欄杆被他無聲地彎成兩截。
他拉開通風口，側身鑽了進去。
小意思，還想攔住他？
楚凡在管道里爬行了幾分鐘，鑽出來時到了一個設備間。裡面堆著鍋爐和電箱，旁邊還有一扇通往車庫的鐵門。車庫燈火通明，幾個穿黑西裝的壯漢正圍坐在桌子邊聊天。
從設備間出去，過了車庫，就是配電室。
楚凡沒有急著動。他蹲守在設備間的陰影里，觀察了大約十分鐘，摸清了三組巡邏路線的節奏，等到了所有人遠離配電室的窗口間隙。
他推門進去，在配電室的主電箱上做了一點手腳，然後將打火機點燃。
警報系統在電箱燒斷的那一刻全部失效了。
楚凡退出去的時候，火已經從配電室蔓延到走廊。他用一根撬棍插進門縫裡卡死，把三層以下的逃生通道封住了大半。
樓上的紅葉組成員開始奪路奔逃。
楚凡沒跟任何人動手，也沒有暴露身份，他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花街對面的巷子裡。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甚至比前兩次還要迅速和安靜。
第二天早上八點，灜國武道圈再次炸鍋。
電視新聞都在播報紅葉組總部火災的消息。這次傷亡不大，只有幾個因為吸入濃煙被送往醫院的，但由於火災發生的時間剛好在凌晨人員最少的時候，整棟樓的監控和數據伺服器被燒了個乾淨，那些伺服器里存放著紅葉組多年積累的客戶和合作方信息，全毀了。
論壇上的帖子以每秒幾十條的速度滾動更新：
【紅葉組也被燒了！同樣是縱火！同樣是封鎖出口！】
【連續三個組織，手法幾乎一模一樣，什麼都沒留，只有火！】
【清川會和尚武是死敵，紅葉組是中立，現在連中立的也燒了？】
【到底是誰在動手？不是武者，沒有任何真氣波動，這不可能！】
更讓所有人恐慌的是，沒有人從任何渠道找到任何蛛絲馬跡。監控沒有拍到清晰的畫面，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真氣痕跡，沒有目擊證人願意開口。
三起縱火案就像三記無聲的悶拳，打得灜國武道圈裡的所有人頭暈目眩。
猜忌的雪球越滾越大。
尚武的人說是青葉會下的手；紅葉組的人懷疑清川會和東川坊搞鬼；清川會則懷疑是二條門在渾水摸魚。
八大組織之間的信任體系，在短短兩天之內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