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你沒了，我怎麼辦？
灰和服男人拔刀的動作很快，那把刀橫斬過來的時候，楚凡往側邊邁了半步，刀刃貼著胸前的衣料擦過去，半點都沒碰到。
他反手扣住那人握刀的手腕，使勁一壓，男人的臉色猛地變了，整條胳膊瞬間酸麻，五指不由自主鬆開，短刀鐺的一聲掉在地上！
楚凡手腕一擰，把他整條胳膊往後別，膝蓋頂在他後腰上，壓得他彎了腰。
「告訴你身後那些人，」楚凡低頭在他耳邊說，「別再來找華國的麻煩。你們要是想打，我陪你們打，但打完之後你們能不能兜得住，自己掂量。」
他鬆開手，灰和服男人踉蹌著往前沖了兩步，扶著牆站穩，捂著胳膊回頭看他，但沒再動手。
楚凡拍了拍掌心的灰，轉身朝門口走，那些灜國武者自動讓出一條路，沒人敢攔。
……
楚凡回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芸芸正盤腿坐在床上，面前擺了一堆列印出來的資料，眼睛下面有一點青，但精神頭很足，看見他進來，立刻抬頭：「先生回來了？」
「嗯。」楚凡把外套脫了扔在椅背上，走過去坐在床邊揉了揉後頸。
「擺平了。來了個灰和服的禿子，被我擰了手腕子，應該老實一陣子。」
芸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認確實連個擦破皮的地方都沒有，才放心地轉回平板屏幕上。
「你走之後我又查了一批資料，叔叔來灜國的時候已經中了炎陽毒，他是為了找解法才過來的。」
「這是灜國北部一座古寺的老照片，拍於二十五年前，訪客記錄上有叔叔的簽名，來訪目的是……」
「求醫。」
楚凡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二十五年前的他爸看起來比現在年輕，但眉眼間的神態跟他記憶里一模一樣。
「找到解法了嗎？」
「引流術。但他在筆記里寫了，只能壓制不能根治，而且在九思嶺那本九陽霸體訣的夾頁里提過一句——壓制之後的炎毒會沉澱在血液里，代代遺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芸芸看著他，語氣變得認真：「如果你繼承了炎毒，你的體質跟叔叔一模一樣。如果你用引流術壓下去，表面上沒事了，但血液里還是帶毒的。你將來結婚生子，孩子一樣會遺傳。」
楚凡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沒有說話。
芸芸把資料擱下，聲音放緩了一些。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急著壓制，是找出源頭。叔叔怎麼中的毒，源頭在哪，怎麼徹底根除，這些沒搞清楚之前，引流術只是把問題往後推了一代。」
楚凡靠在床頭閉了一會兒眼，腦子裡翻來覆去是父親那句——
「血脈相承，子嗣必受其累」。
他睜開眼，轉頭看向芸芸：「你說得對，先找源頭。」
芸芸點頭：「那下一個問題，你覺得炎陽之地的入口在不在藤之谷底下？」
「很有可能。藤之谷地表溫度比正常高了將近五度，說明下面有熱源，但不像是天然地熱，更像是某種陣法或禁制泄露出來的殘餘能量。」
「所以，要下去看看。」
楚凡從兜里掏出銅片和銅鏡，並排放在床頭柜上。
兩樣東西接觸到桌面的瞬間，鏡面上又閃過一道光，這次沒有幻化成影像，而是凝成一道極細的光線，指向西北方向。
「藤之谷的方向。」芸芸說。
楚凡拿起銅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注意到背面銘文里有一個字跟其他字的刻法不一樣，筆畫更深，像是後來被人重新描過，仔細辨認，是個「九」字。
芸芸湊過來看了一眼：「叔叔在藤之谷那間屋子的門楣上也刻了『九』字。」
「對。」楚凡放下鏡子。
「銅鏡指路，石屋裡寫『非九重不可破』。三樣東西串在一起指向同一件事——」
「炎陽毒破局的關鍵，在九陽霸體訣第九重。而我爸當年衝擊第九重的時候出事了。」
芸芸接過話頭：「你可以試試。」
楚凡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灰藍色的晨光。
芸芸從床上下來，走到他身邊並肩站著，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先生。」
「嗯？」
「你要是衝到第九重出了什麼意外，怎麼辦？」
楚凡轉頭看她。
芸芸沒有看他，目光平視窗外，語氣平淡，但帶著一種篤定的鄭重。
楚凡看了她兩秒，伸手在她頭頂拍了拍。
「你是想問……我沒了，你怎麼辦？」
芸芸偏頭躲開他的手，神情一本正經。
「先生，我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說正經的啊。」楚凡把手收回來插進褲兜，側過身靠在窗框上看著她。
「放心，死不了。我這種禍害，老天爺都不收。」
芸芸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伸手在他胸口的襯衫上拍了拍。
「行，我信你。那下一步——你打算什麼時候再進藤之谷？」
「今晚。」
「一起。」
楚凡挑眉看她：「那邊有危險。」
「有危險你就把我甩了？」芸芸歪著頭，「你之前嘴上說得那麼好聽，什麼直接進不用敲門，什麼肉償，一到真格的就慫？」
楚凡被她將了一軍，愣了兩秒，隨即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行行行，你厲害，一起就一起。到時候出了事你背我出來。」
芸芸的臉上有些不自然：「我只是……遵照老闆的命令。」
……
天黑之後兩人出發，車停在廢棄候車亭旁邊，然後步行進山。
夜裡的山路比白天難走，楚凡走在前面開路，芸芸在後面跟著，兩個人一前一後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
走到村口的時候，楚凡蹲下來，手掌貼上地面感受了一會兒。
地下的溫度比昨天高了一點，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甦醒。
「下面有動靜。」
芸芸從背包里掏出照明棒折亮，黃色光照亮了前面幾米的範圍：「往下走？」
「石屋底下那個地窖里有一塊石板，敲起來聲音不對，下面是空的——」
「那裡應該是入口。」
他反手扣住那人握刀的手腕，使勁一壓，男人的臉色猛地變了，整條胳膊瞬間酸麻，五指不由自主鬆開，短刀鐺的一聲掉在地上！
楚凡手腕一擰，把他整條胳膊往後別，膝蓋頂在他後腰上，壓得他彎了腰。
「告訴你身後那些人，」楚凡低頭在他耳邊說，「別再來找華國的麻煩。你們要是想打，我陪你們打，但打完之後你們能不能兜得住，自己掂量。」
他鬆開手，灰和服男人踉蹌著往前沖了兩步，扶著牆站穩，捂著胳膊回頭看他，但沒再動手。
楚凡拍了拍掌心的灰，轉身朝門口走，那些灜國武者自動讓出一條路，沒人敢攔。
……
楚凡回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芸芸正盤腿坐在床上，面前擺了一堆列印出來的資料，眼睛下面有一點青，但精神頭很足，看見他進來，立刻抬頭：「先生回來了？」
「嗯。」楚凡把外套脫了扔在椅背上，走過去坐在床邊揉了揉後頸。
「擺平了。來了個灰和服的禿子，被我擰了手腕子，應該老實一陣子。」
芸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認確實連個擦破皮的地方都沒有，才放心地轉回平板屏幕上。
「你走之後我又查了一批資料，叔叔來灜國的時候已經中了炎陽毒，他是為了找解法才過來的。」
「這是灜國北部一座古寺的老照片，拍於二十五年前，訪客記錄上有叔叔的簽名，來訪目的是……」
「求醫。」
楚凡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二十五年前的他爸看起來比現在年輕，但眉眼間的神態跟他記憶里一模一樣。
「找到解法了嗎？」
「引流術。但他在筆記里寫了，只能壓制不能根治，而且在九思嶺那本九陽霸體訣的夾頁里提過一句——壓制之後的炎毒會沉澱在血液里，代代遺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芸芸看著他，語氣變得認真：「如果你繼承了炎毒，你的體質跟叔叔一模一樣。如果你用引流術壓下去，表面上沒事了，但血液里還是帶毒的。你將來結婚生子，孩子一樣會遺傳。」
楚凡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沒有說話。
芸芸把資料擱下，聲音放緩了一些。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急著壓制，是找出源頭。叔叔怎麼中的毒，源頭在哪，怎麼徹底根除，這些沒搞清楚之前，引流術只是把問題往後推了一代。」
楚凡靠在床頭閉了一會兒眼，腦子裡翻來覆去是父親那句——
「血脈相承，子嗣必受其累」。
他睜開眼，轉頭看向芸芸：「你說得對，先找源頭。」
芸芸點頭：「那下一個問題，你覺得炎陽之地的入口在不在藤之谷底下？」
「很有可能。藤之谷地表溫度比正常高了將近五度，說明下面有熱源，但不像是天然地熱，更像是某種陣法或禁制泄露出來的殘餘能量。」
「所以，要下去看看。」
楚凡從兜里掏出銅片和銅鏡，並排放在床頭柜上。
兩樣東西接觸到桌面的瞬間，鏡面上又閃過一道光，這次沒有幻化成影像，而是凝成一道極細的光線，指向西北方向。
「藤之谷的方向。」芸芸說。
楚凡拿起銅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注意到背面銘文里有一個字跟其他字的刻法不一樣，筆畫更深，像是後來被人重新描過，仔細辨認，是個「九」字。
芸芸湊過來看了一眼：「叔叔在藤之谷那間屋子的門楣上也刻了『九』字。」
「對。」楚凡放下鏡子。
「銅鏡指路，石屋裡寫『非九重不可破』。三樣東西串在一起指向同一件事——」
「炎陽毒破局的關鍵，在九陽霸體訣第九重。而我爸當年衝擊第九重的時候出事了。」
芸芸接過話頭：「你可以試試。」
楚凡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灰藍色的晨光。
芸芸從床上下來，走到他身邊並肩站著，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先生。」
「嗯？」
「你要是衝到第九重出了什麼意外，怎麼辦？」
楚凡轉頭看她。
芸芸沒有看他，目光平視窗外，語氣平淡，但帶著一種篤定的鄭重。
楚凡看了她兩秒，伸手在她頭頂拍了拍。
「你是想問……我沒了，你怎麼辦？」
芸芸偏頭躲開他的手，神情一本正經。
「先生，我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說正經的啊。」楚凡把手收回來插進褲兜，側過身靠在窗框上看著她。
「放心，死不了。我這種禍害，老天爺都不收。」
芸芸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伸手在他胸口的襯衫上拍了拍。
「行，我信你。那下一步——你打算什麼時候再進藤之谷？」
「今晚。」
「一起。」
楚凡挑眉看她：「那邊有危險。」
「有危險你就把我甩了？」芸芸歪著頭，「你之前嘴上說得那麼好聽，什麼直接進不用敲門，什麼肉償，一到真格的就慫？」
楚凡被她將了一軍，愣了兩秒，隨即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行行行，你厲害，一起就一起。到時候出了事你背我出來。」
芸芸的臉上有些不自然：「我只是……遵照老闆的命令。」
……
天黑之後兩人出發，車停在廢棄候車亭旁邊，然後步行進山。
夜裡的山路比白天難走，楚凡走在前面開路，芸芸在後面跟著，兩個人一前一後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
走到村口的時候，楚凡蹲下來，手掌貼上地面感受了一會兒。
地下的溫度比昨天高了一點，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甦醒。
「下面有動靜。」
芸芸從背包里掏出照明棒折亮，黃色光照亮了前面幾米的範圍：「往下走？」
「石屋底下那個地窖里有一塊石板，敲起來聲音不對，下面是空的——」
「那裡應該是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