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叫黑虎阿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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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我叫黑虎阿澤

  操場上,學生們哼哼哈哈地練著武。

  鍾靖拿回了風衣,重新穿上,雖是前後演練了數遍「五禽戲」,但他的臉上不見一絲汗跡,依舊神清氣爽。

  「說說吧,特地回來,是有什麼事?」

  嚴新年一邊看著學生們練武,一邊輕聲問道。

  「就順路的事情,」鍾靖微笑道,「正好回一趟家,順路來母校看看有沒有什麼出眾的苗子。」

  「你少來。」

  嚴新年嗤之以鼻,「別忘了你也曾是我的學生,我還不知道你?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從來不做沒必要的事情。而且我可是聽說了,你這兩年來活躍得很,從大一就開始接任務,到處追緝邪教徒。」

  說到這裡,嚴新年的眼睛餘光掃到鍾靖臉上,察覺到一絲異色。

  「附近真有邪教徒出現?」嚴新年露出凝重之色。

  邪教徒信仰那些異世界的所謂真神,思維異化,沒了正常人的道德觀,且所修習的功法也是詭異殘忍,和殺生脫不開干係。

  且邪教徒還擅長蠱惑人心,發展下線,他們就像蟑螂一樣,發現一隻,附近肯定藏著一窩。

  所以對於邪教徒,是再如何警惕都不為過。

  鍾靖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道:「你知道最近新聞中提到的兇殺案嗎?」

  「知道,說是已經有四人遇害了,鬧得人心惶惶的。」

  「不是四人,是十四人,」鍾靖的聲音進一步壓低,「除了中心市區以外,其餘八個區都有人遇害。死者的死因不同,但所有的屍體都被掏走了心臟。」

  「聖心教?」嚴新年凝聲道。

  聖心教,三十年前出現的邪教,該教認為心乃大藥,服之可參造化,教徒都以食心來促進修行,是最具惡名的邪教之一。

  「目前已經確定兇手不止一個,基本可以排除是有特殊癖好者行兇,確定是聖心教那幫畜生了。」鍾靖說道。

  如果兇手只有一人,那還可能是有特殊癖好。

  而一旦上升到多人,概率就向著連聖心教傾斜了。畢竟這種特殊癖好講究的就是一個罕見,鮮少出現多人擁有同一特殊癖好的情況。

  聽完這一番話後,嚴新年顯得憂心忡忡。倒是鍾靖這個調查者,他面無異色,還有心情觀察學生們的情況。

  「哦?」

  目光一頓,鍾靖喃喃自語:「這還真出了個苗子嗎?」

  ······

  ······

  另一邊,白澤越練越順暢,招式越發圓融。

  他就像是一顆得到了水分的種子,如今正在破土而出,十一年時間打下的基礎被不斷開發出來。

  渾身的筋骨都似在發熱,隨著汗水的揮灑,白澤仿佛聽到了體內筋骨鳴動的聲音。

  「咕——」

  突如其來的鳴叫聲讓白澤緩緩停了下來,他聽到了肚子在發出雷鳴,強烈的飢餓感席捲心頭。

  也是在此時,下課鈴聲響起,不知不覺間已經是一個半小時過去了。

  武學課一節時間頂其他課兩節,一共一個半小時,白澤也接近練了一個半小時。在專注的狀態下,他完全忘記了時間。

  這一鬆懈下來,白澤就感覺到身體有些發酸,和劇烈運動過一樣。

  他低聲給自己加了個buff,緩解酸痛感,結果眼前一花,感覺有些頭暈。

  『言出法隨的使用,是要消耗我的精神嗎?』白澤暗想道。

  之前用的少還沒怎麼感覺,現在用多了,消耗上來了,就開始出現頭暈了。

  這時,嚴新年叫著大家集合,重新列隊,簡單交代了幾句後就宣布下課。

  「阿澤,走,吃飯去。」羅濤走過來道。

  二人一邊往食堂去,一說話。

  「下午又是兩節文課,阿澤,下課後我得去干兼職,你怎麼說?」羅濤邊走邊說道。

  在這個時代,人口就是戰略資源,各國都提倡多生多育,孤兒院也都有撥款。東夏比其他國家還要更向前一步,所有公民都能接受十二年義務制教育,學雜費全免。

  但即便如此,想要支持武科生的培養,也還是不夠的。

  所以白澤和羅濤都會在課餘時間去打工,好滿足自己大於常人的胃口,也為未來做準備。

  等到成年之後,他們可就得離開孤兒院了,到時候就得靠自己生存了。

  白澤想了想,道:「我遲兩天再去找工作吧。」

  他昏迷了兩天,又休息了一天,兼職早就被炒了。不過方振洋賠的醫藥費還有剩餘,倒能撐些天。

  「也行,你先休息兩天。」

  羅濤說著,拿出一個二手的智能機,道:「下午你回去時別走偏僻處,免得姓方的那孫子找麻煩,有事電話聯繫。」

  大庭廣眾之下,方振洋還不敢動手。

  他應該不怕賠錢,但他這種有前科的學生,要是敢再犯,十有八九得被開除。

  在街上找白澤麻煩,也許不會有好心人阻止,但絕對會有人拿手機拍視頻,是百分百會暴露的。所以,他就是要報復白澤,也得找機會。

  「知道了,別囉里囉嗦地像個老媽子。」白澤笑道。

  「去你的,你才是老媽子。」

  二人打打笑笑,去吃了個午飯,之後就回到各自的班級上課。

  時間悄然流逝,很快就來到了放學的時候。

  當鈴聲響起,白澤將手上的課本放到抽屜里,也不帶書包,就出了教室。

  他沒有隨著人群出校,也沒有去往操場那種人還多的地方,而是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練起了「五禽戲」。

  所有的招式都已是熟稔至極,現在再使出,勁力圓潤,收放自如,甚至和鍾靖一樣,形神皆備。

  一套「五禽戲」打到最後一式,一聲噼啪響起,筋骨鳴動,傳聲在外。

  「哎喲,我們的白班草在這練功吶。」

  如同公鴨般嘈雜的聲音響起,方振洋帶著三個跟班,通往這個角落的路。

  「這麼努力練功,是想找我報仇嗎?」

  方振洋帶著惡意,謔笑道:「巧得很,老子也想再揍你一頓。行啊,膽子挺大的,還敢往角落裡跑,真是找死。」

  白澤看著這群渣滓走近,緩緩收功,噓出一口氣,先是給自己上了個「頭腦冷靜」的buff,然後道:「不找個偏僻地方,你這比青蛙小便還噁心的傢伙怎麼會來?」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一直躲著也不是事,倒不如直接把這麻煩給解決了。

  「敢罵我?」

  方振洋面色一獰,提身一縱,蒲扇般的手掌前抓,如同一隻兇惡虎爪,抓向白澤的衣領。

  惡行惡相的氣勢簡直當真如餓虎撲食,比起「五禽戲」里的虎戲更多出一股兇惡之勢。

  「五禽戲」是鍛體法,只有練法沒有打法,真要打起來可不是虎形拳的對手。

  眼看手掌將要抓住衣領,方振洋不由露出一絲獰笑。

  然而——

  「閃。」

  白澤腳步一撤,輕輕鬆鬆閃了過去。

  「哼!」

  方振洋臉上的獰笑一僵,但動作不停,沉喝一聲,雙手成爪,餓虎撲食。

  「閃。」

  一聲低喝,白澤側身移步,再度避開了一招。

  「閃!」

  「閃!」

  「閃!」

  隨後白澤連連閃身,動作如猿猴般靈巧,連續閃開攻擊,讓方振洋招招落空。

  「五禽戲」能練靈巧,但並沒有具體的步法,它只是純粹的養生導引術,不過沒有關係,白澤有「言出法隨」。

  腦子轉得夠快,嘴巴說得夠快,就能夠應對過來。

  接連被閃過攻擊,方振洋怒火上頭,大喊道:「過來幫忙!抓住他!」

  他的三個跟班連忙衝來。

  白澤矮身,這一刻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

  ——我叫黑虎阿福,你準備受死吧。

  「蛇形步。」

  白澤蛇皮走位,繞過方振洋。

  「惡狼前進。」

  「鐮刀掃地。」

  前沖,掃堂腿,掃倒最前面的一個瘦子。

  「熊掌出擊。」

  起身,雙掌齊推,擊中其餘兩人的腹部,將他們打得退出數步倒在地上。緊接著,白澤再起一腳,把被掃倒的瘦子給踢得滑出去,和另外兩個撞一起。

  比起方振洋來,這三個真就只是跟班級別的,體魄還不如原來的白澤。

  「笨驢踢腿。」

  轉身一腳後踢,勢大力沉,發出一聲悶響。

  方振洋雙手交叉在身前,擋住了這一記踢擊,只是被倒退了一步。

  「見鬼!」

  他忍不住甩手,咒罵一聲。

  這弱雞怎麼可能這麼強?明明幾天前還被自己一拳打得昏迷不醒。

  「吼!」

  眼見白澤又要來攻,方振洋也是怒意上頭,猛然發出一聲虎嘯,滑步向前,左爪直撲白澤面門,右爪在腰間蓄勢待發,目光落到白澤咽喉。

  要是白澤敢退,這右爪就會抓向其咽喉,讓他嘗嘗窒息的滋味。

  在被激怒的情況下,方振洋完全不顧及後果,將虎形拳中的辣手「猛虎獻爪」都給用了出來。

  「閃。」

  白澤果然是閃了,向後撤步。

  方振洋大喜,虎爪遞出。

  「大象踢腿。」

  在撤步的關頭,白澤好像無視了慣性一般,以一種不好發力的姿勢一腿前踢,狠狠踢中了虎爪。

  運動鞋的鞋底狠狠撞在方振洋的虎爪上,令得三根手指都發出了脆響,忍不住痛叫出聲。

  趁此機會,白澤收腿,欺身接近,「man!」

  他對著方振洋的胸膛就是一肘,把他給肘翻在地,然後扣住手臂,將他身體反過來,按趴在地上。

  「以頭搶地的滋味如何?」白澤俯視著這個渣滓,冷笑道。

  「有本事你殺了我啊,來啊。」方振洋都被打成這樣,還在叫囂。

  就像方振洋把白澤打得昏迷不醒是大事一樣,白澤把方振洋打重傷,也會是大事。規則保護著白澤,也保護著方振洋。

  所以,方振洋當然是有恃無恐。

  白澤也確實不敢以身試法。

  殺過人的同學都知道,新手殺人沒有經驗,收拾不好現場,是很容易被人給查到的。何況白澤和方振洋有很大的矛盾,方振洋死了,白澤就是第一嫌疑人。

  「殺你,我倒是想啊,但誰叫我是好人呢,所以啊——」

  白澤用極低的聲音道:「痛覺加倍。」

  一種輕微的暈眩感出現,同時方振洋發出痛嚎,「你他媽想幹什麼?」

  白澤看到他這樣子,心中總結,『言出法隨也能夠對他人生效,但消耗比對自己和死物要大。』

  發現這一點後,白澤臉上的冷笑加深,「痛覺,再加倍。」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我會儘量地、很小心地,不讓你痛死。」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拳如雨下。

  在存稿用完之前,基本都會在每天下午四點左右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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