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早就註定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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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早就註定的結果

  失敗——

  雲晏的瞳孔微微一縮。

  付出了這麼大代價,若是失敗,那就不只是沒能阻斷白澤的崛起,甚至自身也會成為白澤的墊腳石。

  簡直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虧麻了。

  更重要的是,這代表著白澤完全能夠在短時間內飛速崛起,對雲家的長子云殊造成前所未有的威脅。

  「我不會輸。」雲晏沉聲道。

  白澤確實是天賦過人,僅僅是二星武者,就能夠威脅到三星武者,甚至讓雲景明認為己方三星武者當中無人可敵。

  但他雲晏可是從四星境界倒退回的。

  儘管氣魄被封,廢去了部分功力,不再有汲取元氣之能,但他自身之氣早就經過元氣淬鍊,凝練成真氣,完全不虛白澤的《餐風飲露功》。

  所以,會贏嗎?

  會贏的。

  雲晏堅定了自身的信心,同時不忘攻心,道:「倒是白學弟,你可要小心了,你身上承擔的可是雲萊集團的海外貿易,還有一篇絕學功法啊。」

  一旦白澤敗北,不光是雲萊集團能夠順利脫手給大興寺,更會讓沐瑤光輸掉《掌中佛國》的殘篇。

  甚至於,連和三清集團的合作也會出現問題。

  白澤身上所背負的重量,同樣相當之沉。

  但白澤卻似毫不在意般,輕笑道:「沒關係,我會贏下所有。」

  明明他才是弱勢的一方,信心卻是無比的強盛,甚至看起來比雲晏還足。

  至少,雲晏還有過動搖,白澤卻是一點都沒有。

  說話之時,承諾書已經簽定。

  肖藏鋒瀏覽兩人的承諾書之後,身前同樣出現了光幕投影。

  他將手掌按在投影上,掌紋和指紋被讀取錄入,同時道:「此次約斗,由我肖藏鋒見證,因此事所產生的所有糾紛,也將由我來處理。」

  玄黑色的痕跡隨著他的話語從掌下漫出,其人之氣機融入光幕之中,留下印記。

  兩人的承諾書投影也帶著二人的掌紋挪動,和這片光幕重迭,被玄黑色印記滲透。

  至此,一切前序都已經完成。

  「此次約斗,一切傷殘皆不得追究,若無人認輸或者喪失戰力,則不得終止。」

  肖藏鋒公式化地說出這麼一番話,然後讓二人各自退開,相隔十米,一如比賽的擂台戰時那樣。

  觀戰的眾人也是遠遠拉開距離,退到岩石帶上,將海灘讓給二人。

  席玉衡三人跟著呂玄風一同退到一塊大石上,席玉衡終於忍不住,問道:「師叔,你覺得誰能贏?」

  「單純以實力計,當然是那雲晏勝算更高。不過——」

  呂玄風摸著光潔的下巴,盯著白澤上下打量,「這年輕人也不一般啊,他的內氣之精純,已經是摸到了真氣的門檻,並且明明走的是內練的路子,力魄的修行卻是遠超外練,甚至還要超過你了。嗯,有幾分佛門的味道,像是佛門天人,應該是練了佛門神功。」

  「不對吧,白澤同學的根本功法不是我道門的《餐風飲露功》嗎?」席玉衡接著問道。

  「準確來說,是和道門武功同源,」呂玄風搖頭,道,「他和沐瑤光走的都是練氣士的路子,和如今的道門主流可是不同的。我們的武功和那些賊禿乃至於邪道都一樣,是從煉精化氣起步,這兩人直接從采天地元氣起步,可比主流功法難多了。」

  說到這裡,呂玄風也是露出一種沉痛之色,「無量他個天尊,貧道當年可是差一點就修練《餐風飲露功》成功了。要是那樣的話,哪還輪得到沐瑤光和這小子裝逼。」

  《參同契》是否冠絕所有武功,這事還沒個定論。

  它確實博大精深,但要說是天下第一,倒也算不上,畢竟武道走到後期,真正決定強弱的是武者,而不是功法。

  但它難啊。

  同樣是練功,修練難的功法說出來,就是有一種自豪感,何況《餐風飲露功》還相當特殊,起步就是採氣,前三個境界幾乎是具有碾壓性的優勢。

  呂玄風當年也是純陽派出了名的天才,當然也嘗試過此功,可惜因為在此功上耽擱了太久時間,最終被師長強制轉修了功法。

  據他本人所說,他當時就差一點便成了。

  「內修《參同契》,外成佛門天人相,這小子確實不簡單啊。」

  呂玄風說著,視線掃過遠方立於一塊岩石上的身影,「勝負,猶未可知啊。」

  他看到沐瑤光面無異色,似乎毫不擔心情況,就知道這一位心中也是有信心的。

  呂玄風也許不信白澤的實力,但他相信沐瑤光的眼光。

  甚至在沐瑤光身邊,洛水還拿著個手機正在實時錄像。

  想要看出具體的勝算來,還需兩者動手,才能看出端倪。

  而在海灘之上,此時已經只剩下白澤和雲晏。

  海水沖刷,帶來喧譁之聲,一股磅礴之氣已然騰起。

  雲晏體外現出了肉眼可見的玉色氣機,周身如同玉石般晶瑩無暇,甚至隱約可見皮膚下的青色脈絡。

  他穿著一身淺藍色的練功服,手上同樣持著一把長劍。

  看來,同樣是擅長劍法之人。

  而白澤,手握宵練劍,卻是氣機不顯,唯有無形的波動代表著他已經展開了氣場。

  「開始。」

  隨著肖藏鋒傳來一聲輕喝,剎那間,氣機爆發。

  如同海潮般翻騰,玉色的清氣陡然暴起,雲晏身形一縱,身影如光,似影,一下子掠過了十米之距,如玉的手掌捏成掌印,打出凝實掌勁。

  「碧落九霄掌。」

  沛然之氣正面襲來,瞬間便逼得無形氣場現出了痕跡。

  龐大的氣機圍繞著白澤運轉,轉眼間便是凝聚出虛幻的骨骼,握拳搗出。

  「嘭!」

  兩氣相交,響徹海灘。

  海灘上的砂石碎裂濺射,被氣勁犁出了一道長痕,掌印碰撞法相之拳,大小明顯不相等的兩者卻是產生了勢均力敵之景象。

  氣勁爆破了地面,無數細小的砂石飈射,打在雲晏身上,被那護身之氣給悉數攔下。

  雲晏眸光凝聚,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長劍隨著右手舞動,劍鋒橫掃,一道劍氣如江河浪濤般狂泄而出,貼地往白澤攻去。

  一掌對抗法相之拳,卻還有餘力斬出劍氣,即便是境界倒退,其功力也絕對勝過三星武者。

  更關鍵的是三星圓滿之後,功體就已是成就,可比還在二星的白澤更顯體質圓滿。

  而雲晏也是發揮了自己的長處,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之勢,務求在數招之內壓制白澤,甚至——

  分出勝負!

  「凝!」

  白澤眼見雲晏的劍氣奔涌而來,當即一聲低喝,虛幻的法相籠罩了全身,擋住劍氣。

  「嘭——」

  氣勁碰撞令得沙塵四起,而凌厲的劍鋒卻是撕風而至。

  在斬出一劍之後,雲晏身形閃動,扯出了道道殘影,避過法相之臂,劍勢森然,如星宿列位。

  「天罡北鬥劍,倒是忘了他的母親也是出自名門啊。」

  遠方的呂玄風當起了解說,給晚輩講解。

  而在近處,當劍鋒撕裂沙塵之時,出現在雲晏眼前的,卻是同樣森然的劍勢。

  「游雲驚龍。」

  白澤運劍出鞘,劍如驚龍騰空,從另一方斬列沙塵勁風,冰冷凌厲的劍影交擊,劍氣、真氣,轟然爆發。

  嘶啦——

  崩碎的劍氣撕裂空氣,發出裂帛般的聲響,劍鋒交擊,一聲鏗鏘之中,雙方同步催谷功力,激烈的碰撞聲中,二者同步後退。

  白澤的雙足在海灘上犁出了長痕,直直退到海邊,差點觸及海水。

  而雲晏卻是只退出了三米。

  「哼!」

  雲晏沉喝一聲,強行止住慣性,隨即劍隨身走,如流星趕月,向著白澤刺殺而去。。

  白澤的這一尊法相,雲晏當然也提前得到了相關信息,知道其強悍,也同樣被雲景明提點,看出了其破綻。

  法相雖強,但是因為過於龐大,而失之靈活,當以狂風暴雨的攻勢不斷緊逼,讓白澤無暇展開法相,同時也是將自身之優勢發揮到極致。

  劍光瞬間穿梭,於須臾之間再度欺近,冰冷的鋒芒甚至提前令得法相的虛幻外表波動,氣機似被切割。

  白澤見狀,當即試圖後撤,踏入海水之中。

  只要進入水下,對方的劍勢定然會因為水勢受阻,而白澤本身卻是不受影響,甚至能夠完美利用水下環境。

  「但你這一條退路,我早就知道了。」

  雲晏發出一聲長嘯,速度激增。

  「斗轉星移。」

  他腳踏七星,劍隨身走,身隨劍進,如彗星曳尾,劃出了瑰麗的軌跡,切割開洶湧而來的氣場,直刺白澤真身。

  這一劍,貫空襲殺,足以洞穿法相。

  然而——

  「我當然知道。」

  白澤的挪移突然停下,那龐大的法相虛影竟是在這一瞬間突然縮小,「聚!」

  從原本能夠包裹全身,足有三米高,變成只比上身高少許,顯化出的青藍色虛影和白澤的身影重合,同步拔劍。

  剎那間的形體轉換,從笨重變為輕盈,原來的力量此刻變成了速度的加持。

  「游雲驚龍·高周波。」

  內氣狂猛地湧入劍中,在言出法隨的作用下,內氣瘋狂震盪劍鋒,如同狂龍。

  宵練劍的劍鞘瞬間裂開,甚至白澤的左手都不敢握住劍鞘。

  劍鋒划過了焦灼的痕跡,在半空中留下熱氣,向前斬殺。

  這是法相和本體同步使出的拔劍術,劍光雙重,和那道彗星般襲來的劍影交錯。

  剎那間,劍影分崩。

  極高頻的振動令被切割物自分子層面剝離了,在高周波劍之下,任何的防禦都會顯得脆弱無力。

  當初的祁方偉就是因為沒料到這一劍,直接被一劍腰斬。

  那不斷震盪的劍鋒甚至連自身都在崩解,在斬斷雲晏的長劍之後,整個劍身都染上了一層暗紅之色。

  兩道身影交錯而過,雲晏沖入了海水當中,猛然一個翻身,捲起大片的水浪。

  那水流沖刷在胸膛處,降低無比熾熱的灼燒感,鹽分也在不斷地刺激著痛感。

  雲晏的胸膛上多出了一道淺淺劍痕,卻沒有出現一點血液。

  因為所有的血跡都被瞬間灼干,整道劍痕都呈現出一種焦黑之色。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他就要被這一劍開膛破肚了。

  三星以下,沒有一人的身體能夠承受這一劍,甚至連四星也同樣做不到。

  即便是橫練的煉體武者,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殺傷力。

  且即便只是被斬出淺淺的一道劍痕,也讓雲晏五內如焚,仿佛要被一劍焚毀一般。

  何其可怕的劍招!

  這是二星武者能使出的劍招?!

  驚悸之念在心中瘋狂躁動,但云晏的動作卻是絲毫未停。

  因為白澤的這一劍,消耗太大了。

  雲晏不退反進,就要再度襲殺。

  但在同時,法相虛影再度膨脹,化作四米高,立了起來。

  那虛幻的虛影內部,一道道經絡迅速生成,鯨吞著周邊的元氣。

  白澤回身出掌,法相也同步出手,巨大的虛影掌印轟擊而至。

  「散彈印。」

  嘭!

  用炮彈爆炸的聲音都不足以形容這等聲勢,上百道氣勁轟發而出,如槍林彈雨,覆蓋而下。

  雲晏迅速止住進勢,手中斷劍圍繞著周身舞動,水泄不進,形成一個劍光大球。

  劍風掀起了海水,嘩啦之聲不絕響起,和那氣勁不斷膨脹。

  霎時間,浪如千雪,水花四濺。

  雲晏本來的進勢被迫得不得不後撤,甚至還主動退入海中,不多時那海水就已是吞沒了膝蓋。

  而在前方,虛幻法相鯨吞元氣,一道道流風裹著法相,轟隆隆地前進。

  「你雖以兵家煉體法進行修練,但早已經力魄大成,暗傷消弭,可你自廢功力,境界倒退,卻是無法保證真氣和功體的圓滿了。」

  白澤的聲音隨著法相的前行一同闖入雲晏耳中,恍惚間,似有一種無形的魔力在波動。

  「現在,你傷了,更控制不住真氣,以致於再度激發了暗傷。」

  以攻勢對攻勢,強行打傷雲晏,使得他暗傷再度出現。

  這本不該出現在三星武者身上,即便是用兵家煉體理念進行修練,到了三星也該能夠壓下暗傷。

  雲晏家世非凡,更是能夠得到長輩相助,消弭暗傷。

  但他自廢功力,真氣無法完全控制,又遭重創······最關鍵的是白澤現在正在給雲晏上負面狀態。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預言,使得那本來難以出現的暗傷再度激發。

  與此同時,法相伸手虛握,一口長劍正在塑造成形,無數的利齒在劍上遊走。

  「斬!」

  風,在呼嘯。

  那長劍當空斬下,分割水面。

  雲晏強壓傷勢,身形疾縱,踏水而行,強行和這一劍擦肩而過。

  嘭!

  海浪震起,拍打在雲晏身上,刺骨的寒冷似乎在進一步刺激的著傷勢。

  「你變弱了。」

  白澤又是一言,劍鋒橫掃,斬出半圓的弧光。

  「強弱之勢,已經反轉。」

  劍刃轉圜,和殘劍碰撞,如排山倒海般的力道震飛了雲晏手中殘劍,擦過其身,留下了淋漓血跡。

  雲晏瘋狂後退,退入水中,同時張口欲呼。

  到了這一步,已經無法再戰了,勝負即將分曉。

  而在此時,白澤心中想起了沐瑤光之前所說的那句話。

  ——白澤,盡全力,廢了你的對手。

  那時候的話,正是應在此處。

  沐瑤光早就料到對方會使手段,讓雲晏這位四星武者出手。

  所以,她要白澤廢了對手——廢了雲晏。

  氣機在一瞬間變轉,龐大的法相再度縮小。

  與此同時,岩石帶上正在觀戰的雲景明面色冷沉,玉光再現。

  有他在,可容不得次子出現閃失。

  但是——

  就在這關鍵時刻,雲景明體內的異氣突然暴動,令他氣血翻湧,遲了一瞬。

  這一瞬間,白澤與法相虛影合一,一劍射出。

  「百步飛劍。」

  劍器貫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了雲晏的腹部,洞穿了他的丹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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